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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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林渊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选文科。
退一步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进这个学校。
退一万步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选择不出生。
“哟，我还以为你明天来呢。”
林渊抬眼扫了她一眼。
操……真反胃。
说话的是他高一的英语老师，如今的班主任。
有人说她教理科班，所以林渊开心地选了文科，可今天看见她，林渊真想把说这屁话的傻逼打一顿。
“昂……”林渊不知道回她什么，嘴里胡乱捣鼓一通。
“你这学期不住宿吧？ ”丑胡抬头看着林渊。从一叠纸中抽出一张，递给林渊，“去，回家找你妈把房产证拿来。证明你有条件不住宿。把单子填了，再去教务处盖个章。”
“哦……”林渊望着手中的纸。操，这年头不住宿都要开证明了？
出门时差点撞到人。
幸好林渊反应快，及时刹住了车。要不然两人得撞一起，鼻子碰鼻子的那种。
“胡老师，我想转班。”那人绕开林渊对着丑胡说。
“转班那也得有人收你。”丑胡说。
“那我转科。”
“你怎么不转校！”
牛逼牛逼。
敢跟丑胡那么说话，也不怕丑胡以后处处针对他。
丑胡针对不喜欢的学生林渊可是非常了解的——毕竟，他就是那个被针对的对象。
林渊想到走过这座桥，直走500米就是他家，回家又会见到那个人，他就特烦。
每天都能见到，可还是烦。
林渊双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纸，“回家找你妈……”脑海中又回想起丑胡的话。
你妈……真想骂人。
林渊不想回家，更不想和他妈说话。
“林渊？”
林渊反射弧特短，所以转头动作也做得又快又潇洒。
“有事？”林渊说。
喊他的是高一的同学，陈琦。
“你在丑胡班？”陈琦说着，大步从对面街跑过来，和林渊并排走。
林渊扯扯嘴角不说话。
“爽炸了啊！那可是丑胡啊，丑胡是什么人？”陈琦笑着说，手还不停比划着，“天天变着花样玩你。”说完后就是爆笑。
“操……”林渊愣了一秒。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好像是事实。
于是手往他胸口捶了一拳，以表气愤。
“别生气啊，我他妈说得可是大实话。”陈琦拍拍林渊的肩。
“对，你说得对，丑胡迟早会玩死我。”
“老大，这！这里。”陈琦没接林渊的话，倒对着对街的一个人招手。
“林渊，我有事，先走了啊。下回一起出去玩呗。”陈琦说着就向那人跑去。
“操。”
搭话能不能有点诚意？
林渊看见陈琦和一个穿着海魂衫的男生在说话，没几句后那个男生视线就越过陈琦，看向了林渊。
两个人视线正好对在一起，几秒后迅速分开。
“什么毛病。”林渊瞟了那人一眼。
“刚才和谁扯淡呢？”海魂衫男说。
“哦，我高一的同学，”陈琦说，顿了顿后又说:“林渊。”
“哦。”海魂衫男说，掐灭了手中的烟。
林渊折腾了半天终于把那张单子搞定了。
下午再跑去报名时又被丑胡抓着训了好一会儿，作业做了就不错了，还要说他字丑。
这他妈不没事找事吗？
出校门时又碰见了陈琦和那个海魂衫男，再次见到他，林渊就想起这人是谁了。
昨天出办公室门差点撞到的那个。
陈琦向林渊招手，林渊并不打算过去，于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海魂衫男瞟了眼林渊。
林渊转身上了公交车，打算坐车回家。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头就看见了窗外那俩人。
陈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表情十分丰富，海魂衫男臭着脸不说话。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人随着车的移动也看不到了，林渊只看到校门口多了好几帮人。
看来是要打架。
早上林渊刚走进教室就迎面砸来一本书，砸得他都担心自己帅气高挺的鼻梁被砸歪。
“抱歉，没事吧？”一个女生绕过桌椅快步跑过来，一脸抱歉地看着林渊。
林渊摸着鼻梁低头看着眼前的女生，长相称得上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
“……没事。”说完，林渊绕开她就走到了教室后面。
教室最后一排倒数第一个靠窗的位置是他最喜欢的——不过那个位置同桌的位置好像坐人了。
“让让，谢谢。”林渊说。
