《【猎人】黑马尾》锡坤

89、【第八十九章】走了！太伤自尊了 算不尽

　　投票结果宣布开来，是意料之中的反转。雷欧力以282票占据44.4%的比例稳居第一，比帕里斯通高出三十来票，也终止了他蝉联第一的记录。
　　挥手关闭背后的屏幕显示，奇多尔与米哉斯顿离台，被撤下椅子的舞台上只剩下两名候选及孙露三人。
　　“两位有没有什么需要重新发表的政见？没有的话，就要直接进入最终投票了。”
　　虽说主持，言辞对公不对私，可她却神色淡然的望着帕里斯通，像是特意要对他说的。她与这人实际并没见过几面，一双手就能数完了，到现在看着他的脸都还透着股陌生感。即使他扭头对她收敛了过剩的表情仅仅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微笑着，那些掩藏在熟悉面孔下的陌生也不会因此消弭多少。
　　“嗯，我是觉得大局已定，不过机会难得，我要问雷欧力先生。请再告诉我们一次，如果你当选会长，要做什么事。”
　　不止一次提出过的问题，和再三肯定毫不更改的答案。
　　当所有人的目光被台上的候选者所吸引时，会议室的大门忽地从里面被打开了。在座的人几乎本能的全部扭头向后望去，不知为何，那一瞬中他们觉得小杰在此时出现是这样的理所应当，可望见的却是孙露，再无别人的身影。
　　双臂自然的垂放回身侧，她回头转身，居高临下的遥望向舞台中的帕里斯通。他的脸很是平静，不笑，不悲，只是同样也望着这扇忽然敞开的门，望着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那里，不知她想做什么的孙露。恍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看穿了自己。
　　寂静后的私语间，孙露倏尔一笑，声音很轻，却因变声器处理后音调略高于寻常，多了些穿透力。
　　“故事中最为精彩的桥段，往往得益于作者对时机的绝佳把控。”低垂的眼尾，余光瞥见的只是明亮空荡的走廊。
　　她与他的视线对上几乎过去了整一分钟，谁都没有避开。孙露还是主动叫了他的名字，“最后的投票，您觉得是否还要再静候几分钟？”
　　随着孙露抛出的问题，他忽然觉得不那么有趣了，甚至更感觉到了无聊，从而也确定了她的出现。我...“孙露小姐真的希望我来继任会长吗？”毕竟不是神明啊，也没什么好觉得可惜的。
　　无视问题，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抬起一只手，“投票开始！”
　　帕里斯通望着站在台阶上端，背手站立的安静女人，又复原起满脸的笑意。如果不是场合不作美，他会立刻去到她面前，至于说什么，他还没想好。可能什么也不说，只是像曾经的每一次将她送到电梯前。
　　他做副会长三年了，她进入协会是在他正式成为副会长的第三个月。他记得那一天，会长忽然跟他提起sonro，不过，只是称她作“有些能耐的蠢丫头”。
　　有能耐？是，在她熟知的圈子里能拥有那样的人气，在基数庞大的人类中崭露头角被人所知，拥有自己的一帮支持者称得上是个知名人，这是她的能耐。然而愚蠢？他竟一时没能立刻悟懂。因为他不了解sonro，也不爱听故事，故事终究是故事，不会比现实的人物更加有趣。
　　当会长有意吸纳sonro时，他觉得难以理解。会长活了这么久，有趣的人太多了，有本事有能耐的更多，哪里会缺区区一个sonro？换句话来说，sonro再有能耐再有趣，也仅限于在她的那个层次，与他们终究不是一个等级，不值一提。
　　所以他即刻要去“认识认识”sonro。然后，他明白了什么是“蠢”。
　　那些陈旧的音频，只是通过普通的渠道想要找齐的确很费劲，但对于渠道特殊的猎人而言，简直如弹指般轻易。
　　她的第一个音频，听着着实很蠢。
