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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多罗菩萨 你说他玩弄 ...


  •   袅袅炊烟,端的是五花八门;诸天神佛,眼底慈悲看人。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梵声啊铃,在烟气中笼罩出一双双模糊的眼。此时正是风雪大作,寒风呼啸,鬼魅肃杀的风声夹杂着雷声阵阵,却将这一角的小屋勾勒的佛声光渡。

      火光明灭,模糊的双眼仿佛汇聚在一角,渐渐聚焦的眼神闪着鬼火,忽然停止的梵音久别宁静。在这诡异的静谧声中,只有拔出匕首的“哧啦”划破宁静。这些在一角的男男女女聚拢在一簇火光之中,他们割破手腕,浓重的鲜血气味四散,“咯吱”作响的散落在火光之中。红色的鲜血在白皙的莲花僧衣上,映照着罗汉、金刚怒目,揭谛听禅、伽蓝执刀。怒目圆睁,却了佛教的温和典柔,一派杀戮之气在鲜血中冉冉而升。再升至空气逼仄之时,却像是破了气的水壶——被人平白无故的掀去了盖子。

      紧闭的房门被撞的稀烂,极为脆弱的曝露在风雪之中。来人笑意盈盈,将毛绒坎子扔到地上,遂倒是不避嫌,几分闲适步伐便靠近了血腥的火光中心。映照在来人的眼瞳之中是淬着毒液的媚气,纤长鸦尾浓密的压下眼睑,却是在一双双刀子一般的眼睛中从容自得。他将纤长的双手放在火光上铺着,却是闲适的笑,丝毫不将周遭的人看在眼中:“一夜北风紧那,原来广府还有这样的好来处,举茶不煮酒,煮血可还行。”

      众人手中的匕首紧紧握住,眉眼紧紧皱了起来。他遂即随意端坐在一旁,却居高临下,悠然笑道:“蝼蚁就住嘴——叫贼头子出来。”

      众人大怒,一角踹下火盆,各个将手中匕首按住:“你是何人,竟然闯入会中!”话未说完,惨叫声先声夺人,这人便被箭矢射成了靶子,霎时间勉强的喘着一口气而已。众人先是惊愕,遂即应声大怒,山崩地裂的喊声,刀剑声到处都是,星火之际,呼声震天,这一间小屋更是被射成了筛子。这人只在门口处半点未伤,稳如泰山,好像指挥着哪里的阴兵一般。“真是脆弱啊。”口中虽是叹息,却是冷淡的眼神,只在他的轻轻挥手之间,黑色的披甲士夺门而入,如同锋利的刃看着脚下的蝼蚁。

      “结束了吗?结束了吗?我说许大人,您可别吓我啦!”解晋将一旁歪过去的瓜皮帽移到左面,倒是更显的滑稽了。他提着衣衫进来,从披甲师的身旁走过,一路不禁骂骂咧咧,看到屋中的人果真半分毫毛未伤,遂便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小跑过去:“老弟,你可别吓我,咱们说好了,别动手,别把事情闹大,别——”眼睛一斜,解晋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苦的不能再苦:“你下手未免太厉害了些,这、这!”

      满目都是鲜血淋漓的身体,许桓殷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微末的笑意,双臂抱着,便只是懒懒回应着:“刁民违法,竟敢对本官无礼,本官向来主治律法,不过给这群蝼蚁一个教训罢了。”

      解晋便皱了皱眉,方才发现,这些人确实被箭射成了筛子,却几乎避开了将死之处。

      许桓殷看他眼波流转,半是调侃:“死罪亦能当,怎样,要不要加重些。”

      “您可绕了我吧!”解晋烦躁的挥了挥手:“人呢,贼头子呢。”

      许桓殷九转十八的“啊”了一声,笑着眯住了眼睛,却半是飘香白色的幔帐之后:“犹抱琵琶也要在歌舞场,这位朋友太不会选地方。”

      那幔帐忽然就裂帛一般的裂开了,断开后的背后凸出了修罗地狱的石碑壁画,满目的像是另一个世界。屋中的身影万分慵懒,靠在高高的绒缎之上,像是忽然转醒,红唇甚至轻轻的打了一个呵欠。

      解晋愣是呆住了,却也感到来自那另一个世界的诱惑:“这,这是…”

      那是极为生鲜刺激的感觉,本是个年轻女子,却看不出来是哪里来的怪胎。这女孩缓缓转过头来,直将解晋的心脏刺激的厉害了。仿若充满厉鬼的的佛堂之中插入的一柄妖艳尖刀,缀着艳色的蔷薇花,却在刀刃上被杀的七零八落。这女孩子——有一种几近肃杀的阴郁美感。解晋觉得怪异万分,她明明是在微笑,可那微笑像是被眼睛中出来的巨兽吞了进去,硬生生的将异域一般深重的眉眼弄的令人作呕,是灼然火焰般的作呕。

