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轶事 白杨林》老白汾

20、零下37度 零下37度

　　第二十章 零下37度
　　国庆节就这样过去了，文豆大醉了两次，用歌声也表达出了自己的心里，虽然林杉在他脑海里仍旧挥之不去，但也慢慢的开始释怀，一次次地尝试着把她忘掉，他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距离会遗忘了过去。他开始慢慢地正常化，再次去更加努力地学习拼搏，争取在研二把一级建造师证考下来，因为研三就要找工作了，也没时间了。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很快地把心态调整过来，也开始了新的学习征程。
　　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在这几天，他好像把手机也忘了，当他打开手机的时候，有二十多条短信，未接电话也很多，基本上都是林杉和小白打过来的。这又是为了什么呢？短信也没看，电话也没回。事情是自己亲眼所见，话是自己亲耳所闻，一切就让它过去吧。然而，文豆总是仍在想林杉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了？仍然留恋着她。
　　在这国庆期间，林杉一次次给文豆打电话，一次次的发短信，都没有回音，但她也没有回家，好像这个世界已经黯淡无光，心情非常郁闷，已降到了零下摄氏度了，还好有小白陪伴着，说个宽心的话。整天窝在宿舍，一直等候着文豆的信息。林杉整天饭不吃茶不饮的，一点精神也没有了，话也不说，抱着个手机等着，想着文豆，一次次地在心里说“文豆你在哪儿啊？”
　　张华时不时地来找林杉，因为在这个假日里，理由是很充分的，什么看电影了、逛公园了、动物园了、去柳巷买东西等各种借口。而林杉现在还哪有那个心情，那次看电影原来也是和小白一起去的，只是他半路杀过来也要去，也不好拒绝。就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张华又敲开了门，站在门口说：“这已经是假日的最后一天了，咱们有没有需要买的，上街逛逛买上点，整天呆在宿舍也不是个事吧。”
　　“谁跟你咱们咱们的了？有那么亲近吗？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别来烦了，你看不见她天天烦着呢？现在哪有心思逛街了？你赶快回去吧，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啊？”小白说着把张华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杉杉，你也别这样了，咱们这确实也五六天都没出门了，要不去操场遛遛或逛逛街，放松一下，他一定是有原因的，这谁能说的准。”只见林杉无精打采地摇摇头，也没说话。
　　“文豆这个假期或许出去玩了，手机丢了或许是没电了，这最后一天了，说不准已经回到他们学校了，再打个电话试试。”林杉还是没有反应，小白变着话题和她说着话。
　　“那你表个太，到底是啥意思了？这样能解决问题吗？就算他要抛弃你，那也得弄明白嘛…”小白两眼看着她，直接了当直奔主题地说。
　　“你说的对，估计他是另外有人了，男人都是善变的，又身在首都，美女多的是，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想做一件自己要做的事，他一定会冷血无情的。”林杉一直不说话，就是在考虑这个事，经小白提起，突然就有话了。
　　“不可能，你们毕竟也算是患难之交，他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你帮过他的，我觉得他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是那么的柔情与不舍，他绝对不会的，你们之间没什么误会吧？”小白不说还真忘了，她才想起马丽的话。
　　“不会是这样吧？”
　　“什么情况？说说看。”林杉把马丽和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和小白讲了一遍。
　　“这就对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在那以后就在没有人找过你呀，说是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到过别的电话吧？你和他联系不上，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快要国庆节了，我估计肯定是他连夜过来看你，结果你不在，又听到了办公室人的那些话，文豆估计是你抛弃他了，而他是个很要强的人，是不会像张华那样死皮赖脸的，所以他宁愿自己痛苦也决不连累你，就主动退出了，关了机，也好与世隔绝，静静心，一定是这样的，你想想他还会有什么理由不和你联系呢？热恋中的人绝对不是这样的。”林杉想了想和文豆的相处，想了想文豆给她讲过的经历，他确实是难过不声张，有事自己扛的那种人，有时候这种无求近乎似冷血无情的地步，这也是他人生一次次挫折与失败历炼的结果。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杉很激动地迅速拿起，一看是张华，接起后说：“有事吗？”
　　张华还是那一套，想约她出去，在语言上已经有些庸俗了。说什么为了能见到林杉，假期家都没有回，甚至还说如果不出去，他会站在门口一直等她等一些闲言碎语。总之，张华做什么都是为了她的。林杉越听越觉得轻薄，越想越气，说不定她和文豆的误会与他也分不开，就打断他的话说：
　　“张华，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要和我再联系了，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你敢那样？我会报警或者和我爸说，后果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别搞这一套，没用。有点男人的尊严，顺便告诉你一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和你交往也是觉得同事之间应该照顾你的面子，而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今天既然如此说，那我也不能再给你留情面了，还是把话说明白吧，以免彼此伤害。”林杉挂了电话后，把张华的号拉黑，以免心烦，小白在一边笑着竖起了大母子。张华听了林杉的一番话后，觉得她不像是说假话，彻底没戏了，后来慢慢的也就疏远了。