　　东胜神州，东土大唐，佛法道学，天竺西游，古怪的名词发音，特殊的文化语法。她像个尽职尽责的翻译官，努力用通用语将它们一一契合讲解。她讲述的哪里是个故事，分明正是不为多数人所知的另外一种文化，另外一个世界！比猎人们所知晓的，比这个世界现存的，更加完整的秘密。
　　拥有与众不同的秘密不是错，可若没有能力作保，还偏要张扬示众引人注目，那便是自招横祸的“蠢”，因为人想要探求秘密的好奇心也不是错。可她偏偏变本加厉，将自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或许她也有想过隐藏，才总是戴着口罩和使用变声器，但这并不能替她解决什么。从她的眼睛里十分轻易就能看出她喜欢自己的故事，她想要有人能和她一样理解故事所代表的含义，对她而言，那应该就是一种超越认同感的归属感。所以每一次，她的眼里都会带着期待与欣喜。她所等待的，或许就是像她一样的人的出现。
　　当他尝试去查清“sonro”背后的人时，毫不意外的受到了阻挠。会长在更早的时候，没有通过协会私下便将sonro的信息保护了起来。真是老谋深算。现在他了解过了，所以他想要去会一会这个“sonro”，何况，作为说客或谈判，他对自己都颇具信心。然而会长选择了萨尔维诺，一个不属于协专的外缘一星契约猎人。
　　没关系，还可以来日方长。只要她接受了协会的吸纳，那么他想要做的事也就更加容易。既然她怀抱着秘密，那么也不妨让秘密再多些，多到让她无法脱身，如履薄冰。
　　也许是巧合运气，她选择了德鲁，通过德鲁，他对那两年间的她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同样的，sonro每一个任务都是他安排的。她好像变得聪明了些，或许是终于意识到了，不再去表现自己与旁人的不同。虽然已经迟了。但她的故事间断两年后重新开始时，她抛弃了那些与众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无关痛痒哄弄小孩的故事。
　　她抛弃了“sonro”？
　　他曾这样怀疑过，天真到有些蠢的女人，终于看出了处境，知道了危险，明白了自己的弱小，所以屈服了？
　　可现如今看来，她只是在忍耐，长久的忍耐着。等待着属于她的时机，时机一旦到来，她便会反击。这第一个被咬的，便是他自己。
　　啊，说到底。都是会长太过注视她了啊，才让自己也将不少时间花费在了她身上。也没能想到，会长会这样爱惜一个玩具，的确叫人有些嫉妒。

　　投票的状态并不积极，反而显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味道，反正大局已定，反正之前都拖了这么久，现在忽然好像也不急这么一会儿了。嗯如果说为什么会这样，那大概就是主持人莫名其妙吧，最后这两场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破坏了气氛，也打乱了...节奏。
　　节奏？对！
　　奇多尔与米哉斯顿的对视中，忽然二人都明白了什么，沉默的一点头后，又皆是回头望向仍旧站在门口的孙露。
　　孙露微低着头正在看自己指甲上的花样，一副不在状况内，对投票半点心都不上。
　　“考官小姐？”
　　小杰身穿病服，后面还跟着好一些人。他醒来听到雷欧力正为了自己参加选举的事，就急忙赶来了，结果就看见了敞开的会议室大门，以及站在门内的孙露。
　　结束了？
　　孙露回头笑道：“杰君来的正好。”
　　站在原处只是借着手中话筒的扩音效果，叫了声“雷欧力先生”，然后抬手指向门外。
　　饱含情意和热泪的呼唤和重逢。
　　舞台上的帕里斯通带头鼓起了掌，随即掌声一层叠过一层。朋友化险为夷，久别重聚，这大概就是大家都乐于见到的。
　　被主角的光芒所掩去的背后，孙露悠然的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麦关闭后留在原地，转身悄无声息的跨出了大门。