      解晋呼吸都滞住了,一时间只是磕磕巴巴的指着她:“大胆民女!你同这些犯上的罪民有何关系!赶快如实招来!”他到底有几分吃惊,这女孩子一开口,意外的沉言静语,只是沉静过了头,让他实在喘息不得。

      “哈。”一经出口,竟然是宛如戏腔,但这强调既非昆山之雅,亦非弋阳之浑,三步一调,不知怎的听的解晋浑身发寒。他强撑住面子,便挥挥手将哀嚎的伤者带到一旁,遂即打起了官威:“你就是白莲教的贼首?”

      “宗主!”

      “宗主!”

      三三两两的声音自伤着口中呻吟而出,怒气贯虹,更多的是怨气。

      “哎呀呀,寄希望于你呢,真是可怜。”许桓殷笑着同她唱起大戏来。他高高在上,她沉郁下寮,偏偏两人的眼睛又是那么的相像,竟有种同性相斥的作呕感。两人同时避开了眼神,遂即却又是短兵相接。年轻的女子被披甲师夹在中间,纤细的身影实在突兀。她倒是不疾不徐,遂即起身缓缓走出那个光怪陆离的镜后世界。解晋看的老脸一红,只见这年轻女子露出大片雪色肌肤,怎么看都像是哪里豪放的异族女子。

      “宗主,这些人他——呕!”

      哀嚎呻吟的声音自动被他们过滤了出去。年轻的女子拖拽着衣裙,红唇艳丽的勾起:“不知是哪里的大人到来,这里只有静修者,没有贼呢。”

      许桓殷自是含笑,解晋却接了过去,官威十足了:“好大胆!你是不是白莲会的匪首!”

      年轻女子伸出手轻轻制止一旁的呵斥声,却微微颔首:“白莲会为商籍,行先君茅子元之法,清净静修”,转过头去看着许桓殷,更像是意有所指:“既遵法制,结社学佛,偈语言,如是我闻,世尊千众,食讫洗足,敷座而坐。白莲会洗净毛髓,吟唱偈语,是为众生,却不知哪里敢成为‘贼’呢。”

      “好厉的唇舌!”解晋冷冷拂袖:“尔等再此行邪术妖言惑众,竟然以血盟誓。广府近来如此不安宁,大雪忽然降灾,连续冻死数人。可是街上到处都是你们白莲会传出的的信徒,尔等如此霍乱,口口声佛法渡人,大肆渲染,那官府的律法置于何地!”

      女子微微转首,倒是像等着这句话:“佛能渡人——乃是渡死后之魂,所谓忧惧、色欲、猜忌、逆伦、病恶,皆是人间之苦。白莲会渡死者亡灵,往生超度,有何不可?更何况,众生皆以血肉而来,会中之人以刀取血,乃是佛教之中菩提割肉之理,要以自身之血,渡众生之命。”

      好像确实如此。解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连忙怒斥:“白莲会与金兰会屡次犯禁私斗,在五日之前,你们又出现在广陵春,这难道是巧合?依照本官看,你们是不满许大人上次的处置,又有意挑起同扶南国的战争罢了!”他忽然想到什么,便回头恭维笑着:“老弟,你说是吧。”

      女子的脸上却始终是重色浓郁的笑,浓的化成了血色,越发显出了一种阴冷的白,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色:“金兰会连连挑衅,渔盐之利十分九,渔盐是官家营生,难道要金兰会独大吗。”

      解晋愣了一下:“那不归本官管!本官只管杀人放火的事情。现在你们在府南使臣死的时候最有嫌疑,还动刀动枪了,许大人就要审你,你就乖乖听审。带走带走!”

      “慢!”

      许桓殷却忽然站起身来,自是半潇然的垂着头,发丝凌乱:“慢不得,犯法者——必诛!”那腹中毒液喷发,双手染血无数的许桓殷仿佛又回来了,抬起头冷然一见,无法置喙。

      女子双手环握,却端然的将笑意隐在阴影处,红唇亦带着桀骜的寒气:“若白莲会有刺杀使臣之嫌疑,那么金兰会又如何!”

      许桓殷这才抬头看她,双目眯起笑意,滴滴镌刻着兴味:“你的意思是,为了显示公正,你们倒是要‘骨肉不相离’,双双认罪了。”

      “弥勒宗在此,绝不逃脱一人”,她轻轻笑道,着实令解晋打了个寒战,“只是,明王宗又如何,金兰会……又如何。”

      许桓殷微微一笑,在风雪之夜留下一个肃杀的身影:“那么,你们就在狱中再会吧!”