　　“你早该如此了，我早就说嘛，你觉得是同事，还不好意思。你要不再试试，看电话通了没有？”
　　“打到容易，如果接起，我给怎么说？如果不接呢？”
　　“我觉得吧，他要接起，你还一如既往的问候他一下，完了你就直奔主题的问他，是不是来找过你，如果是这样，像文豆这样的人，绝对会有所担当的，是不会和你龟湾抹角的。打一个试试。”小白在一边给他鼓着气。文豆从那以后，就是学习了，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事一直啰嗦下去，是啥就啥吧，想通过学习来医治爱情的伤痕，至少会少想一点他们之间的事。而小师妹这几天也一起和文豆上自习，好联络一下感情，文豆也明白，但文豆始终不有所表示，只是一起上上自习，来回路上相跟一下，偶尔也开个玩笑，但绝不过分。
　　不一会儿文豆的手机响了起来，这边林杉和小白按开扬声器等着他接电话的声音，那边文豆的手机在桌子上在闪动着（上自习调的静音），文豆低着头刻意地专心看着书，也没注意到。刘睿悄悄的凑过去说：“师哥，你的手机，林杉打来的，谁了？这没听你说过。”文豆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接吧，说什么好呢？不接吧，作为个男人也太小气了点，不够担当，正犹豫着准备接听，刘睿已经帮接起了电话，并悄悄的说：“师哥，出去说吧…”文豆从她的手里拿过手机，走了出去，林杉和小白在那边听的一听二处，林杉感觉这师哥叫的这么亲，还出去说，怕听到什么了？这是在哪了？不会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已经变了。文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小白赶快帮着说：“文豆啊，国庆节过得好吗？”
　　“好。”
　　“忙什么了？”
　　“也没什么忙的。”
　　“电话怎么打不进去，这几天联系不上你？”
　　“哦，一直在兜里，平时也没电话，没电了，就忘记充电了。”
　　“哦，是这样啊。还以为你这么个大男人还玩失踪呢。说话方便吗？身边还有别的人吗？”
　　“方便，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小师妹在旁边，不赖事。”
　　“她在你身边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小白的语气很不好。
　　“我们在自习室，上自习，所以得出来接电话，那么多人，怎么能说是孤男寡女呢？”
　　听到文豆这样说，林杉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文豆回答的干脆而简单，看样子没有一丝的问候林杉的意思。小白也就干脆把电话拿到手中，不客气地说：
　　“你国庆以前来过龙城？”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一直关机？”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没电忘记充充电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这人大意的很。”
　　“你怎么就不问问林杉？”
　　“没什么问的，我觉得配不上她，所以我决定还是退出吧，再不能纠缠人家了。”
　　“你这下说出了真心话了吧。既然决定退出，那你为什么当初要和她相恋？不明不白的，你是不是另有新欢了？是和你小师妹吗？想把林杉抛弃了吗？”
　　“没有，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说过，配不上人家这千金大小姐，人贵有自知之明，该退出就退出，不能耽误了人家，坏了人家的名声啊。”
　　“这话我相信，不过你也应该说清楚吧，这样算什么呢？我原以为你是个有血有肉，有血性，有担当的人，没想到你如此无情…”小白的语气更加激动了，林杉已经哭成个泪人了，把手机拿过来，哭着说：“文豆，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我到底怎么了？还是你功成名就，有了别人了，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吧，我都接受，我也决不拖累你。”文豆听到此处，心里也酸酸的，他毕竟还是对她割舍不下，已经有点心软了，他也觉得小白说的对，就是分手，也应该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好吧，既然你想明白，我就给你个交代，原来是顾及你的脸面，我爱的你有多深，你却伤的我就有多深，所以我就一个人扛，一个人心酸，一个人痛苦也就算了，也不想伤害你。国庆以前我是去过龙城，想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的是，你给我的却是让我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你们看电影十点多才回来，孤男寡女的，那么晚。当时在办公室没找到你，就在你们宿舍楼的对面等着你，却等来的是那样的场景，还说什么上去再找你，晚上也不回了。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还有假吗？你看不起我没关系，明说分手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能感受的到我当时是怎么走出你们的学校吗？你既然不明说，我也只好选择默默的离开你了，何必再自讨没趣？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关机吗？在这个假期里，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师哥好好说话，别激动，我给你见证。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师哥呢？他天天醉的不醒人事，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才又振作起来，国庆的前一天，上午他风尘仆仆的从学校大门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我正要出去吃午饭，碰到他了，原来他是从你们那连夜返回来的，一路不知喝了多少酒，我把其他的师哥都叫出来，才把他弄回去的。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他受的是情伤，当时他硬是自己挺着，什么都不说，就是连一句恨你的话都没有说过，你们还…”小师妹那火辣的性格，显然在一边也听的有点按捺不住了，就接过电话就替文豆说了。