那人抬头看着林渊，“后头没人，还要让？”说完还是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林渊一脚就跨了进去，坐好后，转头看了他同桌一眼。
是昨天的那个海魂衫男，他这次没穿海魂衫，换了黑色短袖，左眼下贴了个创可贴，嘴角和眼角都有伤，林渊差点没认出来。
“林渊吧？”
海魂衫男说这话时，吓得林渊差点没一个踉跄往后倒。
“陈琦说的，别反应这么大，”海魂衫男说。“江泽，认识吧？”
“一中老大，认识。”林渊侧头看着窗外，又转过头看着江泽。
“昨天……”江泽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怒吼打断了。
那嗓门，林渊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听出来是丑胡。
“江泽，你出来！”丑胡在班级门口大吼。
正好早自习铃响了，丑胡丢下一句:“读书！”就拎着江泽走了。
班上炸开了锅，特别是林渊前面两个女生。
“你认识江泽吗？”皮肤黝黑的黑妹转过来问。
“不认识。”林渊说，想了想又不对，昨天才是不认识，可今天认识了。“你说哪种认识，认识名字也叫认识。”
“都说了人家不认识啦……哎你叫什么啊？”黑妹的同桌——一个刘海超厚并且超齐的女生也转了过来。
“林渊。”
“我是夏冉，她是萧敏。我们以前也是同班。”夏冉笑着说，顺带连着黑妹也一起介绍了。
“哦，那挺好。”
两个女生突然转了过去。
原来是丑胡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江泽。
林渊随手翻开一本书，盯着上面几行字。
江泽没被丑胡当着全班的面再骂一通，但被发配到了后面站着，背靠着站在角落，离自己位置也不过一米远。
“林渊。”江泽喊正在“学习”的林渊。
他声音不大，但林渊听见了，可他没有转过去。
毕竟——谁他妈和你熟了？
“操。”江泽说这个“操”字时引来了后两排同学的目光扫视。
林渊头转了过来，“什么事？要我帮你拿书还是帮你拿水？”说着，一只手伸进江泽的课桌摸索着。
“不用，”江泽说“昨天，我打架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打算灭我口吗？”林渊飞快地转着手中的笔。
“你这么说我倒有点想了。”江泽说。
林渊呵呵两声转了过去。
“你要真敢说出去，我就敢动你。信么？”
林渊头都懒得回。
“good morning student!”丑胡站在讲台前说，身高只比讲台高了那么几寸，看着实在滑稽。
“早上好，丑胡~”林渊懒散地站了起来，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江泽“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
前面的黑妹儿萧敏和夏冉转了过来，疑惑地看着他俩。
“没事。”林渊说，他实在想不通这他妈也可以笑出来。
“丑胡？”江泽笑着指着讲台上讲课正讲得口水四溅的丑胡。
“嗯。”林渊说:“外号我起的。她和这外号特配。”
“说说。”江泽单手撑着脸说。
“不说。”
江泽用手臂用力撞了下桌子，“说。”
林渊偏头瞪着他，“再烦我试试，削你信么？”
江泽笑了笑，“不信。”
“她今天早自习把我叫去了，”江泽说:“就因为昨天要转班那事。”
“不是打架？”林渊说，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转着笔。
江泽顿了顿后说:“你要说出去，那我下次进办公室就是这事了。”
林渊呵呵两声。
他才没兴趣鸟江泽那屁事。
“轮到你了，你为什么恶心丑胡？”江泽又提起之前的问题。
“我讨厌我后妈，顺带讨厌她，信吗？”林渊不耐烦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他妈有病。”
江泽又笑了。
江泽趴在桌子上想睡觉，“行行行，你有病。我睡会，丑胡来了叫我一下。”
林渊没回他。
——不到两分钟，林渊也睡着了，手撑着脸，头还是仰着的那种。
要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睡相这么蠢，他死都不会睡。
丑胡一边讲课一边往林渊这边走。
萧敏用椅子抵了一下林渊的桌子，提醒他老师来了，不料用力过猛。把桌子怼得一抖。
“我操——”林渊吓得条件反射地喊了出来。
江泽也醒了，“我操，你搞什么飞机？”
他俩把全班都吓了一跳。
“滚出去！”丑胡用那本人教版英语书指着江泽，后又改变方向，指了指林渊。
黑妹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俩出了教室。
他俩隔着一扇窗户，一边站一个，一起享受阳光的照耀。
“还有多久下课？”江泽问。
“不知道！”林渊说。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他妈吼什么啊？”
“我吼你了吗？”林渊看向江泽。
