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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两支针筒 风萧萧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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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星空下,枭亚普夫的鳞粉乘着微风飘向民众集合的地方,在被“催眠”的人们前方,是一条被鲜血所染红的“选别”之路。他们会乖乖的安静站在原地,直到轮到自己为止。据此万米的高空之上,孙露凝视着同样逼视着自己的尼特罗,无数个话头都争着想要吐露,却唯独没有他所询问的问题的答案。
她,也压根没有在思考他所提出的问题,更遑论答案?
“您已经无路可走了。”
这是他们所听过sonro为数不多的原声,违和的甚至觉得她那一贯被处理过的声线,反而更具人情味。
隔着底下厚重的云层,孙露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神态呆滞行动迟缓的民众,腾于半空中释放鳞粉的枭亚普夫,安坐高处以“圆”覆盖整个王宫的彼特,等待在军仪前的盲女小麦,以及不知自己为何而生的无名之王。
“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最后心无旁骛的享受与强者对决,和在一败涂地时完成人类对那生物的猎杀。至于这种,救一人还是救五人的无聊列车问题,您并不需要从我的口中知道答案。”
伸出的右手五指直直指向尼特罗,隔着那印着【心】的布料,指间探触到他平稳的心跳。
死后。
这人会是人类至高的标识,会是英雄,会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会是恩师,会是一个失败者,会是一个普通的臭老头。
如果,她有救一人的能力,她会去救。
如果,她有救十人的能力,她会去救。
如果,她有救百人的能力,她会去救。
如果,她只有让列车改变方向的能力......
“我会杀一人。”
不合时宜的嫣然一笑。在尼特罗的眼中,她低下头垂发的模样,带着成熟女性的特有温柔美感。
他没有看错。这真是个,活的真实到叫人毛骨悚然的女人。
一直都是,无需多虑。
8月3日23点57分。
在东果坨共和国遥远上空飞翔的怪鸟上,有两个男人飞身降下。
最初察觉到的是彼特。根据王的命令,被禁止于二楼以上施展“圆”的彼特,移动到正门继续监视人民的动向。若要追问她抬头凝视上空的原因,那只能说是“不其然”吧,就是那种些微的预感。但就在数秒后...预感得到确定了。
有敌人!
不过,当时敌人仍在遥远的上空,即使彼特拥有如何非凡的感觉器官,也是不可能感知到确切位置的。进入了备战状态的彼特,让她如此坚信的根据,只能说是野性的本能。
随着彼特的“圆”伸往上方,枭亚普夫察觉到异变的原因,在于上空的某些东西。两只护卫军在差不多同时间,被那东西吸引了视线。
同时,随着莫老五的倒数讨伐队进入最后的备战。
龙!!
两人被光龙吸引住的瞬间,而真正该注意的其实是它背上的东西。就在这龙接触到彼特的“圆”的那一瞬,她察觉到对方的实力。与此时间,彼特解除了“圆”,为了进入完全的备战状态。
但是,龙分裂了。
变成无数发光的小龙,纷纷射向整个宫殿。
没空去想过失,枭亚普夫违背王命,飞向三楼的大殿。
结果,虽然因为亲眼目睹敌人而进入备战状态并解除“圆”,但却弄巧成拙的彼特看不见完全断绝气息,隐身于龙星群身后的二人。不过,对王的威胁既已近在眼前,彼特把六感集中至极限,轻易把自己带到入侵者身边。
比无数倾泻的龙更危险的是,那个人类!