      女子像是看着镜子的另一面,另一个令人厌恶的自己。她依旧冷淡的将手放在一个信徒的伤口之上,轻声的在耳旁冷言冷语:“去叫寇胜男——叫她来。”那蛇一样阴冷的目光还在信徒的后背攀爬,这年轻的女子便被披甲士带走。遂即撤出铠甲的摩擦声,只留下呻吟的一地鸡毛。

      这事情说大并不大,说小并不小。雪重重的堆积起来,压垮了寒梅,枝干“咯吱”一声的断了,平鑫皱了皱眉,便将窗子关上了,遂即抽回手来呵出一口热气。

      “不开窗么。越梅半拆轻寒里,冰清淡薄笼蓝水,这冬日的梅花,可见一番美色…”

      平鑫的驱走了面上的寒气,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的人,通身被黑色包裹,只有那双眼睛的精光看的有些微末,两点寒潭,在冬日越发冷的彻骨。可这冷淡的眼睛一经主人张口便破碎了起来,那声音苦碎,像一口老井,汲汲出来断断续续的水,活像是被人活活的割断了喉管似得声音。

      她拢了拢袖子,便坐下倒上老寒茶淡淡啜了一口:“阁下都新伤至此,何不闭嘴,又何苦附庸风雅吟咏什么梅花。”他放下茶杯,“玻”的一声:“多少年广府无雪,一年忽降雪灾,死伤无数,还有什么梅花的兴致呢。”

      对面的人低声笑了出来。她的嗓子更像是灼伤,连笑都显的有些跟不上气韵:“我以为平鑫是女中侠客,不该有此怨念。”

      平鑫眯了眯眼:“先不说我不通文墨,越加心烦。阁下…是那日天妃大祭上给我塞纸条的人罢。”

      对方冷淡的眼似乎带了些笑意,却不说是否。

      平鑫便毫不避讳的左右大量她:“我们见过?认识?阁下向金兰会伸出援手,至少让我们挣回了面子,想必不是天上下的吧。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求什么,又想得什么。”

      对面的人却像是渴了,果然微微露出苍白的唇,迅速的啜了口茶,眼睛闭上,似在养神:“我说刀尖在你们胸口上了,你们又并非浑然不觉,只是一味自我欺骗。扶南国的使臣被杀,当日金兰会与白莲会皆在广陵春,你们还动了刀枪,真是弱鸟撞到对方的枪口之上呵。”

      平鑫的眉目忽然舒展,猛的急促出声:“封釉。”

      对面的人置若罔闻,尽管如此,微微动作的眼神依旧被平鑫捕捉到。平鑫心中终于清明,她轻轻拂耳,周遭只有落雪之声,便放下心,亦不将话挑破。只是她沉默半响,对面前这女孩子“死而复生”不问一词,终究汇成一声疲倦的叹息:“所以,你现在是什么人。”

      对面的人反倒释然一笑:“到底是习武之人,还是说你为人特别敏感,方能认出我来。现在,就当我是个‘影子’吧。知道我为什么高兴么,我看到平鑫原来也有凡人俗世叹气的一面,大抵自己也没有那么不幸了。那么,你到底知不知道金兰会在油锅上煎熬。最迟今晚,最早——我们说完这句话”,封釉漆黑的眼中倒是不见惊恐,置身之外的样子:“许桓殷的毒爪马上就在你身后。”

      平鑫自言自语,有些呆滞:“有这么严重么。”

      她们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但封釉分明凑的好近,幽黑的瞳孔在烛火下可怕极了,耳语袅若细丝:“你是侠客佳人,和他并非一个世界。文翰林让我见识了什么是忠贞烈士,更多的是——阴谋诡计!”她掀开半面脸,平鑫抬头一看,眼瞳中映入的是什么妖魔,差点没叫出声来,只是心肺沉了下去,挤出一丝气来:“你的脸——!”

      封釉将那半边可怖的脸盖上,仍旧笑的轻柔:“你看,稍有不慎就会如此。我只是被文翰林所牵扯,就要如此自戕,何况你们。”

      平鑫似乎抓住了什么神思,却依旧有些疑惑,也只是紧皱着眉:“我是有些忧愁,到底没到那程度。近来金兰会与白莲会的摩擦越发重了起来。五日前,白莲会的弥勒宗与会中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起了摩擦,无非因为今年罕见大雪封水,外滩留了一处有温泉,大家便上去猎杀禽类鱼类,这才打了起来。不过两方争力并非一次。我只能说,金兰会根基稳固,也已经自划区域,一再忍让,可是那弥勒宗着实太过——”她顿了顿,便转了话题,“那日争夺温泉中的生禽,双方都放出了狠话,当时我稍作调节,对方来的是…一个女人。可是到了晚上,广陵春开了一个新奇的佛光,众人都去看,偏偏我懒的不愿意跟去,结果那些平日沉不住气的年轻女孩子真的和他们又动了刀剑,这一切的一切,简直是偶然的必然,让人咋舌。”

