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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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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祸起萧墙
20世纪90年代是信息化时代,也是知识经济时代,伴随着互联网在世界范围内的普及,在中国,也渐渐地开始流行,极大的丰富和改善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在中国农村,改革与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在组织与制度创新方面,打破了单一公有制的所有制格局,以合作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并存且相互交融的格局已基本形成;集中度颇高效率却很低下的传统计划机制随着其组织载体——人民公社的解体,对农业生产经营和流通的影响力大大下降,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广泛推行有力地加速了农业增长,这不但一举结束了多年来农产品总供给始终不足的历史,而且较为明显地改善了城乡居民的膳食结构和经济条件;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改变了农村的产业结构,也促进了农村居民收入的增长。
在贾家庄,像文生这样上过高中而留在村里的人也不多,他也不像文晋那样传统本分,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看待问题上,都不像他哥那样的死板,他有胆有识,不安于现状,也不随波逐流,也不去和村里的外出年轻人一块去打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结合当地的农作物特征,文生正考虑开一家油坊,来榨胡麻油,一来可以挣钱,发家致富,二来方圆(附近)的村里还没有这样的作坊。所以他认为效益一定是很不错的,他说干就干。开了年后,快正月十五了,他进城也要凑个热闹,就在城里住了一段时间,顺便打听,实地看看城里的油坊运作,为自己做着准备。而文渊这时已经搬到城里,租了两间门面,开着药铺,所以文生这段时间就住在他姐家,并且和商量着开油坊的事。经过一番考察后,他决定要干这个事儿。就回到村里筹钱,因为当时一台榨油机,功率还不算大,也得要六千多元,连运费安装,怎么也得七千左右。这在当时也不是个小数目。
文生回到村里,自己手里也没多少,问他妈借了点,还不到一半。他也知道文晋肯定没钱,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看能不能给问别人借点,在他眼里,他哥毕竟是工作人,就是借钱也比他好借。这段时间是农村里人最幸福的时间,吃、喝、玩,请亲朋好友吃饭,东家进西家出串个门儿,拉家常,唠唠嗑,…
一天下午,他趁他哥和嫂子都在家,刻意去串了个门子,呱啦了半天。“哥,我知道你也没钱,年前又被罚了款,但我还是想让哥给借点儿,…”文生直奔主题。
“做啥呀,得多少?我看能借上不?”文晋说到。
“咱们这地方靠天吃饭,天年(指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好了,还有点收入,天年不好了,啥也没,再说咱们这出(能种植)的个胡麻,我想开家油坊,村里和方圆村子都还没有这油坊了,要能开张,一定能挣钱。”文生拔出烟,给了文晋一根,自己顺手点上。
“哦,那机器的多少钱了?你没出去看看人别人咋闹哩,别瞎干。”
“过十五,我就看过了,就是钱这事,得七千多了,我自己的问妈凑了点,姐也药铺刚开张,估计也没,才弄下不到一半,还差的多哩。你看能不能问别人先借上点。”
“事情到是个好事,就是这么多的钱我也没个借的地方,顶多再给你借上一千多,这也还差的远了。”文晋抽了口烟,
“哎呀,我到是想起个法哩,不知道你愿意不?我凑文娟的罚款时,我们大舅子说是开了年信用社放贷款了,这是政策,要不你贷上点?我也快开学了,顺便给你问问。”
