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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搬家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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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搬家
1991年 8月24日,暑假已过,又开学了,文豆在村里开始上四年级。文生家这个时候的生意也是风升水起,一片大好。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今年的中秋节了,在中秋节,人们家家户户要烤月饼,这也是我国传统的文化。在村里,有的更是要烤上一袋到两袋面的月饼,烤月饼就的用油,所以这个时候,油的销量还说很大的。一来人们生活渐渐的好了,二来秋季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所以多烤点月饼,忙不过来或是下地的时候,当饭或干粮吃。特别是挖土豆的时候,中午就一般都不回家吃中午饭了,都是带上月饼,苹果,拿上水,盐巴,大葱等,再烧上些土豆,众人围在火堆旁,算是吃了午饭。
文晋文生兄弟两个在一个院里确实也拥挤了点,以前没油坊的时候,院里还比较宽松。油坊这种厂房,应该也得有个场地。像在村里,这种小作坊,也不考虑这么多,事儿到了眼前才觉得到,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来建个场地。大伙儿都在忙,王三女也没闲着,一回到院里,嘴里也更忙了,还好文晋今年也在,有一阵没一阵的,但是文晋和马兰都也能听的到,也听的懂。然而,文晋的脾气是容不得人说三道是,但在马兰的却说下,在农忙的时候,文生家有车,有时候也帮衬他,所以作为他一直也忍着。没办法,文晋家是孩子多,收入也不高,文生家到是能挣了钱,但开销也大,再说开油坊初期投入的债务也没有还清,所以弟兄两个都也没有精力另外再箍窑了,只能在一起凑乎着。彼此也算相安无事,各过各的,一晃二年过去了。文豆得上小学六年级了,因此就到乡里的学校去上学了,一周回家一次,寄宿在学校。
1994年的夏天,是文豆上小学六年级的最后一季度了,秋后就要上初中了。张平和文晋兄弟俩是结山兄弟(在当地指同母异父的弟兄),已经初中毕业了,再也没念书,也不想念了,整天在村里打游晃水(瞎溜达,不务正业),张梅这个时候刚上初二,所以在开学放假和文豆相跟着,有时候也和村里的孩子们结伴一起到乡里的学校上学,一起回村,也算是有个照应。村里人们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庄稼已经种上了,稍微能够轻松一下,等待着下几次雨,苗子上来后,就得锄田了。
夏天是个炎热的季节,太阳炙烤着大地。中午,烈日高照,鸡热得耷拉着翅膀,狗热得直吐舌头,麻雀热得不知如何是好,在树上不停地叫着,小蝌蚪则躲进深水区睡大觉去了;大人们都喜欢呆在家里,享受一阵阵南来的微风带来的习习清凉,老人们,拿着一把大蒲扇使劲地扇风,还诅咒着这炎热的季节,小男孩子们欢蹦乱跳地偷偷地跑去村子西面的大水塘里,光着屁股在里面玩着水;夏天是个欢乐的季节,村里时不时的都会有卖水果的三轮车在街上叫卖着,人们往往是用粮食给孩子们换些水果,因此也可以吃到各种香甜可口的水果;村里的孩子们有时用鸡蛋去小卖部换些冰糕糖果瓜子之类的,或者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已经卷成卷儿的几角钱去买,因此也可以尽情地享受冰糕的清凉,糖果的甜美,瓜子的快乐;到傍晚时分,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躺在炕上上欣赏自己喜欢的动画片……
