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萧白九

5、挫骨扬灰 我疲惫

　　我疲惫地瘫坐进马车里，身上渗出上些许暗红色的血迹。清雪斜着眼睛看我：“你多少也小心些，我的药就是再好，一个月也还是好不利索，可到是看出您老人家的重要性了，我来的时候都没遇上这么多刺杀。”眼睛往前瞟了瞟，才压低声音，咬牙说：“萧珺珏那厮这时候还有时间悠哉悠哉的喝茶！”
　　我斜眼回去：“他不喝茶还能干嘛？又不会武。”清雪一脸嫌弃，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这样的人身边哪能没有几个武功高超的暗卫！借咱使使也成啊！”
　　“那你就说呗，公主殿下？”
　　“放屁！我要是敢我早说了！”她眼睛瞄着前面，缩了缩脖子，低声说：“你不知道他有多阴险！”
　　“阴险？他生的白白净净的，看起来还不错啊？”
　　“那是你没看见……”
　　“呵……呀！”马车忽然停下来，我硬生生地往前跄了一下，左手扶了下清雪。她摸摸额头：“又找你！”
　　我拎起剑就往外冲去，站在马车前，突然看见前一辆车前站着萧珺珏，他用官方式浅笑着冲我点了点头，我胡乱的回了一下。转头打量着新来的这波人。
　　为首的那个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我抱着剑，往车上一倚：“各位哪来的？我看看能不能把江湖上那几个杀手组织凑齐喽？”
　　我觉得我是挺有礼貌的，但他就不一定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动手。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落云落雨向前跨出一步，作势要拔剑。那人忽然吹一声长哨。
　　我惊了一下，转过身来，却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刺向我面门。
　　“阿曦！”清雪觉得在那一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萧珺珏在一旁依旧默默看着。
　　拿着长剑的刺客觉得他今日实在是幸运的很，主子派他带人来时他还以为多难，现下看来，战王府郡主不过如此。再要用力刺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分毫，面前的女孩一点点的抬起头来，那目光让他入坠冰窟，明明是那样冰冷的目光，却绽开灿烂的微笑。
　　“北渊的人？”他还敢亲自派人动手？！发现身子不对了？很好很好，非常好！
　　面上一寒，气势在那一瞬爆发，我把剑扔回清雪怀里，单用双指夹住那柄剑，内力一点点地缠绕上去，霎时，剑同那人的手臂一起化为粉末，绽开血雾。
　　我也在那一瞬间动了，瞬间闪到第二个人面前，右手抬起，狠狠贯穿他的胸膛，清雪曾说别人练武素来是不留指甲的，只有我还留着。也有人曾说，这样功夫是邪道。
　　右手带着对方的心脏抽出，掷于地上。左右都是个杀，是正是邪又有什么分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地上横尸一片，只留下了最初断臂的头头还活着。
　　“呕……呕……”
　　我稳了稳气息，看着都快吐出胆汁的狼狈少年，摇了摇头，果然是京都出身文臣，这刺激都受不了。低头看向那个疼晕的家伙，落雨提来一桶水直直地倒在他头上，我右脚抬起他下颚，垂眸看他。
　　“看看这满地尸体，皆是拜你那主子所赐！回去告诉他，他日若我洛瑾曦踏入北渊境地，”我歪头看着他，笑容越发灿烂“定会将他，挫、骨、扬、灰！”
　　清雪举起手作眺望状看着那人跌跌撞撞地逃跑。转头特同情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少年，掩唇笑了笑。清雪是个很美的女孩子，她的美是明艳的，笑起来似是阳光一般，柳眉挑了挑：“萧世子这承受能力委实不大好，还是快些回去吧！”转头又小声说：“若下回还是北渊的人，怕会更惨吧？”
　　待我们坐回马车，她便大笑起来 。我斜看她一眼，闭上眼：“我若是他，必定报复回去，不然都对不起你那句阴险。”
　　笑声戛然而止，闭着眼睛，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那张菜色的脸。
　　接下来的路便好走许多了，再来人，也都在前面被挡下。反正日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倒也不怕会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