“行，刚刚我睡着了。你他妈就这么放哨的？”
“谁他妈想给你放哨了啊。我想睡就睡就睡，用你管？”
“靠！”江泽骂了句。
“说相声呢？要不要上讲台来表演一下，我来给你们打快板啊！”丑胡的头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吓得林渊的话憋了回去。
教室里一阵笑声，丑胡脑袋又缩了回去。“站在外面还不给我安分。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丑胡进去后，林渊懒得和江泽继续对骂。
他往楼梯间走去，上个厕所，然后下楼转一圈。
傻逼才真的站在那呢。
江泽便去了教师卫生间，人少，还干净，很适合抽烟。
林渊回家，一走到店门口就看见了店里的丑胡——他的班主任。
操，她为什么又来？
当这菜市场呢？天天窜这。
林渊刚把店门推开一条缝，丑胡和陈芬兰同时转过头看着林渊。
陈芬兰——他的后妈。
在他初三时嫁给他爸的，他爸四十几岁娶了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引得大家都来看热闹，一个小县城，一点屁事都能炸开锅。
他爸死后林渊的家连带这个理发店都归到了这个女人的名下。
林渊不喜欢她。
在她的身上总能看见他死去的妈的影子。
林渊知道，他爸娶她，是因为她像他妈。
可替代品总比不过真品。
他妈那样优秀的女人，她不配代替。
“哟，林渊回来了啊。你最近上课可不太认真啊。还有，可不要和江泽那小子混一起啊，搞不好就和你那爸……”丑胡开口说话打破了尴尬，可狗嘴里始终吐不出象牙。
说话也不知道挑点好的，嘴一漏就提到了林渊死去的爹。
陈芬兰横了她一眼，丑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林渊用力踢开挡在后门的椅子，进了后屋。
妈的。
林渊心里一阵恶心，想到门外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后妈，一个是他老师。
明明厌恶至极，还要表面尊重。
林渊上楼洗澡换了一身衣服，下了楼，看见丑胡早就走了。他松了一口气，终于不要看见她那张脸了。
陈芬兰抬眼看了眼林渊，“出去？”她看见林渊洗了澡，脚上还是一双运动鞋就猜到了。
林渊点点头就出了店门。
一般情况下，林渊都喜欢在外头吃晚饭。
他不想和陈芬兰待在一起太久，没什么话可聊。
连吵都不能吵到一起去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话题。
林渊边走边琢磨着有时间就搬了，住店里去。
在家里也老对着那张脸，看了心烦。
林渊路过了几家餐馆，他都不怎么想进去。
他每次吃饭的店都没个固定的，今天这家，明天去那家。
餐馆本来就不干净，他尽量挑干净点的——看上去干净点的，谁让他不会自己做饭呢。
“擦。”林渊骂道，这条街他妈都快走到头了，只看见一些摆摊撸串的。
前面有一家，凑合吧，都他妈要饿死了。
推开店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是菜香，不是饭店那种加了无数调料的异香，是普通家常菜的那种香味。
闻得林渊肚子更饿了。
林渊吞了吞口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进去，因为这不像一家店，更像一个家庭。
林渊前脚踏进去，就愣住了。
三个人坐在靠着收银台的位置吃饭最重要的是三个人都看着他——其中一个还他妈是江泽今天上课睡觉被一起赶出来的、他“亲爱的”同桌？
林渊琢磨着，后脚是进，还是不进。
他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几秒钟后。
江泽脸上的震惊还没消失，张嘴喊了句“林渊？”
对的呢，就是我。
林渊扯扯嘴角。
“晚上好，有蛋炒饭吗？”林渊说着进了店。
“阿泽，这是你同学啊？还不快招呼人家”江泽旁边的女人说，脸上画着浓妆，看不出到底多少岁，应该不是江泽的妈。
“妈，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您慢点吃。”那女人挎着包就出了店。
江泽的姑妈？
“阿泽的同学啊，你叫什么？没吃饭吧。”江奶奶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江泽去添双碗筷。
“奶奶好，我是林渊，江泽的同桌加同学。”林渊说。
“坐下吧，阿泽去后厨拿筷子了。”江奶奶笑着看向后厨。
“我是来吃饭的，付钱那种……”林渊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几把。
“操。”手中拿着碗筷刚从厨房出来的江泽愣了下，放下碗筷，“我奶奶开的是早餐店啊林渊，你进个杂货店也说来碗蛋炒饭吗？”
“是的呢。”
老子就是这么有个性。
林渊简直想出门找个地把自己头埋土里，进店前看着像就进了，谁他妈想这么多啊。