在一天的中午,文晋从学校放学回来后,稍歇了会儿,帮忙把孩子看住,马兰忙着开始做饭。文生和王三女这几天也是在下地锄田,地在村子的东面,所以路过贾秀秀家时,文生去他妈家说是喝口水,顺便看看女儿文华,因为,文生和他妈家打小就走的近,这几年文生的生意更是一天一个样,所以,贾秀秀不光帮文生看孩子,在忙的时候也是忙里忙外的帮衬着。结果碰上午饭了,就在他们家吃了饭,并歇晌(午休)了。张平吃过午饭后,去村西的水塘里玩去了。而王三女一个人背着袋羊草回家去了,进了大门后直接向家门口走去,把锄立于家门口,把草放到了窗台上,开开门进家喝了口水。鸡看到她回了家,就在门口围着,不听地叽叽咋咋地叫着,羊羔看到窗台上的草也不停地咩咩地叫。
“这些个挨刀货(骂人话),你奶还饿着哩,叫啥哩叫。”边说边从屋里拿碗挖了些莜麦撒到院里喂鸡,从袋子里抓些草放到羊的栅栏里把羊也喂上。文晋一家正吃着午饭,孩子们也都吵闹着。文晋家的鸡看到王三女家的鸡在地上争先恐后地啄食,所以也飞快地跑过来想分一杯羹。王三女看后到随手拿起锄挥舞着,不让靠近和她家的鸡挣食。“你们咋早吃好喝好了,不像我这会儿了,还得饿着了,你们歇的到行了,跑啥哩这是,没见过个吃的,叫嚎哇家里有个啥哩?这些没面货。”边挥舞着边变着法儿地骂着鸡。不知是文生没带她到婆婆家吃饭的缘故,还是回了家文晋和马兰也没让吃个饭的缘故,这分明是话里有话,文晋和马兰也当没听着,也没搭理她。吃过饭后,文晋和孩子们午休睡去了,猪还没喂呢,所以马兰在院里的灶台给猪烧着猪食。也不知道王三女吃过午饭了没有,出来去了趟厕所,马兰也装着没看到,烧着火,烧着猪食。一会儿,王三女站在院里骂道:“你看看这个院,连个下脚出也没,柴杂混草(院里不干净)的,东西也乱仍,你看看这猪食盆到处都是,这要有个买卖,车来了哪有地方打车哩?这些猪,天天臭天动地的,…”
“猪食盆我前晌放了些水饮鸡来,你家那鸡也喝来,一会儿喂猪也往起拿呀,再说了也没靠你们院那面哇,挡道也是挡我家的道,挡不住你家的哇。”马兰也和争辩着。“院了哇咋乱的哩,乱哇不是你家的东西多啊,这院子光是我们的啊?你们两口子哇不能扫扫啊?”
“把你那鸡管住,没吃过个东西,人喂个鸡也叼抢的吃不上,还有这猪不要养在这院里了,这也有我的院哩,我嫌臭了。”王三女语气生硬地回答道。
“我喂鸡,你家的鸡哇不吃啊?光你的院啊,这院我也有哩。”
“你两间窑的院,我三间哩,…”
“你三间,我们也没占过去哇,再说这几间窑咋另的(分的)你哇不知道啊,咋你说话那么不要逼脸哩,你那良心叫狗吃了啊?你那油坊哇咋开的?你个白眼狼,你咋天天行背信哩(找事儿)?我哇看不出来啊?让着你就行了,你哇还想咋哩?你当我们哇啥也不明白啊?你个半脑子,你除了不沾表和神趟个(骂人话,虚伪的意思)别人,你还能做点啥哩?”马兰一气把多年来憋在心里的话都道了出来。
“我就这样,你哇想咋哩,…”
“不吵哇,赶紧全回家去哇,叫别人还笑话哩。”文晋边把马兰拉回家里,边劝说着。一会儿,王三女气刚刚地拿着锄走到文晋家的窗前,说:
“今天下不了你这门窗,我就不姓王。”晃荡一声响,把文晋家的玻璃打碎了,玻璃碴子溅到了文东的脸上,划出了血,文芳和文娟被这突如其来打破窗户的声音吓醒来,姊妹三个在炕上大声哭了起来。文晋放开马兰,厉声叫到:“日你妈的,你个白逼脸,你没完了啊?我看你是想挨了(打人)。咋你这么不像人哩?”说着走出家门口,看样子要打王三女呀,马兰翻过来一把抱住,“这可不能打,你叫人们还笑话哩还。”一边大声叫着邻居王海一家来帮忙却劝架。王三女也请实像,看到情况不妙,赶紧一步紧似一步的往家里走,一溜烟地回家去了。
“你出来,日你妈的,你看你拉日(我)敢不敢括(kuo打)你两个(几个的意思,不具体数字)比斗(打脸的意思)。”这时东西两边的邻居李有林一家和王海一家都赶了过来,帮马兰把文晋拉扯回家。张平从西面耍完水回家正路过文晋家门口,听到院里的吵杂声,赶快跑回家,到西窑叫醒文生。
“二哥啊,快哇,大哥打二嫂哩,你快回去看看哇。”
“咋了是?这也过不像话了哇。”文生没好气地边说边下地急急地走了。
“咋了是?”贾秀秀从东窑走出来问到。
“我回来的时候,听见我哥和我二嫂打架了。”张平说。
“这个忘本无义的,咋能和三女打起了,也不怕人们笑话。”边骂着文晋边穿衣服,准备上去看看。这明显的又怪怨文晋他们两口子哩。张二在家里炕上说:“你快不上去哇,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哩,你到知道是人家文晋的过啊?”
