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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外调归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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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外调归来受审训
禁止部队经商办企业,已成规模的企业移交地方管理,不能移交的一定要与部队脱钩;取消各类形式的经商办企业,并对“开发办”的账目进行全面清理,对有违法行为者依法处理。
弓立二所在的A支队也成立了清理“开发办”办公室。A支队副支行长、纪委书记路林“挂”主任,指定撤编B支队原干部科科长周元为副主任,保卫科干事叶卫、宣传科干事弓立二、机务站分队长雷军为成员。账务清理“没有问题”,但群众举报撤编B支队“开发办”经办员周游从海岛买汽车虚开发票,从中谋利;买回来的汽车又“低价”卖出,再次从中谋利。
要弄清周游“高买低卖”汽车的问题,唯独到卖车、买车单位查实发票的真实性。但难度非常之大,好在周游从海岛买回来的汽车,全由撤编B支队兼“开发办”主任李墨支队长介绍卖去他老家。根据干部管理,李墨支队长卖车的发票由某基地清理“开发办”办公室负责。
为迅速弄清“开发办”的真相,A支队成立“周游问题”外调小组。周元为组长,叶卫、弓立二、雷军为组员,并派1辆吉普车,赴海岛调查。外调小组根据周游“关于海岛汽车买卖问题交待材料”,在海南调查25天,行程5县18乡,先后找了15名“中介人”核实情况。“中介人”分别写了《关于XXX汽车收取“中介费”证明材料》。卖车单位出具了入账证明及入账记录复印件。扣除“中介费”,周游在海岛买的5辆汽车,虚开发票,多报了约1.6万元。
外调小组星期五回到A支队,星期六晚上,政治部值班肖干事叫:“弓干事,路林副支行长要你立即去他办公室。”弓立二立即从洗澡间返回房间,服装整齐跑到司令部大楼,叫了一声报告,进入了路林副支行长办公室。李墨支队长、路林副支行长分别坐在中间放有茶桌的皮纱花上,各自己板着一副十分严肃的面孔。路林副支行长叫弓立二坐在早已准备的木椅子上,弓立二面对两位“首长”,心想什么事情如此“重视”。突然,路林说:“弓干事,你太让组织上失望了,组织上派你去外调,你怎么随便讲呢?万一周游自杀了怎么办?”李墨接着说:“就是调查我的问题,也不能乱讲啊?”弓立二一听,怒发冲冠地说:“谁在您们面前打我的小报告,想当官也不能踩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爬啊!我乱讲,我回来理发、洗衣服,忙碌了一天,我同谁讲啊?李支队长!您有问题吗?”李墨对弓立二的反问,无法回答,怒视的目光移向路林。弓立二待路林欲说话之时,提高音量说:“李支队长您能有什么问题,假若您有问题,我有什么资格调查您!调查周游的资格还是您们给的!”李支队长听到弓立二的回答,再也不说话了,从纱花上站起来,在办公室十分不安地走来走去。路林迫不及待地问:“你没有讲,那1.8万元怎么知道了?”弓立二说:“1.8万元怎么知道了?看过举报信的又何止我1个人啊!举报信是舰队转来的,您们支队首长都看过,政治部领导看过,调查组成员看过。况且,我们调查的数字与举报信的数字不同。”路林急不可待的口气问:“你们调查的数字与举报信的数字差多少?”弓立二突然明白,他们采取如此劣质的手段,企图套出调查结果。弓立二猜测了他们的伎俩,故意说:“我们分开调查的,调查结果周元科长知道,我叫周科长给您们打电话汇报就是了。”弓立二故意起身去打电话。李墨支队长说:“不要打电话!小弓,没有谁向我们打小报告,我们是想提醒你,没事了!没事了!”路林借李墨讲话之机溜出了办室。
弓立二说:“李支队长!我还有一事找您。”李墨认为弓立二会乘路林示不在时,会向他透露些调查内容,和谐地急问:“什么事啊?”