8月4日0时。
讨伐队突入,龙雨贯穿宫殿。
高空上云层较薄的地方,泛出些许金色的光泽,转瞬即逝。像极了在雷雨天气里,人所见到的夹杂在雨云中神出鬼没的闪电。平稳的飞行舱内只剩下她与年轻的揍敌客父子。
很快。
这并不需要等待的太久。
0点00分34秒,小杰和奇犽就会与离去的尼特罗,桀诺和王擦身而过,到达彼特处。
0点01分37秒,席巴揍敌客离开在东果坨上空盘旋的飞行器,前与桀诺揍敌客汇合。两人任务完成,将返回揍敌客家。
0点11分39秒,尤比与普夫会合一起飞向王。而在它们飞行途中,会长引爆“蔷薇”。
0点49分57秒,彼特治疗完毕,小杰与彼特往凯特处移动。吞噬了尤比与普夫细胞的王再生,并飞往宫殿,速度之快,普夫预计5分钟就能到。
大约在1点后,王到达与小麦下棋的西塔二阶。普夫为拖延时间而提出与王竞赛,让王在其对人民实施催眠的时间内不可行动。王记起曾拜托过彼特什么是,随命尤比将彼特带来。
普夫与尤比开始分头行动,这期间普夫的分身正在追杀小麦,而尤比等了10分钟也没等到彼特。
普夫发现尤比身亡。
庞姆察知王在数小时内就会死去。
王逼问狼人之下想起了小麦。
王找到庞姆,要求与小麦一起度过生命最后的时间。
普夫死亡。
以上。会战大约在8月4日凌晨2点前便结束了。
墙上时针越过数字时的声响被放大的清晰异常。原本笔直站立在窗前的孙露忽地一个趔趄,如体力不支般的几乎差点倒下,双手牢牢拄着窗棂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伊尔谜常人所不能及的视力轻松捕捉到了一颗从她掩在面上的手指间溢出而落的眼泪。短暂的如果不是地毯上存在着丁点儿湿润的痕迹,恐怕他也会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的任务并不包含关怀与安慰的内容呀。
“请在宫殿废墟上找个平整的空地将落。”
转眼间,这个女人又戴上了她的变声器与口罩,神情冷淡的与自己都有的一拼了。真是奇怪。不过,“工作期间的其他要求收费会翻倍,考虑好了?”
孙露闻声撇过头,略带着仰视的弧度,“方便透露您工作的内容么,我好配合。”
这女人有一双与他色泽相近的眼睛,并无甚特别,她此刻这样的神情不久前他也曾见过。嗯,就在自家大门前。同样歇斯底里的忍耐压抑蕴藏在那颜色的深处,这是他所见过擅于管理情绪第一类人中较好的。但比起自己,嗯,差远了。
介于她一直良好的态度,他的任务也格外轻松。而佣金也早在达成雇佣协议时全额付清了,那可是个大手笔且豪爽的客人,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他已经死了,他们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愉快的合作机会。
根据客人提供的信息,由他找到这个女人,确认身份,带回揍敌客家,随后来到这里,再只要将她安全带离这块大陆,便完成了此次任务的全部。
孙露走向控制室,看着密密麻麻的仪表按键,也是无头绪。随即她便在控制席上坐下了,开着手机查询着有关飞行器将落或者是打开舱门的按键图标,她相信能够设置自动航行的飞行器,就跟智能手机一样,功能性的操作都是简洁明了不会太复杂。
伊尔谜觉得,他或许要收回前面的评价了。
当看着这个女人将手指游移在可能会导致他们坠机的按键上时,他瞬间明白了一个极为浅显的人类心理。这个女人并不打算继续良好的表现配合自己的工作,而是在威胁他。
在穿过云层平缓下降的同时,孙露调试着手中十分小巧的摄像机,固定在胸前的衣襟上,透过电脑上同步传输存录的影像,来回踱步做着最后的测试。末了,对看着她的伊尔谜开口道。
“请放心。关于您的影像和声音我会一并删除。”
不,他没什么不放心的。揍敌客向来光明正大,并没有刻意去遮遮掩掩,而且他们家还是著名的观光区。肖像权也只需付费即可,只是看来这买卖是不成了,未免觉得可惜。
宫殿的前庭维持着大致的平整开阔。
