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双曲线

32、第三十一章 ~生产~

　　一个纸袋在林泠眼前晃了晃，没有等她反应，就放到她膝盖上。
　　穆斌然后坐在林泠旁边的座椅上，
　　“先吃一点吧，已经是半夜了，你刚才的晚饭还没吃。”一边说一边替她打开纸袋。是想到林泠连晚饭都没吃现在肚子还空着，而且看样子会至少待到第二天早上，所以就下楼到24小时便利店买了面包热牛奶什么的。

　　接到罗非的电话，林泠立即从床上跳下来直接套上床边已经有些皱掉的那套白天的衣服就赶到医院，已经是深夜，自然是穆斌送她过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手术室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才想起来连罗非都进去陪产了。两人只好平复呼吸，放下刚才的心急，就在医院里这么等着——从完全的焦急，直接跳到安静的等待。

　　夜里的医院寂静得怕人，长长的走廊，空空荡荡，安静，安静，有任何响声都能听得到。极偶尔走过一位医护人员，更多的，是白色灯光的空旷。

　　“你呢？”林泠终于回话，接过穆斌的动作，“下午的飞机，不用吃一点么？”
　　刚才在来医院的路上，穆斌接到欧洲打来的电话，有些急事需要他尽快亲自飞一趟，挂了电话就一边继续深夜飚车开向医院一边把秘书叫起来订机票。

　　笑笑，拍拍她的脑袋，引来一阵皱眉抗议，“我自然也有一份，快吃吧，牛奶要凉了。”

　　林泠乖乖点头。

　　看林泠吃东西的速度，就知道她是真饿了。她肠胃不好，不可以不按时吃饭。

　　转眼林泠的食物已被消灭一小半了，她发现穆斌一口未动只是看着自己吃，于是仍含着面包就努努嘴示意，穆斌这才放心地给自己补充能量，准备接下来的一天工作。

　　时间渐渐过去。
　　林泠平时若是死等还算耐心，可此时全心牵挂，完全静不下来，一会儿就跑到手术室门口妄图能从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的门缝里看到什么，或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妄图能听到些动静。

　　天色已经隐约有些发亮。

　　林泠终于不知第多少次从手术室门口失望而归又坐到长椅上，却忍不住打个哈欠，有些困了。

　　穆斌把她拢到自己怀里，
　　“先睡一会儿，等她出来了，我叫醒你。”

　　点头，揉揉眼睛，准备暂时放弃探听在这个最适合她的“枕头”里小睡一会儿。

　　忽然，手术室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音虽然并不大，可是很清楚。

　　是宝宝出生了么？
　　林泠立即睡意全无，站起身来，满脸精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大门。

　　“先坐下先坐下。”
　　穆斌仍在座椅上并没有站起来，扶着林泠手臂让她坐下来，
　　“即便是，也离推出来还有一阵子。”

　　有些不情愿地坐下，眼神却没有一丝转移。

　　看她的样子，穆斌有些想笑，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完全是手术室外标准的一条狼犬。

　　在林泠如此的“期盼”之下，“手术中”的灯终于在一会儿之后灭掉了。

　　穆斌这次自是再拉不住，看着林泠迅速跳起来然后定身在手术室门口。
　　微微叹气，真是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
　　似乎在这个好朋友身上的事情，从人家结婚到怀孕再到现在分娩，林泠一直不是精神过度兴奋就是现在神经过度紧张。看样子，等宝宝出生之后，她指不定会有如何的反应，之前把婴幼儿商店往罗家搬看来都是轻的。
　　虽是这样想，穆斌仍然起身，走到林泠旁边，搂她到怀里，包住她两只紧握不松的手，体会着她的担心焦急，陪她一起等。

　　终于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

　　而林泠的反应，简直有如踩到捕鼠夹的耗子，立即跳了过去，在护士身边挤出一个位子，成功地站在了空颜床边。

　　空颜躺在床上，仍挂着点滴，脸色并不太好。

　　“空颜，空颜。”

　　空颜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林泠一脸焦急就这样和护士们随空颜渐渐走远。

　　医生随后出来。

　　穆斌上前，
　　“医生，怎么样？”

　　医生显然是对这种心急火燎的家属见多了，什么“医生怎么样？”，说那么快，医生我好得很呢！嘴上却心平气和甚至有些懒洋洋地张口，
　　“一切顺利，母子平安。”

　　余空颜生了个大胖小子？心中总算放心。但是，
　　“那孩子呢？她丈夫怎么也不……”

　　“孩子自然送到婴儿室了，”
　　医生瞥了眼穆斌，看样子也是个还没当爸爸的，
　　“他丈夫，好像去孩子那里了。”
　　说完，甩也不甩他，便走了。

　　穆斌愣了愣，意识到自己的些许失态，哑然，笑笑。
　　自己在公司的指挥若定，此时真也同林泠一起跑到九霄云外了。
　　路过一位护士，问清楚婴儿室的位置。决定去敲醒那个准爸爸下意识全然惦记着儿子忘了老婆的脑袋，让他赶紧去病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