“能哩哇,这么好的事,这么多就是怕贷不上了。到时候,嫂子也得去给通融一下,把握大一些。”文生笑着说。
“要能了,政策允许了,你哥就可以了。”马兰笑着说。
“不管咋,完了我给问问,尽量给你争取。”文晋又说。
“哦,哪门我想开着个油坊了,和我一起想想办法。”又坐了一会,文生出去串门了。
正月二十一,学校就开始正常上课了。文晋依旧带着文豆,文娟仍在村里,在文晋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又添了个文娟,马兰在家里除了喂羊、猪、鸡和干些家务,还的照顾小女儿,有时显得还忙了点。贷款的事儿也请顺利的,因为政策就向农村倾斜,一次性就贷出四千元,这样就解决了买机器的资金问题。
这样,过了几天,榨油机就买回来了,把牛圈腾出来,做了厂房,把羊圈中间拦几根木头,从中间隔开,一面圈羊,一面圈牛。经过一番折腾后,机器也安装好了。专门等到星期天文晋回来后,准备开第一榨,并杀了个羊,请了他妈一家,文晋一家,他姥爷、大舅二舅(贾贵、贾云)和他一茬茬的李永平、贾三虎、王三、贾四旦,邻居的王海和李树林等亲朋们。就这样文生的油坊开张了,一股带着特有的胡麻油香的胡油流进了铁桶里。众人欢呼雀跃,喜笑颜开,还响了些炮仗,就隆重的开业了。
开业之后,才觉得没个车是不行。在当时的农村,三轮车上路跑的比较快,所以人们做个买卖搞个运输,就买三轮车。买车也得钱,又是一个问题。文生又西挪东凑,文清从新疆也给文生寄回两千元,这样文生自己把家里能卖的粮食都卖了,估计连牛也要卖,但是这开了春又要耕地了,所以就暂时没卖,等种完地后最终还是卖了,用于资金周转。一切基本不拦手了(就绪),油坊正如文生所料,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不知道这是人的本性还是女人的本性,但是在农村,总是有这么一些妇女实在是将这一点儿发扬的非常“光大”!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到了她们的口中,传的比闪电都快!要说嘴没把门的,传播消息也不算啥过错,关键是一个事儿经过一个农村妇女的嘴就会变了味儿。问题是有些农村妇女不但爱散播消息,还爱背后说人坏话。比如她如果对自己的妯娌不爽了,就会编造一些三分真七分假的事儿,然后告诉她能告诉的每一个人!或故意整一些事儿,把事情搅浑。
这油坊也开了,王三女比以前更加神气,太不沾表(过虚伪),总是说话怪怪的,言行非常极端,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总是让别人气的添堵,感到难以忍受。可她却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暑假的一天傍晚,马兰在院里西墙根的灶台上,按了把柴火给猪热着猪食,这在农村也没什么,村里都这样。而王三女从家门口屁股一扭一扭的边走边说,:“看她大妈干啥了这是?”
“热热猪食,一会喂猪呀,也没啥。”马兰说。
“他大爹不是在了,你看你这撵上这个肚(指怀孕了),可的小心了,哪如叫他大爹给喂了,…”
“他看娃娃了,这才五六个月了,自己还能了,不赖事。”在农村,女人们怀孕后,不到快要生的时候,都也不闲着,没那么矫情,当然也不干个重活儿,马兰这不还想要个二儿子,所以又怀上了。
“还是烧的一把把柴啊,我就不待(不愿)烧这,麻烦的,就烧炭了。”王三女漫不经心的说。顺手拿勺子搅了搅,:“哎呀,你这猪食也差了点哇,不说给多和(huo)上点面和麻饼,猪仔长得快,长得大。”说的倒是没错,但这明显的是一种难看别人。文晋家本来就地不多,粮食都喂了猪,人吃什么呀,所以马兰在这个时节总是割点菜掺和上喂猪。至于麻饼,人家有油坊,那多的是,所以因为个喂猪,马兰也舍不得买,买还的花钱,能节约就节约。王三女这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那个显摆嘚瑟的样子实在令人烦。马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哦,那我喂猪去呀。”马兰把猪食倒到盆里,端着喂猪去了。王三女也回去了。
回家后,文晋和孩子们边看电视边在炕上玩耍着。
“三女这是和你说啥哩?”