文生赶回家,开门一看,王三女装腔作势地哭着,“我这可咋活呀,叫人家欺负的。”文生也没说话,也没问个事情的来由,进文晋家门气冲冲地劈头(直接)就问:“哥你这叫做啥哩?有啥和我说哩哇,咋就想起个打三女来。”文晋也不问青红皂白,站起来就骂,
“说你妈逼了,日你妈们的,你老婆欺倒(欺负)上我,你个日你妈的也来欺倒来了,拉日(我的意思)今儿劈死你个日你妈的了。”文生看到娃们也哭,还有邻居们,玻璃也被打碎了,文东脸上还流着血,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又看到文晋站起来真的要打他的架势,撒腿出门就往外跑。文晋从后面追着,顺手从家门口抄起一张铁锹,就追就骂:“你个小个跑(排行最小的意思),拉日(我)叫你念书,你日妈是娶媳妇呀,就娶回个这没面货来,拿上爸那人命钱你瞎花上,还和你拉日(我)有逼脸分这几间窑了,分就分了哇,你两口还捻住鬼(商量好)欺倒哩。你那点心事你咋到我看不出来啊?”文生看到文晋是动了真格的了,赶忙往他妈家跑,真知这一架也只有他妈能拉的住。文生刚进门。文晋就到了,“哥你这是和我二哥咋了,有话好好说…”张平拉住说。
“没你的事儿,我今儿不打那狗日的,就消不了这气。”文晋甩开张平正要进门。贾秀秀站在门口,也不问个明白,气愤地说到:“你要打打我哇,你们还叫人哩,把三女欺倒的,这还能活了啊。”
“妈你少说上一句哇,我看今天这事儿不是我哥的过,我当时也没弄明白。”文生在一边说。
“咋了这是?你不用在这儿装好人,我就这么不像人(不是人),你老婆不是说我打来啊?”
“你看看你个老没面(老家伙),把娃们惯成个啥了,他跟上你学会啥了?书也不念,就记住个娶媳妇,就娶回个这么个没面货来啊好不学,耍钱(赌博)、不沾表,五毒俱全,能做成个啥了?要听上我的话,考上个大学,还用回来欺倒我来了啊,你就在当中不起个好作用,你偏他偏的也太过分了,你还挡在这儿要打就打你哇,你也不想想你从小丢下我到如今你亲过我个啥,你给我当起这个妈了?”文晋一改以前以孝道为先,气愤地骂道。
“能了哇,文晋啊,我也是个外人,弟兄们再咋也是弟兄,哪门你是老大,让着点。都是一家人,张平啊,你以后不准对你哥哥们发脾气,你看看这也不像话。”继父张二在一边却说着,张平也拉着文晋,文晋也不想听继父的,也再没回话,扭头就走。因为他心里明白,文生从小和他们在一起,后来才有了张平和张梅,人家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多余的,别看张二说的好,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面面上倒是还过得去,好多馊主意就是他出的。所以,文晋也再没争辩,毕竟是他个妈了,还能怎么着,因此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贾秀秀仍用手指着文晋的背影说:“那个忘本无义的。”
他从他妈家出来,径直就去了牛蛋家了。进门就说:“牛蛋哥,你现在住在这新家了,你那几间旧窑我想住了,能不能?我以后箍起新窑了,就搬走。”
“你上头住的好好的,我那几间旧家,咋门窗也烂的不能了,墙皮也估计掉的没了,人咋住了?”牛蛋坐起来说。牛蛋这几间旧窑在文晋家靠东一点。
“我不嫌弃,…”
“你要不嫌弃了,想住几年就住几年,我是说那四五年了,烂的也不能了。”牛蛋看到文晋难为情和恼怒的样子,也没再多问。
“哦,那就说好了,我一会打扫一下,今天下午就往过搬呀。”说完就走了。
回家后,邻居们却说了一会都散了,马兰收拾着炕,眼里流着泪。
“不哭哇,有个啥哭上的哩?你在家收拾收拾,我去打扫一下家,后晌搬家哇。”
“往哪搬了,欺倒成个这样哩。”马兰边哭边说。
“牛蛋那几间旧家,我和说了,我一会打扫一下,快不哭哇。”文晋说。马兰也没回答。
牛蛋这几间旧窑共三间,大门窗户都在,但是多年不住人,院里杂草丛生,几根粗壮的朽木七扭八歪躺在院里的中央,窗档子和门也腐朽了,弱不禁风的样子,屋里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幽暗的光线透过破败的残窗,蜘蛛网摇摇欲坠,爬满窑里的每一个角落,一阵风吹过,屋子好像也跟着晃了几下,随即几许黄尘扑扑簌簌……