“吃吧，蛋炒饭没有，煎蛋倒是有，不嫌弃吧。”江泽盛好饭搁桌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谢了。”林渊在刚才那个女人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渊，下次出门记得带眼睛。”江泽站在店门口笑着说。
“谢谢关心，我等会就去配个度数高点的眼镜。”
“我们可是同桌，搞不好得坐两年，能不能热情点。”江泽继续笑着。
“毛病。”林渊说。“对了，二十够吗？”林渊才想起来吃饭没给钱，说着拿出钱。
“我操，别这么客气好吗？搞得我……”江泽说，虽然才认识一天，可也是同学。
“我不想欠别人的。”林渊说。
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的关系分得很清楚，同学而已，又不是朋友。
江泽接过钱，“行吧。”
早上林渊是在楼上熊孩子哭闹声吵醒来的。
楼上不知道住了家什么人，不是打孩子就是骂娘，林渊好几次都想上楼去见识见识了。
他伸手摸出手机，摁不亮，看来是没电了。
看了眼挂钟，7点35。
“我操！”他翻身下了床。
还有二十分钟就下早自习。
虽然迟到了，林渊还是要赶在下早自习之前到教室。
就像迟到了要跑着去一样，喘着气进教室告诉老师
——老子虽然迟到了可态度还是好的。
陈芬兰看见林渊现在起床就知道他又睡过头了，她懒得叫醒林渊，反正他迟到又不止这一回了。
三分钟之类洗漱完后林渊根本没时间吃早餐了。
胡乱把手机和充电宝塞书包就走。
林渊可不想开学没几天就迟到，所以特意闹钟设置了好几个。
可他妈为什么手机没电？
不管了。
现在也没车了，从家跑到学校最快十分钟。
加油啊林渊！
当他再七分钟之内到达学校西围墙时，他真佩服自己，后悔没去学个体育。
还有几分钟，林渊站在墙边看了眼时间。
快点的话还来得及。
这堵墙是所有围墙中高度最低的一个，每次林渊迟到了都会翻它进去。
林渊搓搓手，准备帅气地翻过去，然后成功的落地——不带踉跄的那种。
没等林渊发挥技术，身边就闪过一个身影，双手一撑，快速地翻了过去，跳到里边都没有犹豫一下。
谁他妈这么快？
还能这么帅？
待林渊翻过去，那个人已经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了。
海魂衫，江泽。
进教室时，下课铃正好响了，林渊便大摇大摆地直接进去了。
反正没有查人。
“翻墙很快啊你。”林渊说，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刚才那个原来是你啊。我怕迟到，没注意那么多，直接翻了。”
林渊对他竖了竖了拇指，“厉害。”
“过奖。”
“前面的，作业做了吗？”江泽拍了拍夏冉的背。
夏冉背忽然挺得笔直，“做了。”说着把一摞作业拿给江泽。
“谢了。”
“萧敏，英语借我抄一下。”林渊用笔点了点前面的黑妹。
“拿去吧。”一本英语练习册扔了过来，“不用谢。”江泽说。
“靠……”林渊说。“不用了萧敏，谢谢。”
“啊？”萧敏莫名其妙地看了林渊一眼。
江泽作业没写几个字，外面就有几个男生在喊了，“老大！打球去？”
“好。”江泽扔下了笔就和那帮人推搡着下了楼。
林渊快速抄了英语。
什么不写都行，就英语不行，他可不想被丑胡叫办公室单独谈话。
说话没一句好听的。
林渊翘着二郎腿拿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百分之5就他妈关机了，还他妈摁不亮。
垃圾手机，迟早废了你。
林渊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玩游戏。
一个游戏玩到了两百多关，林渊还挺得意来着，发现总共一千关简直想砸手机。
“操。”林渊骂道，手指胡乱划着手机屏幕。
卡在了两百五十六关，通不了，金币也用完了。
看来得换个游戏玩了。
“你先把这个移上去，再移左边那个，就有了一条通道，再把那个移下来。”
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指着林渊的手机说。
“操。”林渊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了低头看着他的江泽。
“我来试试。”江泽夺过他的手机就玩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就听到了游戏通关的声音。
“牛逼啊，不愧是老大。我都愁好久了。”林渊接过手机，看着一脸得意的江泽。
“林哥不用谢。”
“操，谁他妈和你熟了。”林渊皱着眉说，林哥只有陈琦喜欢那么喊，还没听过别人喊过。
“礼尚往来嘛。”江泽说。
因为林渊刚刚喊了他老大？所以叫礼尚往来？
林渊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有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