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马尾》锡坤

77、【第七十七章】唇~语 殁而合窆于

　　嵌合蚁女王直属军团长之一的彼特觉醒，从藏身于人类骸骨中的爆库儿脑中逼问出关于念的知识，对其有初步了解后帮师团长和兵队长开发出了念力。
　　其后，彼特为试身手，袭向凯特，最后将其断臂断首。
　　在彼特袭来之时，奇犽打晕小杰背负其逃出，昼夜不息，于25日清晨离开NGL国境，在拿回手机后，第一时间与史苹娜取得联系。最终在边境与与第一波讨伐队尼特罗会长，莫老五，诺布相遇。
　　讨伐队三人进入NGL，在到达嵌合蚁巢穴附近，发觉想要通过彼特“圆”的监视，将女王杀死非常困难。依计划，采取“安静”的方式，以莫老五的能力去探寻兵蚁的位置与数量，把握时机使其脱离团队，再由诺布的能力将落单的兵蚁捕获后，传送给身处能力空间内的尼特罗会长，将兵蚁一一消灭。时至6月17日，师团长的数量已减少至14只。嵌合蚁不再远离巢穴活动，而是采取坐困城中的策略。莫老五以能力探查得知，嵌合蚁储藏在巢穴中的人体数量，在一周后就需要补给，到时可再消灭两到三队的兵蚁。
　　一段时间内再没有兵蚁传送过来，尼特罗正看着以诺布空间能力“偷渡”进来的手机。蒸发了好一阵的sonro又重新活跃起来了，准点准时，毫无异常。
　　“嘛~~”时间还真是凑巧。
　　听见尼特罗不知何意的感叹，两人对视后，仍旧无果。
　　“现在可不是悠闲的看直播听儿童故事的时候啊，会长。”
　　“不。现在正需要年轻的女孩子来洗眼睛。”
　　年轻？女孩子？
　　“女”倒是看得出来，年轻就未必了吧。两人在对方的神色中达成无声的共识。
　　“嚯嚯嚯~”
　　到了NGL亲眼见到嵌合蚁后，尼特罗预感，这次任务如果不牺牲其中的某人...可能就无法完成。

　　Sonro直播间，故事已接近尾声，背景音乐格外舒缓，让人有想要继续倾听下去的欲望。处理过的声音很难听出其中微小的情绪变化，可她还有眼睛，这是一双会为故事而倒映出无数情感的眼睛。
　　“松子说，‘生而为人，对不起。’也许松子走到最后也开始明白，她这一生所有所有的悲苦，起源是父亲的冷漠，而后来，都是自找的。是她自己亲手扭曲了所有的情爱，扭曲了自己的一生。”
　　“我们不明白，一个虐待她的作家，她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一个欺骗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苦苦挽留他？为什么只因为一个人对她好，她就要跟那个人在一起，而不在意自己是否真心喜欢？这都是何必呢？看到别人幸福，便觉得自己太孤单，于是听到别人说爱她，便想要与那人共此一生。”
　　一个人，干嘛要这么寂寞？
　　“宁愿被拳打脚踢，也不愿离开一个伤害自己的人，为什么？因为她活的‘热烈’，甚至太‘热烈’了。数次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她觉得再坏的两个人的关系，也比一个人孤单要好。所以她宁愿被欺骗、被鄙夷、被辱骂、被殴打，也不要一分一秒的‘寂寞’。她是这样的渴望被爱、害怕寂寞，即使把自己变得扭曲压抑也没有关系。”
　　“她付出了很多很多，以为能得到一些。谁知道最后，什么也没有。于是她总说，‘人生的价值，不在于得到了什么，而在于付出了什么。’。可我相信，她宁愿羡慕那位理发者的妻子，哪怕付出很少，得到很少，但她是幸福的。或者是她狱中的好友，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业，也是幸福的。”
　　“松子总是把别人的幸福无限扩大，把自己的寂寞无限扩大，然后不停的去钻牛角尖，最后把自己逼上绝路。她走过了这些年头，也许猛然发现，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错了。不该这样偏执。不该这样执着于寂寞。”
　　一个偏执于寂寞的人，总是很容易做错事。
　　“生而为人，对不起。这句‘对不起’是对那些曾经关心，爱护她的人说的。更是她最后对自己说的。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是自己。”
　　抬手在眼前合掌一拍，清脆的声音就像戏场的打板声，示意着一场戏的结束。将背景音乐切到提问环节一贯使用的轻快，眼中的情绪全然褪去，从故事中翩然抽离。
　　双眼弯弯，靠想象也能大致还原出这是一张怎么样的笑脸。日复一日，她对这件事总是最坦诚最认真的。
　　“故事《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现在是大家畅所欲言的时间，有什么话里话外的问题，唠叨，或是对谁的祝福，想上电视的都可以发出来啦！以我看到为准，如果看不到的话，你们就多刷几次吧。”
　　（看我看我！！我要告白UP主！！！_(:3J∠)_）
　　（反正人多也看不到我_(:3J∠)_）
　　（走开你们这些讨厌的弹幕！挡着我们sonro的盛世美颜了_(:3J∠)_）
　　（盛世美颜+1）
　　（盛世美颜+2）
　　（破坏队形(＾Ｕ＾)ノ~UP可以考虑做一个口罩品牌叫盛世美颜）
　　（前面你真他|娘是个人才！！求购！！）
　　（求购_(:3J∠)_）
　　所谓，爱到深处自然黑么？
　　好吧，我就当你们都是爱我的吧。
　　“看来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呢。”
　　（闲聊啊闲聊~提问不如闲聊~~）
　　（什么都不如闲聊~~_(:3J∠)_）
　　（看着只有两只眼睛的UP我们特满足！真的（^^））
　　（前面新人真放肆！UP主本体是口罩不知道嘛！什么眼睛不存在的_(:3J∠)_）
　　（一看就是伪粉拖出去|续|了！）
　　（呼叫管理员~~~~~~~~~~~~~~~~~~~~~~~~~~~~~~~~~）
　　（求睡壕挂件大大~~_(:3J∠)_）
　　（前面的叛徒！！呃......那我也顺便求一下好了_(:3J∠)_）
　　（顺便+1_(:3J∠)_）

