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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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只悬心怀中的夜华，知道折颜会将他照料好，无论……他是否还有睁眼的那日……直到熟悉的声音引导他走出了暗黑的深渊。
「凌青……是我与母神一念之差害了你与赤羽，如今赤羽已逝，而他的怨气已附于血龙珀之上，我算出你与他的缘份未尽，在你俩再聚之前，我将墨渊及神芝草託付于你，望你藉由得我半生神力的四大凶兽，务必护墨渊周全。」恍惚之间，他忆起了那是父神的声音，墨渊才寻着声音而去，便是见到父神在瀛洲的四大凶兽前拿出小金莲施法。
由小金莲之中窜出四道金光飞向被定住的四凶兽，当金光转为白光，又窜出聚点于半空中凌青虚幻的身影。
「儿啊！请你原谅为父的私心，唯有先保全了你兄长，你才有降生的机会，为父……已无法护你兄弟俩一世周全。」父神看着原本金灿灿的小金莲暗下了光彩，哑着声轻道。
此时总算解开了墨渊多年的疑惑，他一直不懂为什麽得了父神半生神力的小金莲，过了十万多年还无法化为人形，原来……小金莲只得了父神五分之一的神力。
而……父神将另外五分之四的神力给予四大凶兽，竟是为了自己……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唤回了墨渊的思绪，他看着眼前被饕餮咬下一隻手臂的天族将军，及不远处已採到神芝草的〝墨渊〞，还有……半空中手指为剑正指挥着凶兽们的大师兄。
墨渊想起那次是为了〝战神〞的名号，那将军以神芝草为采头，採到神芝草并全身而退之人，便是天族战神。
难怪他总觉得那次採神芝草的过程顺利的蹊跷，而那以暗器闻名的天族将军竟然没有趁隙偷袭，看样子……不是没有而是没机会。
接着画面一跳，便是前些日子为了取回父神半生神力而与四凶兽缠斗，而一旁的大师兄似乎感应到什麽而脸色一变，挥手缓下了四凶兽的攻势，让自己顺利一一斩下蓄有神力的犄角，当四凶兽的鲜血喷溅到墨渊的身上，大师兄的身影也愈来愈透明，直到完全消失。
看样子神力并不是封印在犄角内，而是在四凶兽的鲜血中，也是需要自己的血，才能解开大师兄的封印。
「没错！那日古寺方丈才告诉你，要解开你二师兄附身于夜华的办法，只能以鲜血解之，说的就是用你的血，才能解开我这〝繫铃人〞的封印。」当凌青的身影出现眼前时，墨渊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小渊……这些年苦了你了……」
「大师兄……」
「我时间不多了……这禁术我交予你，权当补偿你与夜华这阵子受的苦。」一只玉简飞入墨渊手中，他尚未开口，一阵天旋地转墨渊又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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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墨渊凝聚了意识，先是感受到肩头传来的疼痛，之后便是有人以唇渡药给自己，当微温的湿手巾温柔的擦拭脸庞及嘴角，墨渊总算是睁开了双眼，见到了他最牵挂的人儿。
夜华与墨渊相望片刻，未等墨渊开口，他手一挥唤出了雪鸢，如果……不是雪鸢带来的讯息重伤了他的心，夜华可能会为了墨渊万年难得一见的瞠目结舌表情而大笑出声。
当雪鸢由夜华唤出时，墨渊脑筋只剩空白，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华离开。毕竟若易地而处，夜华打算自我牺牲，还想让他忘了这一段情，他肯定把青年绑回玄涛宫一个月不许他离开，但……
「墨渊……你这次……我看是凶多吉少……」正打算探望墨渊伤势的折颜瞧着眼前两人的互动，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担心，但是墨渊傻愣当场的表情实在太难得太有趣了……他实在……压不下嘴角的笑意，要不要乾脆施法定住墨渊，让真真也能瞧瞧他这义弟难得的傻样，折颜非常认真的考虑可行性及后果……
墨渊只能回以苦笑，瞧着正努力低头想跟自己撒娇的雪鸢，手腕轻转施法收回了他这闯下大祸的式神后，闭上眼不想再看他那义兄幸灾乐祸的模样，墨渊默默的在心中盘算，夜华的这次的怒火他该如何安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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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五日后，当墨渊已能下床，他马上跟折颜告知打算回玄涛宫养伤。
这五日以来，夜华帮墨渊梳头、喂饭、喂药、换药、甚至擦澡一样不落，但就是不跟墨渊说话，连哼一声都没有，男人也曾试着在换药时亲近青年，但他不是闪避就是用那双写满伤痛的眼眸直瞧着墨渊，看的他心虚放弃，再加上还有一旁神出鬼没好戏的好事者，墨渊无法赶人，只能选择离开十里桃林，况且回到玄涛宫也方便跟夜华详谈。
当毕方鸟将墨渊夜华带至不周山顶，两人一落地，便施法回到玄涛宫的太一殿中，夜华扶着墨渊上了榻，手一挥的将床上原本的玄蛛丝被换成璇玑殿中的天仙蚕被，连枕头都换成原本龙襄床上的温玉枕，墨渊靠着床柱还想着，等晚上入睡前再好好跟夜华谈，他知道夜华需要一个让他安心的承诺，不是单纯言语上的，毕竟他已失信于夜华。
而这实质的诺言，凌青师兄已帮他备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正因为期望的太满太有把握，当夜裡夜华将墨渊的被子掖好，转身往与璇玑殿相通的偏门而去时，墨渊还来不及开口将人留下，眼睁睁的看着门阖上，这才明白夜华为什麽要换过整床被褥的原因。