弓立二说:“我要转业。”李墨听后十分扫兴,欲发火又强压片刻说:“部队需要你这种年青又有才华的人才啊,我老啰!”弓立二说:“我有结石病,做过两次手术,不适应部队工作。”李墨说:“结石病不算病,中国人得结石的多得是。你若因病转业,不好安排工作,我今天出海刚回来,也想休息了。”弓立二知道李墨在下逐“客”令,弓立二补充说:“请支队长照顾一下吧!”离开了司令部大楼。
弓立二在回政治部大楼两傍葱郁葵树的水泥马路上回忆:只是报账时,路愧事务长看到住宿发票问:“去海岛调查周游的问题啦?”我当时说,办其他的事情。路愧说:“弓干事!不用骗我了,你们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几个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都清楚。调查结果与举报信上有什么不同啊?”我当时十分惊讶,但平静地说,差得太远了,目的让探听虚实的人给他一个“虚的信息”。难道是路愧“小爬虫”在李墨、路林那“告密”?十有八九是他,因路愧与李墨、路林是老乡,是他们一手提干部,并按排在机关食堂当事务长。李墨、路林家吃、喝、用的全是“免费”的。伙食管理委会查账,他就是不给查,机关参谋、干事早就要求换事务长就是换不下来,年终路愧被司令部评为机关先进干部。路愧更加没有将参谋、干事放在“眼里”,出差报账,该报的不报,到食堂买米、买油、买面粉,“抬头看人,低头说话,”不是要你跑几次,就是短斤少两。周游停职检查由他和一名新兵“看管”,周游虽与他不是老乡,但周游与李墨同坐一条“贼船”。李墨是撤编B支队支队长兼“开发办”主任,基地正在查他在“开发办”的问题。有的说:他先后4次秘密接待老家的汽车买主,企图“串供”;有的说:他把卖汽车虚报的钱“退给”买主,自己搞一大批食宿费、餐费在后勤部相关科报销。这些科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奴才”,“主子”有“难”,“奴才”理当“效力”。况且,这钱是“公家的”,又不是自己的,只不过自己少“捞点”而已;有人说:“后勤部的科长,一年最少是万元户”。路林与李墨虽不是老乡,但相距不到10公里。路林也是李墨一手提拔的“半个老乡”,路林的军事素质十分差,某次舰队刘副司令员来A支队检查工作,集合机关的参谋、干事,向刘副司令员报告,刘副司令员当场批评:“一名副支队长,不但报告词错了,敬礼不标准,跑步不象跑步,走步不象走步,重来!”路林答:“是!”路林十不象地跑回去又十不象地跑来报告。刘副司令员生气说:“解散!”路林十不象“跑”到队伍中央下达“解散!”口令。刘副司令员在A支队团以上干部会上又批评了路林。在司、政、后、装四部的参谋、干事、助理员中,没有几个人把路林当一名副支队长看待。只有他的老乡“狗仗人势”,特别是路愧说话办事总是路副支队长挂在嘴边。
弓立二确信是路愧在路林、李墨那里“告状”。于是回到政治部,面朝机关食堂,也是路愧的住处大骂:“小王八蛋子,踩着老子的脊梁骨往上爬啊!跑到路林、李墨支队领导那‘告状’,说我乱讲周游的问题,放他娘的屁。”弓立二这一骂,司、政、后、装四部单身汉参谋、干事、助理员,纷纷走出房间。弓立二又重骂一遍,当场有人说:“太复杂了!”弓立二希望路愧走出房间,更希望路愧与自己“对质”,但路愧就是没“上钩”,这肯定有“高人”李墨的指点,否则,他绝对会“狗仗人势”与弓立二“对着干的。”
星期一,A支队召开专题常委会,外调小组成员列席了会议。会议,首先听取了周元代表外调小组对“周游的问题”的调查报告。李墨支队长紧接着说:“外调小组还要继续调查,没有什么人在我和路林副支队那里告状,弓干事是不是啊!”其他常委一个个望着弓立二。A支队黄明政委、党委书记问:“弓干事?怎么回事,给常委们讲一讲!”弓立二绘声绘色地将路林副支队长、李墨支队长找他谈话的经过述说了一遍,其他5个常委都十分惊讶。弓立二接着说:“刚才李墨支队长说外调小组还要继续调查,若再要我去,我要求配枪,否则给人杀了!”与会人员都沉默不语,不约而同的目光望着弓立二,约2分钟,黄明政委、党委书记说:“对周游进行隔离审查,除外调小组成员外,不准任何人接触周游,包括常委们,否则,按妨碍“办案”论处。弓干事继续参加外调,配枪的要求不予考虑,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看谁也没有这么大的胆,暗杀外调人员。对我的意见,大家举手表决。”除了路林外,其他常委几乎同时举手,李墨推了一下路林,路林也迅速举起右手。黄明说:“全体通过!请立即执行常委会的决定。”
A支队保卫科将周游从路愧“看管”处,押去A支队警卫连警闭室“看管”,并立即提审了周游。
提审人员问:你在D县买的一台丰田12座面包车,虚报了多少钱?