文晋把家里先打扫出来,试了一下灶台,还好能用,先点着了火,在灶里放了些干柴,把炕烧了烧。又把西房和南房大致收拾了一下,圈羊放草,把大门外猪场里的石头都拾出去,准备圈猪。随后就叫上,贾三,林芝,贾友,纪四喜,李二宝留在学校看学生,还有邻居的王海和李友林准备搬家。众人七嘴八舌的,有的劝说不用搬,谁没个争吵,有的劝说,搬开好,不了日后还的麻烦了。
“牛蛋那几间旧窑我到收拾出来了,我主意打定了,搬呀,你们帮帮忙和我,我今天晚上就想去那住了,快全给他丢下哇,看的是欺倒的不能了。”文晋打断众人的话。
众人见他主意已定,也知道他这倔脾气,也不在说什么了,马兰虽然也没说什么,但也没再坚持。大约下午四点多,东西都搬下去了,猪也赶下去了,到傍晚再把羊引回去,上面就没什么事了。马兰领着孩子走进院里,看到破破烂烂的,就忍不住哭,众人又劝说着。
“不哭哇,完了我给你箍上五间新窑,宽宽的一处院子,咱们一家人住上,这有个啥了,先讲究着点。”文晋安慰道。马兰慢慢地也忍住了,众人都散去了,文晋帮着收拾着。到了傍晚,文晋把羊用料引回来,喂了猪。电还没有接好,点了根蜡烛,饭也没做,他坐在炕沿边上看着孩子们和马兰,孩子们也一动不动的,家里静悄悄的,院里偶尔传来羊的叫声。随着破旧的大门“吱呀”一声,文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撩起门帘进了屋,说:“你这是搬走干啥呀,我当时真的是没弄明白,这能住了,走风漏气的,烂成个这样,咋住了?赶紧明天搬回来哇。”
“行了,你不在这当好人哇,你们两口子那点心事我明白,开油坊嫌地方小你就明说,也用不着这么欺倒我。再说了,我迟早也还想箍一处窑了,这几年是紧张的,看的你这是等不上,你这还说啥了。”
“日他妈的,这个个跑(指王三女),成天天道道,说也说不住,这事闹成个逑了,我回去就扒了那狗日的皮了。”文生骂着王三女,气愤地走了。
村里人们议论着,有的说文晋不像话,咋能打弟媳妇了;有点说文生回去把王三女可打坏了;有的说文生嫌开油坊地方小了,两口子捻的鬼想让文晋搬家了;有的说贾秀秀就过偏的厉害,文生就不该分那窑;有的说就是文生的主意,他哥搬家的时候他怎么不拦的,搬走了才装好人…总之,说什么的也有,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周末的下午,文豆和他三姑张梅从乡里的学校回来,张梅从东回家去了,文豆还不知道文晋搬了家,正要进大门,邻居的王婶刚好出来倒垃圾,:“哎呀,这不是文豆啊,你妈他们搬在牛蛋他们那旧家了,到好几天了。”
“哦,咋闹了这是,好好的去那几间破窑干啥了。”嘴里都囊着。
“那王婶您忙着,我回去了。”说着朝牛蛋的旧家走去。
文豆一进门就叫了声妈,马兰应了一声就迎了出来。
“我大了,啥时候搬这的?”
“你大在炕上喝酒,看娃们的了,你们不是毕业呀,不多上几天课啊?今天也过礼拜了啊?”马兰明显是不愿意和文豆说这些事,故意瞎问,把话岔开。
“哦,和我大他们也一样,还是一周星期一天。”文豆说着已经进了里屋,坐在炕沿边上,看着文晋,逗了逗文东。
“和娃们说说哇没,看的不明白,这还用瞒他了。”文晋就前前后后把事情和文豆说了一遍。
“快不说这些事哇,就是个这,也没个啥,你咋不咋也得给大大好好念书,别忘了你8岁那年大大带上你在你爷爷坟前的话,不给大大争个馒头气,也要给大大争个糠窝窝气(意思是要争气,好好学习,出人头地),可不要辜负了大大的一片殷勤的希望啊。”文晋意味深长地教导着文豆。
文豆默默的看着窗外,好像想着什么,此情此景,文豆黯然泪下,但听到母亲的声音,硬是忍住了。
“文豆,晚上想吃啥饭了,一会等羊回来,喂了猪,妈给你做。”马兰说。
“啥也能了,也不饿。”文豆帮马兰先喂猪去了,不一会儿羊也回来了,饮完,圈好后,回家就上炕了,一会儿逗着弟弟妹妹,一会看着动画片,等着马兰的晚饭。平时也舍不得吃,这儿子回来了,马兰也是准备比较丰盛,炒鸡蛋,烙油饼,调了点土豆丝和细粉。文晋也在学习上问这问那,上初中想去哪了?在这破窑洞里,全家第一次有这样的气氛。
饭后,又聊了会文豆上初中的事,文豆抱着文东到西窑睡去了,看着熟睡的文东,他怎么也睡不着,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书,显得又心不在焉,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还是窝在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