“瞎说哩,也没啥”
“你自己少和人家在一起,这文生挣了点钱,差别人的钱还没还清哩,我看到神的(虚伪的)不能了,说话也没个分寸。你也不要爱(羡慕)人家,咱们老老实实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住在这一个院里可的注意的哩。”
“我知道了。”马兰收拾着准备做晚饭。
在农村,农家小院的厕所一般都在院里的西南角上,而文晋他们是一个院子,两家共用的一个厕所。而文晋就在院南靠厕所的边上修了一个厕所,能容纳两头猪。孩子多了,开销也大,马兰在村里就多喂了头猪,喂大卖了,好贴补家用。然而,猪圈离厕所仅是一墙之隔,所以上厕所的时候,太臭,气味不好。而王三女,自打开了油坊后,不知是确实日子过得好了,还是没地方喂,还是比较忙或者是嫌麻烦,反正人家是再不喂猪了。邻里人都觉得她也太不沾表,都觉得文生平时也请好的,还给她留个面子。这不光景稍微有点起色,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真是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入山不怕伤人虎,只怕人情
两两面刀。去个厕所,总是在院里说这说那的说个没完,特别是文晋教书不在的时候,更是没个遮拦。什么上厕所臭的,熏着了,都是让这些猪闹的;鸡下个蛋也是,指着鸡骂,就像这不能多喂点啊,叫的也没完;马兰用柴草烧个猪食,也嫌弃把院子弄的不干净,烟又大,一出门呛着了…她就不想想别人的感受,自家开个油坊,有时候要干到深夜,机器的吵杂声,对环境的污染,有时白天要榨油,邻里连个衣服都没的晾晒,因为油坊的烟筒里冒出的黑煤灰到处都是,那对周围的邻居影响更大,在一个院里的马兰就更不用说了。然而,王三女对这些好像都视而不见,好像总是自己好自己对。真可谓是搬弄是非,无中生有。文生也整天忙着,也不注意这些。
八月秋忙,人们都在忙着。村里有句老话:八月秋忙,秀女上场。而马兰这个时候又生了,终于如愿以偿,生了个二儿子,取名叫文东。这文晋又的教书,又的收秋,还的照顾马兰,所以还真是忙的很。还好,文晋家地不多,也好收拾。尽管如此,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因此,不得不把丈母娘再接过来。而他丈母家也是一样啊,然而,马兰他爹马云生还是让去伺候女儿去了,毕竟是女儿坐月子,也是个大事,再忙也得挤出时间来。虽然马兰的三个哥哥都在外面,(他大哥马仁在乡里信用社,三哥马礼是城里的百货公司的代销员,四哥马智也在城里的农村信用社上班)但村里还有她二哥马义一家在,所以少个人手还是无妨的。因此,丈母娘赵芝花还是去和女儿做个伴并伺候月子。
在赵芝花伺候月子的这段时间内,王三女更是变本加厉,指桑骂槐。有时文生要在家了,就喊了回去。马兰有时也真忍不住,爬在窗户上总想回应几句,赵芝花总是却说你们妯娌住在一个院里之间要忍着,有啥你的和你女婿说。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文晋家两个小孩一起吃奶粉,收入也不多,生活只是比以前更紧张了。到了深秋,村里人也逐渐地又开始轻闲起来。俗话说的好呀:“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在这个时候的北方,已经有些寒意了。学校准备给教室安装火炉子,文豆今年也已经三年级了,学校因为他们年级底,就让□□人员给把炉子搬到教室前,完了再安装。在课间时分,文豆和小伙伴们在院里玩的还请开心。当他们看到炉子的时候,一个馊主意就诞生了。文豆和小同学们一起无聊地在炉子上按了一节烟筒,并在炉子的下面点上了废纸,不一会儿就着了,孩子们欢呼雀跃,装着烤火的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干什么呢你们这是?”一个声音从邻边的教室里发了出来,他是这个小学日常工作的负责人郝建平,他正和别的来师们一起刚把邻班的炉子按装好,准备给文豆他们班按装。郝建平这个人工作倒是很认真,就是爱抠个死理,对人说话也很苛刻,总想在人前显摆一下自己,所以老师们一般也没人搭理他。文豆的老师李素琳也走了过来,问孩子们这是谁带头干的。学生们支吾着,低着头,不说话了。
“文豆乖,要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带的头?”李素琳温和地说。