周游答:我将吃饭的钱加进去还不到3000元。
提审人员问:究竟是多少钱?
周游答:不到3000元。
提审人员说:周游你在说假话,你虚报了11000元。周游双膝跪哭:冤枉。并拒绝回答其他问题,带回警闭室又“绝食”。
周元去警闭室“警告”周游说:“你再‘绝食’,我们就将你移交舰队检察院,你不‘绝食’,我们再去海岛调查。”周游听后,如获救世主,立即吃饭,并反复说:“贺喜这个王八蛋,冤枉我,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外调小组二进海岛,直奔D县八宝填找贺喜。当年的海岛遍地是进口汽车,岛民全部卖汽车,70岁的老人都摆起了“卖汽车地摊”;如今是全国各地进岛查“汽车案”,当年买汽车的岛民犹如“红色娘子军”,成了天兵天将,神出鬼没。贺喜躲藏不见外调小组成员,D县纪委积极配合外调小组的工作,将贺喜的妻子“请”进纪委,并将政府的文件给他妻子看,若不配合调查,将按贪污罪论处。贺喜的妻子立即打贺喜的BB机,约半小时,贺喜到了D县纪委。
贺喜,马脸,黑瘦,1.6米,体重约100斤,右腿跛。纪委的同志介绍:“贺喜是退伍兵,对越自为还击时被地雷炸伤,三等甲级残废,每月在民政局领到10多元生活费。”
纪委的同志话锋一转:“贺喜,部队的同志上次在民政局找你了解情况。你介绍的丰田12座面包车‘中介费’的情况,你没有说实话,部队的同志怀着对周游同志负责的态度,再来调查。你躲藏不见,对你提出严肃批评。今天来了,既往不咎,但你得说实话,否则,由纪委来查,就得按贪污论处。”
贺喜说:“我的确有难处,丰田12座面包车是民政局的车,XXX元‘中介费’我只得了XX元,XXX元给了民政局,但民政局没有入账。民政局不认可这XXX元怎么办,我要民政局认可,得罪了民政局,我每月还得向他们要生活费。我不实事求是说出真相,周游要承XXX元,我良心过不去。我说出真相得罪了民政局,我自己掏XXX元,我又掏不出XXX元,我真是左右为难。”贺喜说着流出了泪花。
周元说:“我代表外调小组的同志们感谢你!与此同时,代表周游同志对你表示感谢,因你一下就减轻周游XXX元啊!数目不少啊!”