　　“你把手机给他吧，我相信他是这样的。”林杉哭着说。她才明白文豆原来是那么的爱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伤害她。
　　“文豆，我们之间有误会…”林杉已经泣不成声了，小白又接过电话，快速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回宿舍的那个场景，语气也和气的多了，说：“文豆啊，我在一边也听明白了，你们之间确实有误会，我刚才语气不好，请你原谅。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不像杉杉能坐得住，看电影的事，我也在，是三个人，不是他们两个，也是我叫的衫杉，下车的时候，我觉得有点累了，就近就从楼门口的侧门进去了，也没和林杉招呼，估计天黑，你是没看到我，要不然，你看到有我在场，你一定不会误会的。这事儿我们办公室的马丽也知道，就是你去办公室问话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女老师的吗？可能你听了一些流言蜚语，又恰好碰到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这个事跟你一下也说不清楚，总之，你真的误会她了，你是个男孩儿，也没必要这么小气嘛，话已经说开了，彼此也明白了，就这样吧，衫杉已经哭得泪人似的，你自己也再好好想想，有空再回来看看她吧，这个假期她把你担心死了，六七天一直窝在宿舍等你的电话，原来你也不好受。热恋中的小情人就这么脆弱吗？这也说明你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否则，绝对都不会这么难过。好了，就这样，挂了啊。”小白挂了电话后，安慰着林杉。文豆站在那看着手机，呆呆地发着愣，真的是我错怪了她吗？看样子小白不像在说假话，但是这是不是小白帮她解围？还是…
　　“师哥啊，”文豆才从发愣中醒过来。
　　“哦，对了，你进去把咱们的书都拿上，今天有点乱，念不进去了，咱们出去走走。”
　　“哦，好。”一会儿，刘睿就把东西东抱出来，和文豆到校园里散步。
　　“师哥，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你说。”
　　“这个林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师哥如此伤心呢？”
　　“是我在人生的最低谷时认识的一个女孩，也算是患难之交吧，后来就……唉，现在别提她，说个别的。”文豆还带有点既回旧又生气的口气。
　　“哦，对了，刚才打电话，你也在，从电话里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她是骗我呢？还是我真的错怪了她？”
　　“师哥，说实话，我觉得你错怪了她了，我也是个女孩，我觉得一旦心有所属，一般是不会动摇的。这几天，我也听你说了不少你们之间的事，你想想看，你们也是一起经历过事得人，人家当初都愿意和你相处，现在你正是前程似锦，她怎么会突然改变呢？再说了，就算背叛，在当时你就应该说清楚，问明白，不应该离开，或许你是怕伤害她，但这样做你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什么事也要明明白白的，你不能乱猜疑。凭空瞎想，最终两面都受伤。”
　　“是啊，小师妹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当时我就应该问明白，看来确实是我错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师哥啊，你也别这样说。爱情是最不理智的，往往都是感情用事。再说了，一个女孩，如果有别的男孩也想追求，那就说明她一定是很不错的，一定很有魅力，那应该是你的光荣和幸福，何况她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叫小白的吗？你不该听那些闲话。有时候眼睛和耳朵都会骗人的，只有心不会骗人，你应该用心去好好的体会一下，回顾一下，你们俩的过去。”
　　“是啊，…”欲言又止，长叹一声，人家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在他最潦倒的时候，都不嫌弃，如今怎么可能呢？看来自己的气量也太狭窄了点儿。
　　“师哥啊，我觉得那个小白说的对，以前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牵挂你的人，你还是去再看看她吧，就是分手也当面分了，别搞得不明不白的，永远不要隔着屏幕说分手，最大的遗憾是连离开都不能当面说清。否则，你会后悔的，爱情若丢，那就是天涯海角，情债可是一辈子也还不起的。”文豆也明白，没想到小师妹，表面如此泼辣，内心却如此细腻，又善解人意，真是难得。
　　“好吧，师哥我听你的，师哥也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你幸福的另一半的。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宿舍吧，容我再想想，尽快再回一趟龙城，了结此事。”
　　“谢谢你，这样做就对了，也祝你们幸福，记得早点回去看看，这是你的书，那我走了啊。”文豆接住书，刘睿和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文豆慢悠悠的回到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