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马尾》锡坤

85、【第八十五章】第一卷录像带 会长？？我

　　【完好无损？】
　　他的简讯意料中的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复。嘛~这也是习惯了。他并不真的担心她的安全，只是想得到点她的信息而已。毕竟，（4号）晚上才在频道上看到过她新上传的视频，他知道那是她早先就已经录好的，因为他就在那里。里面有她在流星街最后一天留下的歌声，有她拍过的“风景”，和穿插其间的她的黑色剪影。对他而言这很有趣，而被处理过的外界新闻相比之下又是那么的无聊。
　　（刚刚收到惊人的消息！东果陀共和国聚集全国国民举行的人民大会，其真正目的是由总|统|发动的大规模|屠|杀！人民收到特殊|药|物的影响而迷失心智，原定最后会被包括“贫者的蔷薇”在内的破坏性|武|器炸|死！迪高总|统的遗体已在瓦砾堆中被发现，他很有可能是打算要人民跟他一起陪葬，东果陀的第二把交椅比哲夫长官的下落与安危依然未明。）
　　（由于这次事件很有可能是一场革|命，部分讯息已被封锁！根据国际保安维持机构的消息，在东果坨各地发现大量被屠杀者的尸体！这些被视为因企图逃亡而遭处决的人民，人数估计多达数万以至数十万！美迪尼|联|邦还有另外三个国家，当中的NGL也发生异变。机构尝试联络NGL确认逃亡者的现况，但完全得不到回应！东果陀和NGL之间本来已被盛传有不寻常的关系，籍着今次时间，机构势必会对NGL进行强制搜查！）
　　同一天，内容为尼特罗宣布辞去猎人协会会长一职，以及讲述继任人事宜的影片在电脑网站发布，成为一时热点。但很快就被政治|家主导的大新闻完全盖过。
　　“呀...唔..我是尼特罗。我会辞去会长一职，以后的事就拜托了。下任会长，将会由选举选出。我的条件是，下任会长要有全体猎人投票选出。如果投票率不足95%，选举就无效，要重新再选。选举日期及投票方式等详细事项，交由‘十二支’共同决定。达成的难度...大约是‘D’吧。那么，拜托了。各位保重！”
　　几乎没有人明白，那是他的遗言。
　　6日。
　　黄金地段的露天咖啡总是照常忙碌着，收掉前一位客人使用过的杯子和压在杯底的戒尼时，她都没印象这位客人究竟是男是女，也就更别提能确定客人是何时离去的了。
　　灰蓝色的猎鹿帽下一头海藻般卷曲披散的黑发，像是因时间匆忙只做了一半就从发型师手下离开了。
　　“sonro小姐，久等了。”丙滋出现在正门口，负手而立，圆乎乎的脑袋配上同样圆乎乎的五官显得格外亲切。孙露食指顺着口罩的上沿轻轻调整了一下松紧度，透过深色的镜片仰望了一下绘有猎人标志的大楼，她的这一举动与不久前先一步到达的“十二支”们如出一辙。
　　刚走进一楼大厅便收起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前方领路的丙滋在专用电梯前刷下磁卡，两人在上行中的电梯内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会议室大门紧闭，在抬手敲门的前一秒孙露停顿了一下，侧身询问道：“进展到哪里了？”
　　“5分钟前，副会长才到。”
　　“谢谢。您一会儿要进去么？”呵，里面现在怕不是斗兽场了。
　　“我应该会在合适的时候到场吧。”丙滋面露微笑。
　　两天前，也就是尼特罗会长牺牲当天，金先生来到了协会本部。如果是由他来继任会长，那就太好了。可他本人却没有这样的意愿。
　　丙滋目送孙露自行推门进入会议室，负于身后的手亦同时握紧了藏于衣袖下的便签纸。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协助”金先生和sonro小姐，推选出最为有利于协会的下一任会长。
　　会议室内的十二支们正陷于两边都不想支持的死寂氛围中。虽然金这家伙说是“会继承会长的意志”来当候选人，但是...他与帕里斯通在其余的十二支的眼中，二者除了层面不同，同样都是很麻烦的家伙，同样的不招人待见。
　　“新一任会长么？我觉得我也挺合适。”
　　哈？！您又是哪位？
　　相对于先前帕里斯通态度狂妄的提出“取消选举”由他自动当选成为会长的发言时，十二支面色阴沉杀气腾腾的可怕模样，此刻一脸诧异的他们就要堪称“和蔼可亲”了。唯独金富力士一人，看见门口出现的人后，拉长个黑脸像有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孙露小姐？好久不见！”
　　首先迎上来的自然是来自于帕里斯通的问候，热情，客套，亦是她从头到尾都最讨厌的。但帕里斯通本人，像是没这个自觉，继续戴着他光彩照人的满分笑容道，“我们正依照尼特罗前会长的意思，通过会议来讨论继任会长的合适人选呢。”
　　所以？让她出去？
　　嗯，意思明示的已经很到位了。