纪委的同志:“贺喜,你给部队的同志写份《关于丰田12座面包车‘中介费’情况的说明》,你所担心的事情是我们地方的事情。这种‘中介费’的现象是整个“海岛的问题”,不是你1个人的问题,对这类问题,会放到社会大环境中考虑的,你不要担心那么多!抓紧时间写吧,”部队的同志来了3天了,就是等你这张‘说明’,周游更是心急如焚。
外调小组回到A支队时,某基地特急文件已宣布:免去路林A支队纪委书记的职务,任命A支队政治部冯宗副主任代理A支队纪委书记。“周游的问题”由纪委主办,向上级纪委报告工作。
冯宗立即召开了纪委会,周元代表外调小组向纪委作了《关于丰田12座面包车‘中介费’调查情况的报告》。周游由第一次外调初定:多报领约XX万元,一下减小了XXX元,周游在“开发办”买回来的5辆汽车中,实质虚报了约XXX元,这在当时的环境下是可以“理解“的,但“理解“不能代替党纪国法。
冯宗说:“保卫部再次提审周游,提审给果告诉弓干事,由弓干事起草《关于周游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并将提审笔录作为附件,下次提交纪委会讨论后上报基地纪委。”
保卫部再次提审周游,当提审人员告诉他:丰田12座面包车‘中介费’XXX元,由卖方所得,不算你虚报所得。周游再次跪下说:“谢谢你们,你们是包青天啊!包青天啊!”周游“痛快”在《审询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3天后,弓立二向纪委提交了《关于周游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确定周游虚开发票,多报了约XXX元,并建议由副连降为正排,退还多报的XXX元,党内给予警告处分。
某基地纪委收到《关于周游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立即召开了某基地纪委会,讨论决定:解除对周游的关押,按干部管理规定,办理对周游的处理事宜。
A支队纪委立即执行某基地纪委的决定,解除了对周游的关押,政治部召开了部委会,研究了对周游的降职处分事宜,并提交了A支队常委会。A支队常委会立即作出了《关于给予周游降职处分的决定》,周游由某S大队岸勤处副连职助理员降为正排职助理员,另行安排工作。
A支队纪委向S大队下发了《关于给予周游党内警告处分的通知》,要求周游所在S大队按党纪处理程序,办理对周游的党内警告处分手续。5天后,A支队纪委下发了《关于给予周游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并向A支队所辖部队下发《关于给予周游党纪、政纪处理情况的通报》,以此警示教育全体官兵。
不久,李墨就让周游转业了,不知李墨是处于害怕周游说出“开发办”的内幕,还是处于“可怜”周游,只有天知、地知他知。不过,在当年“转业”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奖励”,但对周游来说是一种“惩罚”。因周游连背2个处分,工作安排十分困难。最后安排在乡里当个办事员。周游的老婆习惯性流产,因周游“被抓”,第3胎又流产。听说,周游与老婆离婚了,可以说,是李墨让周游“家破人亡”。
“整人者总会被人整”。某舰队、基地对李墨支队长的调查也结束了,鉴于李墨积极退赃XX万元,给予李墨行政记过处分。
不久,李墨免职,胡科长宣布转业,李墨当某基地参谋长、胡科当A支队的副参谋长的“美梦”破灭。李墨在A支队住了大半年,天天找他提拔的“死党”打麻将,时不时拿张发票找“死党”报销,“死党”感“恩”报销。但李墨贪得无厌,迫于经费紧张,受“恩”不重的“死党”拖着不办,他就当众怒骂,并坐在办室不走,逼得“死党”为其办理。有些“死党”象躲“瘟神”一样躲他。有一次A支队伙房改造,李墨要管理科吴科长将1根杉树梁搬去他家搭鸡棚,中午吴科长将其搬给许参谋长搭鸡棚,李墨与许参谋长同住一处“首长”房,李墨住前排,许参谋长住后排。李墨听到锯木头声音,开后门一看:发现许参谋长在搭鸡棚,并且锯的木头就是自己要吴科长搬的那1根。李墨气得差点晕倒,他气不过,上班时,跑到吴科长办公室指着吴科长质问:“你这个反骨崽,我叫你搬的杉树梁,你他娘的,搬给参谋长?”吴科长一听将倒好给李墨喝的开水又倒掉说:“李支队长,李墨同志!你不要口臭,你得到的好处不算少,该满足了。我还有事,我要关门了。”气得李墨“黑里透红”,恢溜溜走了。
半年后,李墨进了某基地干休所。他每天到某基地三所总台查是否有A支行来开会、办事的干部。李墨发现一个就“缠住”一个,与他们共进早餐,还要拿一大包镘头、包子、咸蛋要他们买单。提这一大包吃的,若他全家吃,3天都吃不完。李墨发现是科长,他就拿发票到房间要科长报销,逼得科长谁都不愿意到基地开会、办事。李墨的“死党”背后都骂李墨是“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