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渟泽汇》eeevi

15、第十五章 “想吃

　　“想吃什么？我好挑个地。”江泽说。
　　“这除了粉、面就是包子。”
　　“也是…那你挑个。”
　　林渊横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对街。“那？”
　　“就那了。”
　　“老板，两份，一份少放点辣椒。谢谢。”江泽进店朝老板喊了声，林渊则在一旁坐下了。
　　“吃完再走，赶得上吗？晚了小心沈北跟你急。”
　　江泽抽出椅子一屁股坐下，“小弟就得有小弟的样。”
　　林渊啧啧两声。
　　没一会儿面就端上来了，分量挺多，上面还盖了个荷包蛋，看来店没挑错。
　　江泽用筷子扒拉了两下，把荷包蛋夹出来往林渊碗里放。
　　林渊放下筷子，伸手把江泽面前那碗拿过来，把自己这碗推给他。
　　江泽啧了声，“我没咬。”
　　“林哥不喜欢吃荷包蛋。”林渊咬断面条说。
　　“老大也不喜欢吃荷包蛋。”江泽看着碗里躺着的两个荷包蛋说。
　　“合着你他妈是因为不想吃扔我的啊？”
　　江泽笑了笑不说话。
　　最后那两个荷包蛋谁也没吃。
　　林渊并不是不喜欢吃，而是想让给老大，不止是一个荷包蛋。其他更多的他也愿意。
　　这不是给予，而是他为他愿意付出。
　　这种冲动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林渊也不知道。

　　“去找沈北吗现在。”林渊问江泽。
　　江泽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
　　和沈北碰头时，林渊看见沈北身边还有好几个人，有陈琦，还有几个没见过。
　　看来不是四中的，或者说根本不是学生。
　　林渊知道江泽是四中老大，可他没想到老大的圈子这么广。
　　陈琦瞧见稀客了，林渊这种不混任何圈子的人竟然跟着老大来了。他挤过来凑林渊耳边说∶“林哥，你还认识老大啊？你俩同班吧？”
　　林渊偏过头和陈琦保持距离。
　　“我俩还同桌呢。”
　　江泽过来一把推开陈琦，“别贫了，去找田鸡。”

　　田鸡那帮人在一废弃拆迁楼等他们。
　　“哟，我还以为四中老大会认怂呢。”杨天旗一脸不屑，仰着头用鼻孔看人。
　　江泽扯出一个笑，没鸟他。
　　沈北真符合他这外号，像个大婶事多还喜欢扯事，“你有屁快放，等会就没机会了。”
　　六中的流氓一号朝地上呸了口，“少尼玛放屁！等会你跑都来不及你信不信？”
　　陈琦冷笑道：“六中就剩嘴硬了？一个个跟腌黄瓜似的，一巴掌拍地上都不带声的。”
　　林渊在一旁忍不住想笑，他算是见识到了，出来混的人不仅要会打架，还得会嘴炮。互损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别废话了，你想怎么样？”江泽盯着杨天旗，他这次就是来和杨天旗扯清楚的。
　　“你非要往刀口上撞，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朝杨天旗走了过去。
　　沈北以为要开打了，可杨天旗的下一句话差点噎到他。
　　“单独说，就你和我。”杨天旗指了指江泽，语气很霸道，可眼中却没有挑衅的意思。
　　不止沈北，大家都被他这话惊到了。
　　双方都带了这么多人，可没想到是他妈私了？
　　沈北不爽地骂了句，“靠！什么意思啊你！”
　　江泽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好。”
　　杨天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那边说。”

　　两人走开后，剩下两堆流氓势不两立，又开骂了。
　　林渊在一旁看得头疼。
　　“我就一句，以后别来烦我。”江泽没等杨天旗开口就先一步说了。
　　他不想和杨天旗扯上什么关系。
　　江泽初二转过来没几天就和杨天旗杠上了，最后以打掉杨天旗几颗牙才算完事。
　　是江泽以为的完事。
　　可到杨天旗那，就成了没完没了。
　　有事没事就堵江泽，明知打不过就不动手，动嘴，每天定时嘲讽两句成了家常便饭。
　　最让江泽受不了的事，他总能嘲讽到点上。就如上次篮球场的事，他是gay这件事都知道。
　　凭这点，江泽就怕了他。以为不在同一个学校就能安心，可田鸡就是不放弃。
　　杀你妈了吗？这么大仇。

　　杨天旗听那话小眼睛眯了眯，“别介啊，这么快就想和我扯干净？”
　　江泽被他恶心到了，“怎么？几颗牙的事够你折腾这么久？”
　　田鸡呵呵笑了两声，“那他妈都是多久的事了我还在乎那个？”
　　“竟然不在乎，那我也不欠你的。”江泽说完就走。
　　“走这么快干嘛？你话说完了，可我话还没说完呢。”
　　江泽挑挑眉头，转身看向田鸡。“行！你说。”
　　“就了解一下你是同性恋这件事。”
　　江泽抓住田鸡的头发往自己这边拽，“关、你、屁、事？”
　　杨天旗扯出一个笑。
　　他突然抬手府上江泽的后颈，慢慢移到后脑勺，往下一按。
　　江泽比他高半个头，这一按两人平视了。
　　江泽瞪着眼没反应过来，杨天旗脸就凑了上来。
　　江泽从震惊中缓过来，用力推开杨天旗。
　　“杨天旗，我们到此为止。”
　　如果他感觉没错的话，他不推开杨天旗，他就真亲上来了。
　　“别啊，还没亲到呢。”杨天旗一脸傻笑。
　　江泽也笑着说：“gay这条路不好走，特别是走我这条路。”
　　杨天旗翻了个白眼，“江泽，你平时习惯在上面还是下面啊？”
　　江泽很厌恶这种低俗的调戏。
　　他啧了声，“我呢，喜欢在上面，下面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天旗是不是开玩笑都不重要了，反正他是彻底恶心到江泽了。