文豆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小同学们,说:“不是我带的头,是我们一起玩来,…”
“看看你们一个个,不学个好,跟上这个小□□,就搞破坏。”郝建平边说边上去用力一脚把文豆踢倒在地。
“郝老师,这要不是文豆一个,小孩们淘气,教育教育就行了,咋能把娃踢到哩。”李素琳把文豆扶起,而文豆看样子被踢疼了,嘴唇紧闭,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没有流出泪来。
“你不用包庇,这分明就是破坏,他爷爷是□□,我哇说错了啊?踢他一脚让他长长记性。”郝建平厉声说。
“这也有点过份了哇,娃娃懂啥哩,再说了要不是他一个人,还把他爷爷扯上,这多少年的事了,再说人家不是平反了,还给开过追悼会啊。”李素琳对答着。
“□□就是□□,哪那么多废话,难不成你爷爷也是□□?这么替他说话。”郝建平讥讽着李素琳。
“你这叫啥话了?就是□□,你怎么着吧?多大的个事,看这把你牛的,你想怎么着?”李素琳也急了。别的老师在一边都劝说着,都让少说几句,不就是孩子们玩了一下么,没这么严重吧,到算了,又没什么损失。
文晋在办公室里听到吵杂声,早已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听着,只是碍于文豆,他一直没过去,觉得孩子调皮,踢一脚也没什么。然而,让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那种被人冤枉、欺负、招人嫌弃、被人吼喊、责骂、不讲理…那种五味杂陈的心酸伤痛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一时气愤难平。
“我今天要开个批判□□大会…”郝建平说了一半。
“开你妈个逼哇!爷爷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日你妈的,你咋这么心不好哩,爷爷要今儿扒不了你那长皮才怪了!”文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块砖头,像风一样已经到了郝建平的身边,两眼圆睁,青筋暴露。
“你…”郝建平看到情况不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字刚出口。
“你你妈逼哩。”文晋顺手当头就拍了上去,血已经顺着额头流满了郝建平的脸,接着一脚踢翻,往头上一脚紧似一脚地用力踢着,嘴里还说着“老子今儿打不死你”
当众人反映过来,郝建平已经躺地上了。赶快把文晋抱住,郝建平也顾不上疼,起来就跑。文晋甩开众人,在旁边又拿起凳子,朝郝建平背后一凳子飞了过去,郝建平差点又被打倒,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往校长刘金贵的办公室跑,边跑边说:“刘校长啊,文晋往死打我呀,赶快哇。”文晋在后面紧追着,到了门口,被校长拦住了。
“文晋你这是做啥哩?还像个老师了,有啥不能好好说。”一会后面的老师们也赶到把文晋抱住。
“你心坏了啊,有胆你出来,和你爷爷打,日你妈的,还有个这么欺负人哩,你不是没完了啊,你不是开□□批斗会呀!你藏家了挨刀呀!”文晋边骂边挣扎着。校长了解情况后说:“文晋啊,消消气,可不能这样了啊。一会儿我给你们说到说到,可不敢再闹了。”众人也劝说着。
“建平啊,你这确实也过分了,多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俗话说:说在病上,舍在命上。你这不是在文晋伤口上撒盐哩啊,同事要有个同事样子,咋还能这样了。再说了娃们懂啥哩,要啥也懂,还来这儿还受啥教育哩,还把人家李老师扯上,多大的个事儿,你这人办个事到是请认真的,但心要平,踏实点儿,不要那么多心眼,这到好,对你哇有啥好处了。文晋这人厚道,一般你不惹着人家,人家也不会和你计较的。”回头又看了看文晋说:“事情就到这就行了,以后可不敢了啊,就算他不对,能了就能了,到此打住。众人也都回去自己做自己的去哇,散了吧。”老师们把文晋也拉走了,郝建平出来一个人朝乡里卫生所去包扎了。
到了星期六,文晋带着儿子文豆又回村里去了。看到马兰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还的干活,确实是忙不过来。家里的一摊事停当后,文晋看住文娟和文东,文豆和文芳在炕上玩着,模仿着电视里的动画片的情节,马兰做着晚饭。
