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妖 你是个良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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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只白骷髅和一棵紫色的小树从地里颤颤巍巍地爬出来时，我松了口气，挥手便让它们消失了。
“异人召唤鬼灵的数量是根据异人的修为来决定的，没想到姐姐你看似凡人之躯，天赋竟如此之高，一次还能召唤两个。”花渐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我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打游戏的时候就是按个键的事儿，没想到真要真刀真枪这么麻烦。
“那姐姐记得勤加练习哦，特别是止血和止痛的口诀，你一定不能忘哦。之前你放血的时候我本来想给你止痛的，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口诀，等我想起了，你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划下去了，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很痛的样子，我就没有说。”
我：“……”原来之前花渐隐一惊一乍不是为了帮我转移注意力，只是因为想起了口诀。
眼下也无事可做，我随性地坐下，看着远方血色的天空发呆。
“姐姐，”花渐隐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想出去了吗？现在我就可以送你出去。”
“不急。”我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箫，“我再给你吹一首曲子吧。”
“嗯。”
学会了一些基本使用元气的方法后，我也能将曲子吹出仅供观赏的效用了。
在悠扬婉转的箫声中，花渐隐感叹了一声，“真美，不过，总觉得很悲伤。”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小渐隐，心中有情，才生愁绪。”
花渐隐默默晃了两下，没有说话。
“此曲，名曰盛世京城。越是繁华，便越衬孤独。”
“姐姐，我觉得，你在想着一个很孤独的人。”
我愣住了，继而苦笑。我连他的音容相貌都不知，又怎么可能会思念他。
我摸摸小花的花瓣，“渐隐，我可能要走了。”
“去见那个你想念的人吗？”
我正想否认，但发现自己就是这么想的，只好说，“也许吧。”
“姐姐，我特别喜欢外面的人，还有许多故事。如果你回来了，记得给我讲讲啊。”
“嗯。”我慢慢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伤感，“小渐隐你也要好好修炼，早日修成人形去找他。”
“嗯，我会的。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蓝玉，蓝天的蓝，玉石的玉。”
“哇，好好听的名字。”
我微微笑了一下，抬脚走了，花渐隐在后面喊道：“姐姐保重啊。”
我在心底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过了一会儿，花渐隐看着去而复返的我有些发懵，“姐姐？”
我尽量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自然，“渐隐，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出去。”
花渐隐：“……”
后来，法力十分充沛的花渐隐召唤了一个传送阵，并教给了我一个口诀。然后我们又告别了一遍。
进入传送阵，我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弄得我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
万妖宫里有异人，魅者，和一群妖怪。力量强大修成人形又不喜欢搞事的妖怪与异人魅者一道住在万妖宫，掌管一些重要事务，其他的则住在幽冥洞穴中。与其说住，倒不如说是被关。
饶是经常在万妖宫跑地图，我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万妖宫的色调是阴沉沉的我知道，布局摆设豪华得犹如一座皇陵我也知道，但我面前一群衣着不同长相不同偏偏存在感又特高的或人或妖人好奇地盯着我看又算什么？
一眼望过去，长相艳丽妖媚，手里拿一把扇或琴的是魅，肤色苍白，衣着色调暗沉，身后跟了鬼灵的是异人，至于其他杂七杂八有不同形态耳朵的……不认识，不管了。
我们就这么对视良久，久到传说中的万妖宫之王过来。
这是一个气场十分强大的女人，她的着装甚至肤色都是阴沉的，但全身散发出的王霸之气却是令人不敢呼吸。
“异人？”她那黑潭似的双眼打量着我，声音稳重有力。“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敢直视她的目光，生怕她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蓝玉。”声音一出来，我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发抖。
“蓝玉？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好名字。”那道压迫感十足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不用害怕我。”声音再度响起，却温柔了许多，“这几十年都没人从这阵法走出，他们好奇罢了。我叫春三十娘，从今开始是你的师父，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师姐，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们或者来问我。我便先走了。”女人说完便转身走了。
“恭送师父。”那边一群人齐声喊道，我也慌忙跟着他们行了个礼。