　　会议室内掌声雷动，面对不断道谢的小杰，甚至冒出撺掇要他来当会长的笑声。侠客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收了手机在口袋里，起身离开座位往外走，途中被认出后也只是坦然的抬手冲小杰笑笑，好似一般的熟人无二。
　　反倒是对雷欧力有感而发，“小哥你还真走运啊~”孙露小姐会嫉妒你的。
　　“哈？！”看着笑嘻嘻的青年走远，雷欧力有点丈二和尚。随即问向一眼就认出那人的小杰，“他谁啊？”
　　“他是幻影旅团的成员。”
　　“哦...啊？？！幻...唔！！！”
　　小杰早有预料的在雷欧力还没大嘴巴的吼出来前，捂上了他的嘴。这事还是先不嚷嚷的好。

　　小杰的出现，让雷欧力担任会长的动机和支持者，霎时全部消失了。在孙露做出那些奇怪举动和言辞时，奇多尔隐约感觉到过不对劲，甚至在她打开门时，忽地觉得自己上了帕里斯通的当，踩进了他的节奏里。
　　原来帕里斯通最想保留到最后的人就是雷欧力。可
　　“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预测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虽然心有不甘，可她的确是完全的落败了...败给了帕里斯通。
　　帕里斯通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别的什么人，只是抬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门口，就又收回了视线，面对奇多尔心有不甘的“拜托”，他做出了解答，虽然也没剩下多少胜利后的愉悦感。
　　“金先生说要参加竞选之后，我出言挑衅，然后他说‘小杰不会死’，对吧。”那时候，他脑子浮现的，就是现在的这个场面。只是，“在我的计划中，站在台上的是金先生和我，而最后当选的人是他。”
　　“金先生肯定的说小杰‘不会死’，我就相信有方法可以治好小杰。如果小杰被拿来当作操控选举的工具，我肯定赢不了金先生。虽然有孙露小姐和新规则的出现，但她其实非常非常讨厌我哩。你明白了吗？在那时，我就已经‘完全落败’了。”
　　“不过，后来金先生退出选举，雷欧力先生出现打了金先生，在演说时，我听雷欧力先生说‘同伴正拼命的试图救小杰’，我脑中的‘画面’终于完成了。但我仍然无法放松孙露小姐，我试探她，想要像你捧起雷欧力先生那样，将她拉进来，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都不成功。那股气息，在感受到那股气息时，我直觉的想到‘同伴已经救了小杰’，于是我确定了我会胜利，然后再被孙露小姐否决掉...”
　　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因为事实，并不完全像他预测的那样进行。孙露没有阻止他，甚至将票投给了他，她好像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看到了现在这样的画面。所以现在她走了，留下他们还站在台上，像个不招人笑的失败的演员。
　　奇多尔现在无暇去惊异孙露，她正在恼怒，甚至觉得他不可理喻，“只凭那么一点点消息，你就确信自己会胜选？”以他的个性，难以想象，“你会相信一个在此之前从没见过的人吗？”
　　面对质问，帕里斯通舒尔一笑，尽是真诚。
　　我把金先生...当成敌人来信赖。
　　“我当然相信金先生所说的话呀！”
　　简直不可理喻！！！却...
　　奇多尔最终闭上眼将情绪咽下去。还有新的机会，最后的机会...
　　“各！位！请安静！”
　　选举，还没有结束。
　　“小杰，请在原地表态...”