“妈啊,我大大这个星期和一个老师打架了,把人家打的满头的血。”文豆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马兰半信半疑的看着文晋,看到文晋那个样子,觉得文豆肯定不是说谎。
“不是哇,你这点劲气(脾气),就不能好好说,那么多人,有多大的仇哩,把人家打成这样了。在外面可的注意点了,不能动不动就打架,再说也不是这个年龄了哇。”文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说到:“这要不是我的过,是他太过份,那也是校长拉住了,要不是我非打的叫他下不了炕了。”
“看那些像(样子),…”
“我快不教书了,钱也挣不了几个,还得受这窝囊气,如今这人们外出打工的也不少,这村里闲着的地也不少,你一个也忙不过来,咱们干脆问别人多租上点地,多种上点,娃们也没人管,有空还能帮帮,多种上几垧地,啥也有了。”文晋看着马兰说。确实也是,在当时,教师的工资很低,一年也不过两三千元。而贾家庄种的地多的,再卖上些牲畜,一年也收入个一两万。而文晋家由于人口多,靠这点微薄的工资,所面临的生活问题是拙荆见肘,有时候连奶粉钱也得借,所以他有这个想法很正常。
“瞎说啥了,慢慢熬的哇,好歹你们这是工作人员,我是家里穷,连个书都没念过。咋也能养活过哩,可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家里也就是个这,现在娃们小了,就这点儿地,我一个也能了。大了能念书了,咱们家娃们多,工资虽然少,我还可以再想想办法,再租的多种上些地,多养点牲口,你礼拜天再和忙忙,也行哩。”马兰平和地说。
“可是眼下就过不去,你看这花钱的地方又多,吃饭也困难了,还想让娃们念书了,…”
“慢慢的,过日子就这样,咱们小时候要不是没穷过。”
“我也到是看不上人家老二搞个油坊,咱们能安安分分的多种些地,收入也能提高些。”
“不管咋,反正书还的去教了,不能丢了工作。别的再说,我在家也能多种了,再多喂上个猪,多喂上些羊,不愁也,你不要瞎想。”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在炕上看了会儿电视,孩子们嬉戏了一会儿。在晚上,村里格外安静,孩子们和马兰都睡了,文晋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
星期一的早上,文晋仍旧领着文豆去了乡里的学校。快到放寒假的时候,文晋走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我这情况您也知道,我开了年想回我们村里的学校了,娃们也多,想多种点儿地,白天教完书,起早打黑还能给分担点家务,帮个忙什么的,不了她一个人真的是忙不过来,娃们还小不听话,有时候连口热饭也吃不上…”文晋开口便说。
“我到是知道你情况很困难,但你还年轻,又是咱们这高段语文老师,教的也不错,正是年轻有为,前程大好,回村里可啥也没了,再说眼看你儿不是到四年级呀,那你咋办呀?”
“我再把他带回去,等上高年级时,他自己也能住校了,再回来念。我确实是没办法,哪门得养家糊口里。”
“那好吧,你要硬坚持了,哪门家里也得照应哩,那开了年你回去吧。”校长算是准了文晋的请求。
“哦,对了,刘校长你看我这块表现在值多少钱?”文晋把自己和马兰结婚时候买的一块上海牌手表摘了下来,让刘校长看看。
“哎呀,这不是上海牌手表啊,…”
“您不是一直想买块上海牌手表啊?我这是结婚时候买的,当时是一百二十元,带了几年,还咋也不咋了(好着了),您要是觉得可以给个价,就丢下哇。”刘金贵赶快又把表送还给文晋,说:
“那怎么成,我想买再说哇,这可是有纪念意义的,怎么说卖就卖了?”刘金贵随手递给文晋一只烟。
“您不知道,我现在是两个吃奶娃娃,都得用奶粉喂,实在是没钱,眼看就往起饿呀,我还带这表干啥了,你要是觉得能买了,就买上哇,算是帮我个忙。”
“哎,要是这样了,那你说,得多少钱?”
“这也好几年了,您看给多少就多少哇。”
“那也不能让你吃亏,这么着吧,你也带了几年了,这不可能按原价买你的了,那给你八十元,你看怎么样?”
“行了,行了,还是领导照顾,我估计也就是个四五十,这下能买三箱奶粉,够喝上一阵子了,那这就是您的了。”文晋随手又放到刘金贵的旁边,刘金贵随即把钱给了文晋。下午回村后,文晋迫不及待地去了李满小家。李满小在县里的红旗牧场工作了,村里人想买奶粉一般都是叫他给捎上,因为从厂里一次性买整件便宜点。
“满哥在不在?”文晋边进门边说。
“在了,文晋啊,赶快来哇,赶紧上炕。”李满小随手递过一支烟来,说:
“你们咋这也放假了?”