春三十娘走后，旁边一群人估计看够了，便纷纷散了，留下一个身高中等留着一头短发看起来十分精练的女孩子冲我笑。
“我叫英红。”女孩露出一口白牙，“我带你去住的地方吧。”
“有劳了。”我礼貌地回答，然后差点被自己酸掉牙。
住房和电视剧里的客栈差不多，我不知道原来这万妖宫还有这样一块地方，甚是惊奇。
英红将我领到三楼的最里层，指着房门对我道：“里面东西皆是齐全的，你放心用便可。”又拿出一个银色的镯子递给我，这是空间手镯，里面有异人的武功术法秘籍，须得好好钻研才可。等学有所成，便要外出历练了。外面的世界凶险无比，切记要好好修炼啊。
“多谢师姐。”我接过镯子，心想：正合我意。
“那我便走了，有事叫我啊。我管这里，人间叫做……嗯，叫做掌柜的。”
“是，掌柜的。”我低眉顺眼道。
英红被我逗笑了，边笑边下楼，“你这个小师妹真有意思，一本正经的作甚？”
看着她拐下去不见了，我才推开房门。
房里设施的确很全，白梅绘的屏风，床和被褥，衣柜，方木桌，茶壶茶杯，香炉以及一些其他的挂饰。
我路过梳妆台，便朝上方立着的一面镜子模样的物体看了一眼。
肤色果然暗沉了许多，衣服也入乡随俗地变成了深蓝。
我在房间柜子里找了根同款深蓝的发带，把长发束起，插入藤萝杖变小后临时充当的簪子，手上戴着银镯子，腰间别着玉箫，还有藏于裙摆下的赤足。
我：……
于是又翻箱倒柜找了双鞋来穿。
在修炼的日子里，我的日常基本就是，吃了睡，睡了修炼，修练完了闲逛，闲逛完了又吃。
万妖宫的人大多独来独往，除了英红，基本没有其他人和我说过话。
但我并不想和他们混熟，反正我也不会是长久呆在这儿的人，不如多点时间来钻研吃饭睡觉修炼闲逛。
转眼，一个月已过去。
这一个月里我把空间手镯里所有的秘籍都看了一遍，发现独属于异人的秘籍我学不会。之前之所以会，可能是因为那是花渐隐的花瓣，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异人，所以应该不具备学习秘籍的条件。
但是其他基础的术法却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与乐谱有关的秘籍，简直易如反掌。
我现在深刻怀疑我前世可能是个搞音乐的艺术家。
我也没想过当什么绝世高手，能保命就行。所以，我把我学会的术法反复练习了好多遍直到烂熟于心。召唤鬼灵之术更是不敢落下。我每天大晚上都会跑到万妖宫唯一能看到月亮的观月台，去吸收月华之气来提升修为，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召唤出的鬼灵的确是在一点点的强大。
于是一个月后的今天，我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向春三十娘辞行。
“师父……我想出去历练。”我尽量垂头做恭敬状，不敢去看那个坐在上座气场十足的女人，生怕被发现半点不对劲。
春三十娘的实力碾压万妖宫任何一个人或妖，我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发现我的身份。
想起荼蘼之地那些个彼岸花的疯狂劲，我在内心默默打了个寒战。
唉，明明做任务的时候都不觉得她恐怖。
“玉儿……”春三十娘的声音凉凉的，“你是第一个，从禁忌之地出来一个月就要求出去的异人。”
“……”我的心跳的十分快，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身上有异人的气息，可更多的，是一种连我也看不懂的东西。”
她果然发现了我不对劲，但也没完全猜透。
我悄悄松了一点点气，看来花渐隐的术法是真的厉害，连万妖之王都没识别出我身上的不同之处。
我还是默默地低头恭敬地站着。
春三十娘低低笑了两声，“你不必紧张，不论你是什么，从禁忌之地出来，便是我万妖宫之人，我春三十娘的徒弟。我没这么可怕，况且……”她停顿了一下，“你是个良善之人，这是作为千年老妖的直觉。”
我抬起头，刚好对上她对我眨了两下眼睛。
那一瞬，阴郁之气竟从她身上散了不少，看起来就像个优雅美丽的女子。
我想，春三十娘是真的很美，只是不知为何总是如此暗沉的打扮。她应该是一身张扬的红衣，肆意欢笑怒骂。
“玉儿？在想什么？”
“师父真的很美。”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猛然回神，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弥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春三十娘清朗明亮的笑声，在空间里久久回荡。
许久之后，春三十娘笑够了，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看着我道：“你想去什么地方历练？”
我总不能直接说北京城，斟酌再三道：“听闻北京城繁华无比，徒儿修为也不高，想去那儿看看。”
“玉儿啊……”春三十娘叹息一声，“你可知道，有时人比妖魔鬼怪要可怕的多。不过你的修为的确不适合去危险之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虽然这么说，千年前万妖宫幽冥洞穴的妖怪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放出，至今虽已被送回许多，仍是有部分在外，不知善恶。所以北京城也未必安全啊……”
我心中一动，什么力量？
正待问一问，却见春三十娘手指一动，我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颗夜明珠大小的泛着荧光的珠子。
春三十娘揉了揉眉心，道：“出门在外皆要靠你自己，外面危险重重，师父也无法护你。这颗明珠拿着，在你遇到关乎生死的危险时，摔碎它，便马上送你回来，不过切记，只能用一次，万要好生掂量。”
我心中十分感动，将珠子收进戒指，认真地作了一揖。口中道：“师父，徒儿走了，师父万要保重。”
“走罢……”春三十娘挥了挥手。
我转身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为那些迷雾一般的东西，也为即将要见到的人。
想着想着，脚步竟然不自觉地加快了。
然后……
然后传送阵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万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