　　可偏偏，“我正是为了这事而来的。打扰了。”从包里拿出休眠状态的电脑，翻开后放在会议桌上同时按下空格键。
　　“我是尼特罗。年轻的女孩子噢，你需要去执行一个难度为‘A’的任务。即，审核下一任会长。唔...再给你一个权限吧。无论下一任会长最终以何种方式选出，你，sonro，皆能‘一言堂’指任他人。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嚯~嚯~嚯~”
　　播放画面定格在尼特罗双手比出“V”字，并冲着镜头外并不存在的sonro挤眉弄眼的那一刻。
　　在几乎全员脸黑的不用挤，自己都能滴出墨汁的境况下，孙露面不改色取出录像带放于桌面上，“这是原版，可供效验。”
　　“啊嘞~真是令人深感意外的发展呢。”
　　孙露罕见的竟然能从帕里斯通的笑容下读出他的情绪。由他的身高而对自己形成的近乎压迫性的笑意。
　　他，对自己感到十分不满！
　　甚至是，毁灭欲。
　　恶意，太明显了。
　　心底，孙露实则松了口气。总算，翻脸了。
　　每一次面对这人，跟他虚与委蛇的说话，都叫她深感疲劳和厌烦郁闷。
　　“唔...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忽然一本正经的竖起食指，好青年的模样，给人一种他又要作妖的不详预感，米哉斯顿（丑）和康宰（寅）几乎是下意识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了帕里斯通。
　　“不如首先考虑取消选举吧？”视线所指的方向，正是孙露。
　　而孙露，刚好自行去会议室外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刚回来，近于无视的选在稍远离会议桌的位置随意的坐下了。她是坐下了，可有人就坐不住了。
　　“那就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吧！？”同时腾起的丑与寅，既不满于他旁若无人的自说自话，更深觉这人脑袋有问题。
　　“我是想节省经费和时间才提出这个提议。”表情十分从容，“可现在孙露小姐带来了新的规则，之前的方法自然就行不通了。虽然我有足够的自信，深知弱者的痛苦的我比在座的各位中能够得到绝大多数的支持。”
　　“但，孙露小姐应该非常讨厌我呢。”笑呵呵的嘴脸，一点他所谓的自知都没有，反而显现出异于常人的厚脸皮。“所以，如果一定要按部就班的话，我们还是先决定投票的方法吧。更加公平的方式下所推选出的继任人选，我想孙露小姐也能秉持着公正的心来审核吧。”
　　凭借事实自吹之余顺带着无形黑了孙露一把后，又转手递上一顶高帽子。而表面严肃，实则已经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了的孙露表示。
　　不不，公正的心压根就不存在。
　　我就是觉得，你，帕里斯通，烦死了！很恶心！消失吧！只要你少几句虚套让进程能够稍微快点，就已经是为节省时间和经费做出了显著贡献了。
　　看吧，就是这样。一旦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了，不仅人会变得烦躁，就连事情也只会变的越来越复杂。
　　如果论起这里“愿意”或是“能”将帕里斯通暴打一顿的人，在座者应该大有人在，可能够在耍嘴皮子上比他更巧言诡辩的人，实在是没有。
　　属于坐得住的奇多尔约克夏（戌）适时提议。
　　由十二人在纸上写出合乎尼特罗会长所说的【全体猎人投票】及【投票率达95%以上】这两大前提的最佳投票方式后，再由第三者在当中随机抽出一张，上面所写的内容即为选举继任者的最终投票规则。
　　经过如同考状元作文般反复酝酿的漫长时间后，十二张纸皆被折起后放进了随手抓做投票箱的垃圾桶内。
　　“第三方...”
　　有人下意识已经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孙露身上。
　　“抱歉，我应该属于当事者之一。公平，公正嘛。”将帕里斯通先前的话特意抠出字眼装模作样的重复了一遍。她啊，才不想抽这个暗箱操作的签，省得到最后整出更多的幺蛾子。
　　“丙滋吧？”盖璐（巳）一句话成功将事件推回正轨，孙露在心底暗自给她鼓掌，关键时候就是需要你这样的队友啊。
　　面豆人一如先前在会议室外对孙露所说的那样，在“合适”的时候到场了。
　　金富力士的规则：
　　1.全体猎人既是投票者，也是候选人。
　　2.如果第一次选举的最高得票数没有超过全体猎人协会成员的半数，前16名得票者将进行复选。如果仍然无法选出，就递次将“16”这个人数减半复选。
　　3.如果复选的投票率不足95%，只需重新进行该次重选。
　　4.投票者必须写上名字，没有署名投票作为废票处理。
　　“规则五...”