　　口罩后的嘴早咧的不能更开了。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啊~欲睡人者还被睡之啊~
　　画面外，侠客作为管理员自然是在线的。
　　手指一动，将那个带偏风向的家伙踢出去了。
　　【提示：琪琪说你是辣鸡被管理员请出房间】
　　评论区顿时炸了，爆发出一片片不间断的（怕了怕了怕了）（睡不起睡不起睡不起）（向壕无人性势力低头）
　　（UP主幸灾乐祸的丑恶嘴脸脸呼之欲出_(:3J∠)_）
　　（救命啊！！sonro大大快说句话管管壕挂件大大啊！！！）
　　“管不了管不了管不了~”套用着刷屏格式，她这不算破坏队形了吧。
　　（哈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呃...配上ID真嘲讽，看戏！）
　　（辣鸡大大加油~~看戏！）
　　（我站壕挂件大大！看戏！）
　　（买定离手~~赔率1:10~~看戏！）
　　管理阶级到底是管理阶级，一长条禁言系统消息弹出后，胡汉三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社会我壕哥，人狠话不多_(:3J∠)_）
　　（我踢人贼溜！o(*^▽^*)┛求加入管理）
　　（管理员：不可能，别想了。）
　　（来自统治阶级的无情嘲讽_(:3J∠)_）
　　（壕挂件大大666）
　　在插科打诨的主旋律中，孙露极为熟练的找到一闪而过的有营养提问或留言，一一做出回应。不断有人离开也不断有人加入，总的来说，热闹，和谐。
　　就在她看着时间差不多要结束时，准备抽取最后一个问题来回答。
　　（管理员：sonro桑~我女票不跟我发/情怎么办，在线等急。）
　　（为壕挂件大大刷屏！！_(:3J∠)_）
　　（求sonro大大翻牌子_(:3J∠)_）
　　（我好像听到我心碎的声音，UP跟壕挂件竟然不是CP(╥╯^╰╥)）
　　（拆我CP者，虽远必诛！）
　　（壕挂件竟然不是萌妹？溜了溜了~~）
　　（前面的且慢！大|吊|萌妹也是萌妹~~_(:3J∠)_）
　　（FFFFFF异性恋都是异端！）
　　孙露克制住想扭头瞪他一眼的本能冲动，等再看留言区时，风向已经全被带偏了。
　　镇定脸：“私人感情问题我不在行，尊重对方，顺其自然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壕挂件大大绝壁高端黑，我们sonro可是公知大魔法师啊！）
　　（我有预感，管理员要换人了~）
　　（选我选我！！o(*^▽^*)┛我单身！！）
　　（为了sonro我离婚！_(:3J∠)_）
　　（赢了赢了赢了└(￣￣└)(┘￣￣)┘）