“上午开的会,放了。”
“哦,你这是稀罕的,有做的了啊?”
“说想叫满哥给捎的买几箱奶粉,满哥这啥时候回来的?”
“哦,我回来也到两三天了,明天的走呀。能了哇,不过,我这走了估计又的二十来天才能再休息,才能回来,…”
“文晋喝水。”李满小的媳妇白女把水放到文晋身边。
“哦,满嫂这是忙啥了?”
“瞎忙了,就家了这点事,打鸡喂狗的。”说着坐在锅头上。
“你这奶粉着急用不?”
“着急了,家了就剩下一袋了,多致就够一礼拜了。”
“哦,你买多少?”
“想买三箱。”
“一遍就买三箱了啊?哪有那么多钱了?我这常年跑的了,还愁买了啊,我也知道,你也紧张的,哪有钱了,不用怕麻烦,你啥时候买,说一声道行了,这一下买这么多?”李满小半信半疑地说。
“我到不是怕麻烦满哥,我这不是把我结婚那块表卖了,卖了八十元,快一遍买成奶粉哇,不买也瞎花了。”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怕麻烦满哥了,一次性就买这么多了,那要这样了,我明天下去就给你买上,叫客车给你捎回来,哪门别耽误孩子吃奶了哩。”
“哦,行了,不知道到八十够不够三箱?”文晋说着把钱掏出来,递给李满小。
“你要是一买整件的话,那一箱是二十五,一袋两块半,要到店里零买的话,那一袋就是三块钱,这零售价你知道,还富余五块钱。”李满小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元钱来,要给文晋。
“算了满哥,剩下那五元钱看能买一袋买上一袋再,再说让客车给捎也得花钱了哇。”文晋没有拿。
“那要是这样了,那满哥再再厂里多给你拿上两袋奶粉,也按批发价,一遍给你拿回来,你后天就到路边等咱们那趟客车的哇,我肯定就给你买上捎回来了。”
“哦,能了。那人家客车哇不要钱啊?”
“到时候,买回来,你再给上师傅一两块钱到能了。”
“哦,能了。那就是个这事情,那我就回家呀。”说哇文晋起身就走了,李满小说:
“文晋啊,那我不待下地了啊,你自己记得啊,别耽误了。”
“哦,知道了。”
“文晋,没做再过来串门来。”白女在一边说着。
“哦,那我就走了,你们忙哇。”文晋好像如释负重,轻快的向自己家走去。文晋回家后,把这个事,还有回村教书和马兰说了,马兰也请高兴。确实是,娃们吃奶才是大事。
“哦,回就回来哇,反正不能不要工作,慢慢熬着哇。”马兰说。
“那咱们明年也多租上些地,多种点,闲时我也好帮衬着,不了娃们往死饿呀。”
“哦,等秋后,咱们问答上些地,明年多种上点。你这回来了,挑水也不是问题,那咱们顺别多养伤的牲口,长大好卖,贴补家用。”
这样,文晋又回到了贾家庄教书,这个村子和方圆的村子比,人口多,所以学校办的还很正规。有时邻村的娃们还到这里念书,所以这个学校也是一至五年级还是有了,每个年级一个班,一个老师。到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都出去了。有的进了城,有的到了乡里。就这样,文豆就回到了村里的学校上学。村里除了以前的林芝和贾友外,还有纪四喜(年轻代课老师),李二宝,再算上回来的文晋,刚好五个老师,一人一个班。以前说由林芝一个人带四年级和五年级,在当地叫复式班。现在好了,文晋本来就是高段小学老师,所以在他回来后就由他带五年级。文豆虽然在学校有他父亲在,但在学习上,文晋从来都对他很严厉,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这应该也是每一个父母的心理。在1991年的暑假里,文豆在秋后就要上四年级了,也就是说文豆要步入小学的高段年级了。在文晋眼里,这也意味着不能再由着孩子了,要加点力度,不能让孩子由着性子来了。因此,在这个暑假,不管家里再忙,文晋还是天天给文豆布置作业,天天要求早起,起来背书,要求按时完成,不让他参与别的家务事情,否者就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