　　“还有吗！”果然是跟帕里斯通不相上下的大麻烦！太——长了啊！
　　“唔...由sonro出任...”
　　“啊，只要一至四就行了。”金拉着张脸打断丙滋。
　　孙露完全能理解他此刻的心塞。这张投票本就是他于两天前就已跟丙滋做好的，而她现在已经在这了，还带着尼特罗的新规则。所以...
　　在显得违和突兀的同时，还显得金富力士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对此，孙露只能深表抱歉，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虽说猎物按照猎人所想去行动是猎人之福，那偶尔的跳脱也不失为捕猎途中的乐趣啊。
　　会议的结果，在尼特罗前会长所提出的大前提不变的情况下，依照金富力士的选举规则，于8月8日0时，开始猎人协会第13任会长的选举投票。
　　散会。
　　十二支们皆各自离去，孙露也打算暂且回一回她那没实际住过几天的别墅。那可是猎人协会给她配发的单位房，与猎人本部同城不说还挨得近，用腿溜达个十几分钟就到了，十分适合她上下班。而且里面家具阿姨一应俱全，这时候还不用就真挺可惜了。
　　“你站住。”
　　刚戴上太阳镜的孙露闻声回头，金富力士还是记忆中的那副邋遢大叔样，虽然他年龄上并没比自己大多少，但孙露还是有自信能让杰富力士叫自己一声“姐姐”的。
　　沿着人行道，两人并列而行，【都市白领领着流浪汉】的画面已然形成。
　　“录像什么时候给你的。”
　　现在再去回想，也不禁觉得久远，明明就是今年同年的事，感觉上却跟过了好几年似的。“大约6个月以前。”
　　“嘁。”狡猾的臭老头。
　　揉揉鼻子，香味好像愈发浓郁了，眼神不禁飘向一旁的孙露身上。
　　“咳！你...好像失踪了几个月。”
　　“您才是失踪界的佼佼者，我只是去旅行了。”
　　被怼的无法反驳，半天才窘然地吐出句“又撒谎。”
　　她在说谎。这骗不了他。
　　倒不是他对自己在这方面有多自信，亦或是对她这个人有多么的了解，而是作为一个“念”的高手去相信自身长年累月所形成的敏锐感。她的气质变了很多，变的沉寂了。能在短期内使人发生这样内部变化的，一定是不小的事。
　　孙露并不打算深聊这个，客客气气的做出诚心的恭维。“您特意第一时间赶回来，大家都会安心的。”
　　最后的局势得以稳定，也是托了他的福。当初她在看到这篇时，除了对“金富力士”这个高手的叹服外，还有些许当时自己都没有觉察过的感动。如今身临其境，这样近距离的坐在这场十二支的舞台上，反而更加看清了当年那些十分模糊的感觉。这个猎人的浪子，远比十二支的其他人，比常驻于猎人协会的帕里斯通，比身为秘书的丙滋，更加懂得前会长尼特罗。他所自称的“继承其意志”也绝不是一句虚言。
　　“早知道你会来，我就不来了。”臭老头早就盘算好的事，他又何必巴巴的赶过来，傻子似的。
　　“别说的好像我是什么细菌一样啊，叫人避之不及。”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相信这个女人能在最后给出一个还算不错的局面。政治这方面一直都是他极力回避的大麻烦，也没多少心思想花在那上面，是个什么局面与他也无干系，只要别太难看能让那臭老头瞑目就行。
　　“您后悔么？”就像波特白（辰）会质问“为什么会长不找我们帮忙”，康宰直言作为帮手的莫老五和诺布根本不够格一样。
　　金先生，你会后悔没能与尼特罗一同作战吗。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如果她在一开始就出言报备，结果必定会不同。
　　她，后悔吗？
　　“你果然去了。”
　　了然于胸之后，叹气，邋遢的外观下增添一股“颓丧”气息。
　　这女人爱想太多的毛病始终没大改。就不觉得烦么？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臭老头的用意他大约也能猜出，无非是想给她扔一条绝境时可供攀爬的绳索，看她那么努力，臭老头也不是多冷血的家伙。只是这个女人一边抓着绳索还一边往下观望犹豫不决的样子，实在让人憋闷。
　　敲醒她吧，她又比谁都清醒，根本用不着你去指点。
　　看着吧，又觉得她磨叽。
　　那话怎么说来着？
　　道理都懂，但没卵用。
　　她就是典型啊。道理说了，嘴也狠了，到了该执行的时候，虽然是哭哭啼啼去做的，但好歹也做了，并且挑不出大纰漏，可事后，她就跟陷阱了泥沼似的，没人去拔她的话，她就能给你陷死在里面。这种性格多麻烦啊。