这一夜，太一殿中墨渊孤枕难入眠，璇玑殿中夜华嗅着床被裡带有墨渊身上的沉香气息，睡了自从墨渊受伤后，第一个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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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睡的迷煳的墨渊被夜华摇醒，他恍恍惚惚的接过夜华递来的衣服，鬆垮垮的套好外袍，墨渊按了按额穴，才有些回神的给了夜华一个苦笑。
「我没事，待会再躺躺就好。」
夜华看着墨渊眼下澹澹的青影，本以为会有报復成功的快感，但在见到墨渊那抹苦笑之后，只馀心疼。
他俩在玄涛宫从未分房，连之前夜华被心魔缠身时，也是同床不共枕，他昨夜闻着熟悉的味道睡了个好觉，实没料到自己不在墨渊身旁，他竟然……
墨渊用馀光观察着夜华的表情，心中盘算着这苦肉计若成，今夜应该就可以抱着人儿入眠。
他眼神放空的让夜华梳头完，用过早膳之后，便拉着夜华说他想回房休息，夜华点头后将墨渊扶上床，伸手施法换回了玄蛛被及晚香木枕，确定墨渊睡熟之后，夜华握着他的手将龙气输入，待龙气在墨渊体内运行一周之后，得知他伤已好了八成，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转眼一个月的假期已过大半，夜华将脸庞靠在墨渊的手背上，痴望沉睡之人的眼神中尽是挣扎及悲伤，半柱香后，夜华才下定决心的掖好墨渊的被子，离开了玄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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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许久没好好睡过一觉，墨渊甫一清醒眼未睁开，嗅着最爱的冷香，下意识的想将身旁人儿搂入怀中，待抱空之时，睁开眼才想起睡前的一切，他自嘲的轻笑摇头，又闭上了双眸，感应夜华的去处。
确定夜华由十里桃林往玄涛宫的方向归来，估摸着还要一柱香的时间，墨渊食指轻划过额头，一道白光出现他头顶之处，他随即手结法印，白光聚合成一块玉简，正是梦中凌青师兄赠与之物。
伤重那几日，墨渊已抽空确定玉简上记载的正是失传的禁术---愿烬。此术可让修为较低之人吸取较高之人的法力，若搭配心头血使用，甚至可使身中此术之人同生共死，曾一度危害四海八荒极广，故父神在世时便收回毁去所有记载，成为传说中的禁术。
墨渊将玉简收入怀中，希望这赔罪之物能搏得人儿的欢心，息息雷霆之怒。
相守相知这数万年来，他清楚当日的计画伤夜华极深，倘若是已知应劫之时到来，又将诸事安排妥善，他怎捨得放夜华一人独活，即使事件重演，墨渊仍是会作一样的决定，毕竟这四海八荒的安宁，是父神母神最深的牵挂。
夜华一回玄涛宫便是直奔太一殿查看墨渊状况，当瞧见墨渊正下床，他才刚要伸手相扶，却被墨渊一把搂住，夜华闭上了眼，花了极大心力，才忍住想落泪的冲动，缓缓回抱墨渊。
「夜华……」千言万语全化成一句轻喃，要不是折颜强调这一个月内他最好不要作太激烈的动作，墨渊还真想身体力行的用更亲暱更实际点的方式让夜华息怒。
待夜华冷静下来，他不吭声的任墨渊抱着，敛下的眼眸中闪过数道光芒，最后只剩澹漠。
「方才折颜有特别交代什麽吗？」
夜华摇了摇头，拉开彼此距离后盯着墨渊看了半饷，双手扶着墨渊的脸庞，在他嘴角上轻轻一吻后，给了墨渊一抹浅笑，转身欲准备晚饭去。
墨渊差点伸手将人儿拉回怀中，好好的将方才的轻吻补实，但一见到夜华总算绽放的笑容及自己身上的伤，墨渊只能上前由背后抱住夜华，轻道：「我等你。」等你气消愿意跟我说话。
心思各异的两人便各自忙碌着，直到就寝前喝完夜华给的药，墨渊都还以为人儿应该已息怒，只是彆扭才不愿跟自己说话，等俩人同床共枕好好聊开之后，此事就能揭过了。
故当墨渊将身旁的夜华搂住，心满意足的嗅着人儿身上的冷香，两人四目相对，墨渊满腹的心裡话随着沉重的眼皮消失，夜华蹭着墨渊的颈项，等着男子坠入了黑甜乡，才在他唇上烙下一吻，缓缓轻道：「我也在等你。」
等你真心诚意的赔罪，安抚我伤痕累累的心。
夜华手一挥，人已消失榻上伫立床旁，而睡在墨渊身旁的则是一个白色的傀儡，那是当年为了帮墨渊挡天君天劫的馀威，夜华现出了真身龙型，取下了全身龙鳍而作成的人偶，也只有它才能睡在墨渊身旁而不惊动男人，只是……就不知某人睡醒后会做何感想了。
夜华难得期待起明日墨渊脸上的表情了，不知道会是黑的青的……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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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一到，墨渊缓缓清醒，感受到怀中熟悉的冷香却微低的体温时，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待低头见到白色傀儡时，墨渊顿时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正打算施法将傀儡收下，晚些转交给夜华时，瞧着那双目紧闭模样肖像夜华的傀儡，墨渊忍不住用手背轻抚过其脸庞，等感受到似人肤的触感时，他惊讶的收回了手，想确定自己猜想的，施法于掌心的盖于傀儡头顶。
「傻夜华……」留下这句轻喃，墨渊施法将傀儡收下后，起身简单梳洗后便离开了太一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