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full bloom》白眠生生

16、第十六章、花园 舞厅里的灯

　　舞厅里的灯光在一瞬间被尽数打开，聚焦在正在像舞台中心靠近的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身上。

　　轻薄如纱的拖尾扫过铺满碎钻的舞台表面，沾染上的金粉在灯光的照耀下忽而闪烁，仿佛神灵的眼睛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正媚笑着的女人身上。

　　“先生们女士们，很抱歉打扰到了大家享受舞会的乐趣。”女人歉意地颔首微笑道，“但是接下来的节目，我相信一定会让各位感到别样的惊喜。”

　　“总数为十五件拍卖品，请拥有免费竞拍券的先生和小姐们仔细考虑……那么，请允许我宣布，无罪王城进贡日拍卖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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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听着人群的欢呼声，皱起眉推开一旁挡住她去路的男士，有些焦灼地疾步向舞厅门口走去，嘴唇不停地一张一合，像是一个仿佛吸食过卡/洛/因的毒瘾患者正面色不善地不停对空无一人的空气倾吐着对生活的抱怨和不满。

　　“戴安娜，你能看到她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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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吹开了远处花园的大门，穿过门上镂空的黑色花纹将园中衬托着娇艳蔷薇的绿叶吹得沙沙作响。一个正盖着薄毯半躺在藤椅上的女人闻声掀了掀眼皮，懒散地抬起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细细的水雾便从横在半空中的开口里飘散了出来。

　　“\'贪婪\'那家伙提前来舞会了……他发现那个贡品正顺着你的意思去偷窃他心爱的少女……”被称为戴安娜的女人拢了拢毯子，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要我帮你修理一下你的十字架么？”

　　女子的脚步停住了，身体往右一靠颓唐地俯身于窗台上，有些头疼地阖起眸子。白皙的胳膊因搁着窗沿间的长棱而变得斑红。

　　悬挂在墙壁外侧的常青藤透过许些阳光在她的脸上留下斑驳光影。半晌，女子慢悠悠地睁开双眸，红宝石般的眼瞳中像聚集了阴霾而显得深邃。细碎的刘海半遮住她的视线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麻烦你了。”女子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是浓浓的疲惫，“我有一种预感……”“布兰奇。”

　　戴安娜打断了她的话，严肃而沉重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布兰奇的眼帘微垂，紧抿着唇等待着下文。

　　“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这已经不会更糟了。”戴安娜紧闭着眼向身边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素手递过了一个茶杯，“但是格兰德小姐——你为什么不尝试着仰望星空呢？”

　　布兰奇突然笑了，持续不断的嗤笑声像是风笛以最高的调子拖长的尾音，“是呀没错，斯威夫特小姐——这一点儿也没错。”

　　她将遮住眼睛的碎发拨开，深红的眼瞳仿佛酝酿着醇香的鸩酒波光流转，仿佛刚才一刹那的昏暗只是错觉，“嘿我有一个想法，戴安娜……或许我们可以让她去控制\'原罪\'，让他呼唤出神明来。”

　　戴安娜微微掀起眼皮，摇晃着藤椅思索了半晌，对身边正啜饮着红茶的女人说道：“你怎么认为。”

　　茶杯遮住了女人扬起的嘲笑般的嘴角，她轻哼了一声，懒散地捋了捋裙摆：“你确定她不会又和她们一样跳到河里，或者直接找来一把匕首捅进心脏？”

　　“但是，已经没有选择了。”戴安娜掀开薄毯挂在一边的扶手上站起身来，眼帘依旧低垂着，但浸泡在阴影中的深蓝的双眸却突然绽放出诡异光芒，“毕竟……这是最后一次，贡品被送入王城了。”

　　女人放下了茶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风吹的愈发肆虐，她银色的长发飘散在空中起伏着，被荆棘玫瑰攀附的衣裙下黑色的烟雾逐渐飘散出来，凝聚成旋涡状在她背后缓缓旋转着。

　　巨大的齿轮在黑雾消散的刹那显现。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