　　能让那臭老头说一句“温柔”的，也的确就是她这样了。
　　“我儿子都没你这么多事。”
　　原本是心里的嘀咕，结果却被他一晃神宣出了口。呃...实在尴尬。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孙露懒得吐槽他。
　　你儿子？是啊，摊上你这种爹，能不省事么。从小到大有米特那就不提了，现在躺在医院命悬一线，你不都跟没这儿子似的看都不去看一眼么。在家有米特，出外靠朋友，想给你多事都多不上。
　　“杰君不是亲生的吧。”
　　论起这个，他老脸还真就一红。“我也希望不是。”这话发自真心。
　　悠然的叹出一口“风凉气”，换做旁人，她可能会有两句风凉话说说。金富力士这脸皮，厚起来拿刀都怼不过的。反正，游戏比儿子重要，遗迹比儿子重要，跟帕里斯通打口水仗比儿子重要，好像什么事都能比儿子重要。
　　除开在‘选别’过程中丧生的47万8594普通人民人和1万2905名士兵外。被枭亚普夫催眠后醒来，在24小时内身体衰坏而死的人有4万6613名。东果陀共和国和NGL还有合共500万名难民。
　　虽然外界新闻宣称，美迪尼联邦的其余三国以平分前东果陀的国家财产及共同管理其国土为条件，承诺收留这帮难民。但，这两个国家实际上已经成了废弃国。
　　“为了避免NGL剩下的的空白土地成为蚁新的火种，机构提议将此划为永久自然保护区。议案连夜获国际议会通过，完全委托给了猎人协会。”
　　金侧目看着无甚情绪的女人，她说的这事他多少知道了。就是这毛病，磨磨唧唧的。“你是说前会长自爆的那天，有一百艘猎人协会名下的大型飞艇飞往东果陀吧。表面上所有的飞艇都在仓库保养维修，这事没留下书面记录，协会里除了你，我，还有始作俑者外，大概再没人知道了。”他之所以知道这事，纯属平日里什么人都交结，维修人员啊，飞行人员啊之类的。
　　“帕里斯通回收了大约5000个含有嵌合蚁血统并拥有能力的半兽人的茧，他是想利用这些来找乐子。”余光不出意外的瞥见她皱着个眉，忧心忡忡。所以才说她磨叽啊，直接说担心帕里斯通拿着那些茧使坏不就完了？绕这么大的圈，他都嫌累。
　　“如果不出意外，那些茧八成不会孵化。”
　　“什么！！”
　　他这是真的惊讶。自己消息灵通没把她吓一跳，还反被她给吓了一跳。
　　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孙露曾直接询问过尼特罗为何要将她带去战场，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最后，她强行要伊尔谜降落，录下本该被封锁和掩盖的画面，毒杀那些尚未孵化的茧，以及保存了一管她都不知要作何使用的血液。如尼特罗说的，她遵循了自己心，做出了当时最顺其自然的事。但她仍旧怀疑着自己。
　　听完经过的金富力士觉得自己的心脏抽动了两下，似乎像是心肌炎的前兆。他说什么来着？
　　这女人的性格简直磨叽的可怕！他真不该来的，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
　　“到了。”
　　“你的房子？”金看着眼前这财大气粗的别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今天的猎物实在太不听话了，帕里斯通反而还显得乖，反倒的这个女人更能让他觉得出其不意，害他心里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
　　“协会配送的。”怎么说她还是个二星，理论上他们是同一等级，有个房子很奇怪？当然她水分太大的事先别提。
　　“他们几时收收这些花活，也就没那么讨厌了。”
　　孙露无视金溢于言表的嫌弃，“您当然可以选择在园子里露宿。”她又不会求你进来住，所以这人究竟是睡酒店，还是睡屋顶，或是睡树上草坪都好，都跟她没关系。
　　投票纸会由克鲁克（酉）分发给所有猎人。
　　猎人协会会员数目662名。
　　选举候选人数目同上。
　　投票纸需由本人持有，在sonro及选举委员会（3名以上）的见证下，确认写上名字后透进投票箱。
　　会场为猎人协会本部大楼一楼大堂。
　　身处其他地方未能前来会场的人只要有选举对策委员（3名以上）在场见证，也可以投票。
　　投票日期及时间：本部时间8月8日00:00:00至8月8日23:59:59，逾时不候（其他地方投票亦以本部时间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