      封釉暗自点了点头,果然如此。已然心中却有着略微疲倦的叹息:“我不止说过一次,许贤姑与你,你们都太过保护那群年轻女孩儿了,她们既天真单纯的可爱,又容易受人挑拨,简直可怕。”
      平鑫倒是转过头“咦”了一声,遂即笑道:“她们也只比你略小一些”,遂即上下转转眼睛,又是笑道:“你却果真不一样的。”她确实细细咀嚼封釉的话,轻轻敲敲桌子:“这些孩子都是无家可怜之人,我们成则为家,是为了给她们依靠,不是让她们处在阴谋之中的。”

      封釉亦不禁冷笑了三声:“真是死不悔改。”

      平鑫绷紧了唇,暗自垂下眸子:“这样严重么。你的意思是,许桓殷因为使臣之死欲发作金兰会。我们既无做过,作假亦终究是假。”

      封釉沾着茶水摇了摇头,平鑫只管看,她在桌上随意画了几笔,是一个钩子的形状。平鑫实在不明所以:“许桓殷是为人严苛,也确实几次招惹金兰会。我承认,对于年轻的女孩子,未曾多家管束,或许她们好勇斗狠,但是,对于许桓殷来说,她们不过是蝼蚁。即便拿了她们,拿了金兰会,对许桓殷有什么好处。”

      她只听封釉叹息几声,每一声皆是宛转,每一声的音调却又不同。

      封釉默默道:“当日萧氏姑子说的不错,我或许无姜灵均的眼界,但是你们也忒天真了些。”

      平鑫气笑,抱着手臂不说话。

      封釉同她并非老友,但是彼此间心领神会,也是一笑,她晓得,平鑫的胸襟,不会在意一句两句真话。

      “我的族兄曾经告诉我许桓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广府比我时间更长,他手下出过一起错案吗?”

      平鑫认真思索半响:“无。”她的确实话实说,许桓殷生于本地望族许氏,但是他同许氏不说若即若离,简直是冰炭如肠,互为陌路之人。他年纪轻轻执掌刑法,皆无错案,精准到旁人挑不出一丝错处。人们觉得他神秘,敬他畏他,却也信他。可这信是什么信,谁也说不清了。

      封釉挑了挑眼角,仿若想起什么:“封溯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许桓殷求学澹台氏之后甫接任提点刑狱,审理一桩案子。有个年轻的孩子不过十五六岁,气性火爆,他的后母似乎同旁人有些暧昧,这孩子看在眼里,心有不忿。本来那暧昧的是他们邻居,那邻居是打着谋财害命的心思,便杀了这孩子的父亲。那后母心中似乎也有杀人的念头,但是待念头还未完全滋长,丈夫便已经死了。这孩子早熟,已经心中有数,遂即告了上去。”

      平鑫站起身来,便晃晃悠悠的止住了她:“他的邻居虽有罪,可是那后母既未通奸,却也未谋财,不过是妇人风流。偏偏她不是合谋,即便日后真打算杀人,她丈夫竟然死的更早。难道许桓殷也狠到杀她?”

      封釉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倒是像趣味了:“是啊,她是无罪,可是许大人就是有能耐让她有罪。”

      平鑫不明所以。

      封釉竟笑的有几分开怀:“许桓殷不是不舞之鹤,分明是夏日之日,一如赵盾,三月日头上,你还没发现什么,他早已经将你杀个半死。”

      “他将那后母投进了监牢之中,只是五分欺诈五分引诱,那妇人竟动了逃亡之心,出狱之后,果真竟去伙同那奸夫欲逃亡。好一个许桓殷,欲擒故纵,二人在他的牢网之中一步步走入泥潭,被双双捉住,任谁说,这杀人通奸的罪名落实了。那后母也同奸夫被双双问斩!”

      平鑫听到目瞪口呆:“这已经并非法理,而是情理了。许桓殷这算什么。”

      封釉抿了抿唇:“这不算什么,他手下当然以法为尊。但是,只要他想,任何一个同犯上作乱不沾边的人,他都有十成十的能耐让他们‘犯法’。你说他玩弄法条也好,阴险毒辣也好。许桓殷最痛恨的是——任何有何能践踏法律的人。什么郑国,金兰会,白莲会,乃至称霸一方的许氏,在他眼中,这些尸位素餐的势力就是在践踏法理的理性。他在享受猎杀的过程呢,你们死一个也是死,死两个倒是好了!”

      平鑫的心忽然便乱了起来:“这——”

      “这就不归阁下管了!”

      流风回雪自窄门大开,许贤冷眼视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多罗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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