　　林渊见江泽脸色很奇怪，可当这么多人面又不好问。
　　“老大，解决了？”沈北问。
　　“恩。”
　　解没解决他不知道，反正杨天旗这个人他以后是再也不想有任何交际了。
　　“打球去吗？”陈琦说。
　　江泽摆摆手，“不去，好累啊～”他笑了笑，“我和林渊先回去了。”
　　“哎——”沈北觉得江泽莫名其妙。
　　陈琦拍了把沈北的肩，“婶，你是真傻还是真傻？”
　　“靠，什么意思啊…”

　　“老大，真解决了？”林渊转头看着江泽。
　　江泽做了呕吐状，“没…”
　　江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渊也表示很震惊，“我日，他是来真的还是玩你啊？”
　　江泽呸了口，“蠢了你？想这个干嘛？他来真的来假的都跟我没关系。老子不想和他扯上半点关系了，仇人关系也不行！”
　　林渊安慰江泽，“别愤怒了老大，至少你初吻还在。”
　　“你怎么跟沈北那沙雕一样，尽扯些废话。”
　　林渊笑了笑。
　　“好冷啊。”江泽吸吸鼻子说。
　　“卫衣配短袖，不冷才怪。”
　　江泽搓搓脸，“没想到这么冷，虽然在这也有好几年了，可一直习惯不了这里的冬天。”
　　“你们那一年平均温度都20多以上，谈个屁的冬天。”
　　江泽冷得牙齿打颤，话都说不清，“也，也……是。”
　　林渊看见前面有公厕，便拖着江泽往那走。
　　江泽以为林渊要上厕所，可林渊一进去就开始脱衣服，脱下外套扬手扔给江泽，江泽接住说：“操，你干嘛啊？”
　　林渊斜了他一眼，脱下身上的毛衣递给江泽，“穿上吧，我外套挺厚的。”
　　江泽穿上林渊的毛衣后感觉暖和多了。
　　他看着林渊露出来的后颈，有种想抬手握住的冲动。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林渊被突如其来的触感冷得打了个冷颤，他愣了愣，诡异的看着江泽。
　　江泽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怎样都觉得很刻意啊操！
　　林渊把手从江泽的卫衣下摆伸了进去，狠狠的摸了把。
　　林渊的手很凉。
　　江泽顺势松开握住林渊脖子的手，拍开林渊的手，“操！你还报复。”
　　林渊笑了起来。
　　江泽啧了声，抓起林渊的手，双手握住又是搓又是捏的，“你手太凉了吧。”
　　林渊任他抓着没抽出来，可江泽又立马放开了，赶紧转移话题说“快点回去。”
　　林渊不经意的笑了。

　　陈芬兰看到林渊同江泽一起回来有些惊讶，因为林渊昨晚说去医院后直到关店都没见着人。她今早来开店也没看见他在房间，就纳闷他能去哪。
　　“昨晚你上哪去了？”陈芬兰问道。
　　“有事，回来晚了点。”林渊不想做过多解释。
　　“阿姨好！”江泽笑着喊了句。
　　陈芬兰点头笑了笑。

　　林渊只要出门和睡觉都会把小low关厨房里，厨房空间不大也够它闹了。
　　小low在长牙期，见什么都咬。林渊的鞋都不知道被咬成什么样了，还有只拖鞋被这小家伙叼着扔了出去，害他单脚跳着找了半天。
　　江泽抱着小low给它顺毛。
　　“就抱回来那天洗了一次，别摸了，有虱子。”
　　江泽表示不嫌弃，全身是毛的难免会不干净。
　　林渊拿了项圈和狗链过来，“你用这个牵回去吧。”
　　江泽接过项圈狗链，把它们放在了一旁。
　　“杨天旗那事你会告诉沈北吗？”林渊突然说到这个话题。
　　“不说，免得两边都尴尬。”江泽放下小low去洗手间洗手，“况且沈北那脑子说了也没用，尽添乱。”
　　“用这个。”林渊把一瓶洗手液递给江泽 ，“你和他，有可能吗？”
　　江泽皱了皱眉。
　　不是说了半点关系都不想扯上了吗，还谈什么可能。
　　林渊迟迟得不到回答，感觉自己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不可能，”江泽说，“认真的。”
　　“认真的…”林渊重复一遍他的话，说完便笑了。
　　他只是不确认，所以想再次确认一下。
　　江泽这个“认真的”回答让他安心了不少。
　　他现在终于百分百确认自己是喜欢上江泽了，不要证明，只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