　　同时，帕里斯通也拿着话筒进来插一脚。“因为一些原因，你要等选举结束才能离开这里哦。你想尽快出发去找凯特对吧？不过真的是最后一次投票！只要你投票就能马上离开！你只要在那边公开宣言，会场的大家就会承认是有效投票！”
　　“我，帕里斯通和雷欧力先生！你认为谁适合担任会长？顺带一提，尼特罗前会长，打倒了蚁王，请了长假。”
　　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小杰投票给了他。见奇多尔一脸惊讶，他更是好心的帮她询问了原因。
　　作为雷欧力先生的同伴，不选雷欧力先生么？
　　“嗯，因为雷欧力立志要成为医师，没办法担任会长啊！”
　　看吧，毫无意外。因为，“谢谢你，小杰！那么，我们也开始投票吧。”这些人的心思实在很好猜。好猜到，即使猜中了，一点趣味也不觉得。
　　孙露换下裙子走出更衣室，对候在门外的侠客笑道：“我还有点事要去找新会长。”
　　“嗯~果然出过气后的心情格外明朗呢。”
　　被言中后，抬头向他递出视线，诚言道，“我原本也不打算做什么，毕竟没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可帕里斯通偏要招惹试探她。她是与雷欧力一样没什么背景，而且她还不像雷欧力拥有念力，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任人捧任人摔了。
　　雷欧力，一个就够了。他很幸运。稀里糊涂被金推出去，被人捧上去，却在最后得以轻巧脱身。真是幸运的不能更幸运了。
　　或许，这就是主角与普通角色的区别吧。
　　想到这里，孙露忽然一笑。
　　她终于，也快了。
　　第13任会长总选举，投票人数637名，投票率96.9%。第一名帕里斯通，459票，所占百分比72.1，满足全部条件。

　　帕里斯通独自站在舞台中央，面对一片狼藉的会场，面上不变的标准笑容。
　　“各位，我是第13代会长帕里斯通！我要立刻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我，帕里斯通，要指名奇多尔担任副会长！并当场辞去会长一职！”
　　话刚落地，有人惊讶，有人无语，也有一头青筋想上去殴打他的。唯有金，是真正的觉得意外。
　　他预料到了很多事，最后的结果也都八九不离十，但帕里斯通最后会出这招，是真没料到。不是也有说吗，凡事不可算尽。
　　奇多尔冲出会场追上了将要离去的帕里斯通，她心有不甘不假，可最让她气愤的果然还是他这个人。
　　自己花尽心思在他手上输的一塌糊涂，现在还要面对这么个结果。“你到底要瞧不起人到什么程度才甘心！回去！！”
　　帕里斯通没有回头，没有了素日里佯装的公关语调，出人意料的平和。
　　他，当初并不是为了成为会长才答应担任副会长的。
　　“我只是想妨碍会长而已...每次我出怪招碍事，尼特罗先生就会一脸开心的表示困扰...也许我是真的嫉妒孙露小姐。”
　　“我好想...跟会长多玩一玩....”
　　那样一张笑容过度的脸，那样一双欺骗者的眼睛，居然堂而皇之的戴上了悲伤，浸出了眼泪。
　　除了惊愕，奇多尔心中更多的还是怀疑。即使他背过身仍旧抬着手背去擦拭眼睛。可转眼，他便说出了会因“无趣”而要摧毁协会的宣言。对，这才是真的，而那些，全都是假的！
　　“奇多尔小姐？”
　　孙露已经站在身后叫过她第二声了，同样的，也能看见帕里斯通离去的身影。嘛~黑漆漆的人设哭唧唧，她一点都不觉得有趣，只感觉后怕。拥有这样好的情绪管理的人，难道不恐怖么？
　　“你...”
　　奇多尔手里攥着孙露递给她的一星猎人执照，实在也说不出什么话。她今天的情绪实在是不好，已经不想再考虑过多的事了。Sonro在猎人协会几年了，时间上并不短，可是，仍旧那么陌生，不与人交好也不与谁交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可，尼特罗会长信任她。那么...