降落的气流掀起尘埃与细小的碎石,两人前后相差无几地踏足这片被“轰炸”过的地面。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下来,就像他不明白这笔生意的用意是一样的。好似多此一举,她的行为也好,这笔生意也好,什么都没发生,什么变化都没有。但,这些都不是他必须要去关注的,仅仅是有过这样的不解,至于答案,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不值一提。
走过冗长的通道,到达地下佯装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建筑,似乎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什么也没有。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最终,隔着眼前的门扉,他们听到了此起彼落的唱棋声。
1-5-1帅
孙露极轻地推开了这扇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9-9-1帅
伊尔谜没有阻止,因为他早已觉察到了异于常人的气息,而这“气”的主人,更是在这更早之前,就已觉察到了他们,却迟迟不见动静。
7-9-1兵
孙露放缓呼吸和脚步,面对小麦一步步走向背对着门的王,最终在其旁极近的地方,同样席地坐下了。
2-3-1兵
王未曾一瞥,就像未曾出现过他们二人。
2-7-2筒
孙露取出放于包内的针筒,从王的左臂取出足量的血液。
7-1-2砦
收放好针筒后,起身向王轻鞠一躬后,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合上门离开。
9-2-1中将新
4-6-2忍
2-6-1骑马
夜风卷带着尘土贴着地表破败的一切,孙露仰头望了一眼无比广袤的星空,向着庭院徐步而去,伊尔谜仍旧与她同行。
“一命换五命,不过是一场符合经济效益的谋杀。”风也无法吹散的笑意。
“他也亲口对我说过,生命从来都不平等。只有和我们关系越密切的生命才越宝贵,陌生的生命,要不一文不值,要不只有利用价值。”望着眼前古怪的“树”,她将手轻抚上去,生命奇妙的感受透过粗糙的“茧”传进她的手心。生命,明明只是需要阳光,大地,雨露就能满足的东西。
“蔷薇有毒。”
以刀剖开茧的表层,将手沿着刀口向内探入,粘腻的液体不断从切开处向外渗漏,滴落在地面很快聚成了透明的一滩。孙露从里面拉出了一条看似异于人类的手臂,取血后保存在了一个冰盒中。
“在开花的瞬间大量散播的蔷薇之毒,比其他类似的毒更厉害。距离开花位置较远的,没被炸死的人,会被蔷薇之毒有效率的进入体内,迅速的破坏身体内部。”同样的针孔位置,王的血液被推送进去。
“与此同时,中毒的身体会成为毒源,散播出新的毒,不久便会死去。毒的分量与至死所需时间实在非常的巧妙,能造成大量的连环毒杀。简单来说,‘贫者的蔷薇’是无与伦比的灭绝人性的武器。亦是独/裁/小国们的挚爱。”
针管从她手中滑落跌入脚下的尘土。忍受着手臂上粘液逐渐被风干的紧绷不适感,在她脑中不断闪过着尼特罗与帕里斯通的脸。孙露忽然大笑。
无穷尽的制造倾倒着垃圾,战争,贫穷,饥饿,奴役,屠杀。无休止的捕猎,挥霍,享受。在高楼林立的投影下笼罩着的贫民窟,在法律中滋生着明目张胆的犯罪,在时装,珠宝,豪车所重重包裹的光鲜外,藏污纳垢。抗议,暴乱,战争,疾病,死亡,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发生在每一场上流极致奢华的宴会中,每一道闪光灯下,每一声欢笑里,每一次香槟杯相碰的瞬间。
在地图上,从来都看不到人。
所以就连尼特罗这样,力量曾站在人类顶端的人,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无声无息。
惨烈,不会被人所看到。
因为,
“背负着人类生死存亡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是我们赢了。我们,很残忍。和那些蚁一样。更甚。”扭头向着飞行器停靠的方向,脚步如同凯旋一般。
什么是人?
欲望满身。
来,我们干杯吧。
为了称为人类的生物,举杯畅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