　　时针跳点，按例说完结束语后退出直播，顺手摘除脸上的口罩。侠客笑着凑上来，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依旧滚动着评论区的各种流言和弹幕，那些人对这位壕挂件的私事似乎很感兴趣，直播结束了还迟迟不肯离去。
　　一步步逼近，将她腿上的电脑拿开放在一旁，等孙露回过味来，她已经被侠客居高临下堵在了沙发和双臂之间。
　　放低的声音显得略带嘶哑，“sonro桑~孙露小姐不跟我发/情，我尊重，但我不想顺其自然怎么办。”
　　“顺其自然，太慢了。”
　　直接，带着压力的注视下，孙露本能的想要回避，更谈不上与他对视了。她讲过的情感故事何其多，期间她也能带入，能体会，可为什么真正到她自己了，却怂了呢？这一点她自己不止一次考虑过原由，也许是亲情在她心中占据了太多的位置，长久的形成了习惯，觉得自己其实不那么渴望其他的感情，也许仍旧介怀着很久之前的那次失败，怕又一次做的不好，也许因为对象是他，才会觉得走出这一步格外难。
　　她知道在双方都存有感情前提下的“性”是多么自然而然的一件事，特别是他们早就入世且成熟了，并不是懵懂冲动的小孩。可每每在她看向侠客时，这件事又变得这么难。他隐忍的试探，她知道。他想要更加亲近她，这是生物情感的本能，她也知道。
　　知道，却还做不到。
　　她害怕与他走出这最后一步，所带来的更多的变化。她害怕这个人必死无疑的命运。她害怕一朝倾尽后，留下的记忆再美，也无法支撑她将来的形单影只。她最害怕的...是她永远学不会他对生死的淡然。
　　“侠客，请看着我。冷漠，疏离，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仇人，一个敌人，一个不值一瞥的路人。”
　　她想，再一次，仔仔细细看看那个属于故事里的人，好将他的眼神牢牢的记在脑海里。若干年后，或许她也能学会这样的神态，那时，就不会再觉得生离死别有多残忍。
　　紧抿的唇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用作抵挡而攥住他衣服的手已经悄然松去了力道，攀上他的肩膀，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在注视中缓缓贴近，气息交换。轻垂下的眼睑，浅触的嘴唇，若即若离，正好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
　　声音几近哽咽，伴着生疏了的母语，轻蹭他的唇
　　“守五十余年，殁而合窆于是也。”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孙露未关上的电脑，它仍停留在最后的操作界面上，发出机身散热的细微声响，而它的主人已经沉睡多时了。
　　侠客轻轻搂着将自己作为枕头的孙露，双眼虚望着前方毫无睡意。即使她整个身体正覆在自己身上，也感觉不出多大的重量，枕在胸前的脑袋随着自己的呼吸而起伏。
　　在她说完那句他听不懂的语言后，自己的手居然不受控制的袭击了她的后颈，在她脱力向后倒下时又用力拥紧了她。他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困惑，因为他以为，自己绝不会攻击孙露小姐。以至于，都忘了自己在与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时，曾生出过要杀她的念头。
　　杀意源于好奇，源于想要得到她，又不拘泥于任何形式。
　　压在心头使你梦魇的秘密是什么？你，究竟在看着的我的同时又在看谁？
　　侠客已经懒得再去记这是多少次在脑中闪过数小时前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了。每一次都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那是他听不懂的语言，更是那一刻他潜意识中不想听到的话。
　　就连浅眠都做不到了。

　　睁眼看着黑暗渐浓又褪去，微弱的光线隔着窗帘越发难以阻挡，屋顶的每一丝缝隙，每一点灰尘都变得无处可藏。
　　孙露撑着身下侠客的身体十分迟缓的坐了起来，眼都没及时睁开，像是梦大于清醒的挥手给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猝不及防被打在脸上的侠客愣愣望着孙露，在见她反手抚着后颈时，豁然开朗。
　　我敲了你一手刀，你醒来还我一耳光，这很公平。
　　笑容不自觉地攀上嘴角，一直蔓延至眼底。
　　“孙露小姐早安~”
　　黑色发丝后的阴郁眼神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渐渐褪去，当他能完全看清她的脸时，只剩一贯的淡漠，夹杂着一丝因颈部难受而引发的起床气。
　　“早，shal。”
　　从他身上离开，下床站定适应着头重脚轻的晕眩感，而后前去清晨洗漱。
　　没有变化，又与素日里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