　　甩甩头，奇多尔选择将帕里斯通先前所言的“嫉妒”给忘掉，这两人怎么会是一路人呢。

　　侠客兀自的越笑越开心，甚至都笑出了声。在她询问的神情下，好言答道：“猎人协会比外面看着有意思多了。”
　　嗯，那可不么，有意思的人和事今天都聚齐了。
　　“你和他们俩有一处很像哩~” 已故的会长也该含笑九泉了。整场热闹看下来，也就这三人是完全与其他人不同的，其他人实在太认真了。
　　这种不管谁听都会大笑和反驳的话，她却没分辩什么，倒是口气有些怅然。
　　“他对我有恩。没有他，我现在都指不定在哪。”或许，早就不在世了。作为回报，她为他讲述了最后的“西游”，为了自救，听从他的指点，放弃那些老朽的故事，去讲述更得“年轻人喜欢”的故事。
　　都是这么大个的人了，早就明白这世上不会有什么人会对你无缘无故的好，所以亲情友情爱情才会显得珍贵。点点滴滴的细说起来，尼特罗真的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一切。了解全部的她，了解她的弱点，了解她的恐惧，也了解她的固执和好。
　　人已经死了，说多了也是徒添伤感，还不如就这么顺他的意最后热闹一次。只是...“这事儿就没人给我发工资了。”
　　“不是跳槽么？”
　　“不是啊，新东家还没找呢。”辞职一时爽，再找一个可就不容易了。
　　孙露感觉不到所以不知道，但侠客是知道的。转角果不其然看见个人，侠客笑着在心里咒了句“讨厌鬼”。
　　原本是无感的，但今天这家伙盯着孙露小姐看太久了。
　　先后辞了职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普通电梯，结果就这么在电梯前遇上了。孙露心里坦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是帕里斯通罕见的计较了起来。
　　“您的来意就是为了这样的结果吧。”
　　嗯？
　　孙露有些疑惑，随即从背后绕到他面前，在他脸上打量了片刻后，缓慢的摇头间发出夸张的“啧啧啧”。人呐，就怕太聪明。聪明过了头，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人怀疑真实性。
　　随即收敛起容易被人当作幸灾乐祸的表情，淡然道。
　　“也就哭鼻子还像个二十来岁的人。”
　　一愣，面上也没显出多少情绪，“是我低估了孙露小姐，您变聪明了。”
　　“哈。”一声突兀的轻笑，放在她神情默然的脸上，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味道。他的话可不是褒奖，没什么好值得沾沾自喜的。
　　“我从没觉得自己是个笨蛋，普普通通的，有点儿一般人的小机灵够用了，日子过的不错，我很知足。念力啊，猎人啊，打杀生死啊，都离的很远。遇到的人即使再能耐，水平横在那里也不会太遥远，再遥远一些的，我也遇不上，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自从把那水平打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成了现实横在眼前，我好像突然就不是人了，像个什么物件儿，你们这些人不管大的小的都能轻易拿捏我。真是，伤自尊。”
　　尾音带着自嘲的嗟叹，弯着眉眼虚看着可鉴人影的电梯内壁。
　　“只是求生欲罢了，不是聪明。”
　　她若真聪明，就不会是这样的处境。除了能忍耐，别的是真的无能为力。即使现在，也没有本质上的变化，无论是在帕里斯通面前，还是他们面前，想好好活，都不容易。
　　“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不用把我想的城府有多深。”她所要面对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这就是现实。想想也真冤枉。
　　“至少这次我彻底输给您了。”意料之中的赢了奇多尔，预期以外的赢了金先生，赢了选举，却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满足。
　　“您很看重输赢？”轻声笑道，“奇多尔小姐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误会，如今才会格外觉得不甘心。”与一个不在乎输赢的人挣输赢，徒劳无功罢了。
　　“奇怪。我原来与您这么熟悉的么？”他都不禁要去回想他们曾经的全部谈话了。好像除了打太极，就是借机刺激她。
　　“也没多熟悉，不过是金先生说的。他与您貌离神合，所以大约可信。”无奈的努努嘴。跟您熟悉这得多累人，躲都嫌来不及。
　　包里手机一响，原来是她先前在诺达索拉市订制的衣服有了回信，顿时喜上眉梢。挂完电话后，仍旧满心的雀跃。踏出电梯的脚步带着轻快，如果现在没人看见的话，或许她会开心的原地转个圈儿。
　　一直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时，才望向驾驶位那边同样用手搭着车门的侠客。
　　“我要尽快去租个房子了。”不然发来的订单配送确认信息都没法填。
　　侠客忙不迭指着自己推荐，“合租啊~生活习惯良好，费用均摊。”
　　孙露若有所思的点头，坐进车内扯上安全带后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公寓出租简介，半晌忽然扭头问道：“你没身份证吧？”
　　侠客看着前方路况沉默了半分钟，随即一口咬定像他们这样的流星街人，走天下靠的的是力量或智商，而不是身份证。
　　“......”
　　呵，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