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轶事 白杨林》老白汾

19、心愿 心愿

　　第十九章 心愿

　　为期三天的中秋假期已满，为赶上6:00的第一趟车，早上林日生把女儿早早的送到车站，买好票，送在车上，还拿了些地方特产。林杉到了学校后，把东西放到宿舍，把准备送给小白的留下。第一件事就是让小白和她去给文豆邮了一箱家乡的月饼和一些家乡的特产，并打电话告诉文豆，说收到后回个话。日子又归于平静。
　　自从中秋节后，张华对林杉明显的比以前热情的多了。看到林杉一个人或和小白在校园内走动，故意也走到一起，谈天说地的，也挺愉快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有意坐在一起，总是找个借口和父母说有事，晚上也有时就不回去了，和林杉她们一起逛个街吃个饭什么的。彼此都也这么大了，其实都也明白，但都不说，小白是看不上他，而林杉是已经心有所属，也就无所谓。但毕竟是同事，都也这么年轻，有时还真玩的来，而张华也刻意的迎合着她们，特别是对林杉更特别一点。
　　在九月底的一次周末的晚上，林杉和小白正泡着脚，瞎聊着，一阵敲门声。“谁？”小白问道。外面的张华应了一声，她们知道是张华。林杉赶紧把脚擦干净，穿好拖鞋去开门，张华满脸的笑容走了进来，还提了点水果。
　　“这么晚了，不知道女孩儿们要睡觉，洗刷吗？来干什么？”小白不客气的说，脚还在盆里泡着。
　　“我这不是也一个人在宿舍玩电脑玩的烦的，和你们过来聊会儿。再说了，也就8:40多，你们这么早就要睡啊？”
　　“睡不睡哇，你一个大男生来我们宿舍合适吗？还好我今天没回家，要不这还了得？哦，对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林杉问小白，小白指着马华说，
　　“你一定是觉得我周末了回家去了，你想和林杉聊聊，好套套近乎？你也不想想，这么晚了，人家林杉一个人在宿舍怎么和你聊了？一看你就用心不良。”
　　“没有的事，还用心不良，我有那么下流吗？知道你没回了，要她一个人我才不来呢。”马华显然被小白说中了心事，急忙辩解说。
　　“还装，我还看不出啊。这里住了那么多的男女同事，咋就来林杉宿舍了？你那点花花肠子，哼，还狡辩？你为什么周末不回家？平时哇有事了，这周末你加班了啊？”
　　“放学后，天也不早了，估计明天上午回，这哪了不是个睡觉？…”张华被小白说的一无是处，还真没的说了，其实他心里还真是那么想的，所以被小白揭穿后更是觉得尴尬，还好林杉给解了个围。
　　“行了，小白，大家坐会儿，也没啥。只是你聊就聊吧，带这些水果干什么啊？这柜子里还多了，也吃不了，你完了再带回去吧。”
　　三个人坐了会儿，聊了些学校的趣闻和上课时学生们的事，到9:30左右，“张华啊，你今晚是走不了？这都几点了？”小白下了逐客令了。
　　“哎呀，到这个时候了，这有个人聊上，时间过得就是快。这不走也不行啊，你这逐客令也下了。”林杉硬是把马华带过来的水果让他又带了回去，张华走了以后，回到宿舍觉得今天收获还不错，心猿意马的，在心里想：林杉是不是对自己有点意思？因为他也是有理由的，且不说在刚才推让的过程中，彼此的手还接触在了一下，就在他非常尴尬的时候，是林杉给他解的围。这样就给张华造成了错觉，所以在今后就更加接近乔杉，没有机会，准是创造机会，可谓是煞费苦心。然而，林杉根本就没什么感觉，也当回事儿，就一个很平常的事，对他仍是一如既往的同事情谊。只是她不知道张华已经是想入非非，坠入自己的理想世界里。
　　“杉杉，以后你自己可的注意了，少跟他接触吧，你瞧那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正经。”
　　“没那么夸张吧？别老疑神疑鬼的。”
　　“这个我比你懂，你不觉得自从你爸看完你后，他好像对你很热情啊？一看就是个势利的小人。”林杉想了下，还真是比以前热情的多了，刚来的时候，人家这大城市的人，根本就看不起来，现在还真是变了。
　　“照你这么说，我…”
　　“他这看的是在追你呢，找机会在他面前把你有对象的事说出来，让他死了这个心哇，不了还给你弄麻烦了。”
　　“有这么严重？少交往就行了。”
　　“这一个单位，成天没事干，他找你还不容易？又住在一个楼道里，问题很严重。总之，你还是和他拉开距离吧。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谁敲门也不用给开。”
　　“哦，说的也是，是的提防着点啊。”她们两个人虽然是一人一个宿舍，但平时小白就在乔杉宿舍呆着，毕竟是大学同窗四年的闺蜜，还真有点谁也离不开谁。时候也不早了，也就熄灯休息了。
　　文豆在那边学习还是很用功的，打算在研二的时候，想把一级建造师证也拿下来，因为这个证要比二级的分量重的多，一旦拿下来，那将来就是总工程师或项目总经理也都的用这些个证件，所以林杉不给他联系，他还是上自习，学习。再说，他觉得彼此心里相知也就行了，也不喜欢那么整天情呀爱呀的，觉得那样没意义。但是当回到宿舍，躺下的时候也总是想着她，久久难以入睡。这国庆长假就要到了，文豆觉得林杉这么关心自己，中秋之后还不忘给寄些家乡的特产，他也想准备早点回龙城想见见自己的心上人，但他也想给她个惊喜，一刹那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的那种场景，自己在脑海里想着，微笑着，所以也就没给林杉打电话说这个事。打定主意后，学校里没课了，文豆就早走了一天，高中还没放假，林杉一定在学校里。当他到了龙城，迫不及待地坐上车就赶到了林杉的学校，已是晚上8:40多了，天早黑了。他走进学校，他决定先到乔杉的办公室看看，推开门后，只见她的座位上空空如烟，小白也不在，有几个还在等着上晚自习的老师在闲聊着。他很有礼貌的问了一下,“打扰一下，麻烦问一下，林杉是在这个办公室吗？”
　　“是啊，你是？”一个老师抬头看着他说
　　“哦，我是他同学，找她有点事。”
　　“现在才来找，如今找她的人多了，今天好像是和我们办公室的张华去看电影了，估计还没回来了。”文豆听后，一头雾水。他想咋就找她的人多了？啥意思？这张华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伙子啊，发什么呆了？要不进来坐会儿？你们这个林杉同学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一姐啊，人家老爸开着路虎接送，据说还在学校的附近御花园给买了套房子呢，这样的土豪家庭，这年轻小后生们都心里跟猫爪子似得，都争相和结交了，这不下午5:00多才和我们办公室的张华一起去看电影去了啊。”
　　“哦，不了，也没啥事，那我完了再联系她哇。”文豆说完，转身离去了，他才明白了刚才的话，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但他还是不相信，他还想去宿舍楼下看看，但让他失望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小白和林杉的宿舍的灯都不开，那一定是没人。看来这是真的了，这几天没见，变的也太快了啊。文豆边想边站在宿舍楼的对面等着林杉。快十点多，一辆越野车停到了宿舍楼门口，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电影，也都有点累了。小白从北面下去就走进了宿舍里，打算早点休息，由于车当着，文豆也没看到小白，而林杉从南面下，刚好映入文豆的眼帘，但距离稍微远了些，又是晚上，林杉也没看到文豆。而张华说：
　　“你先回宿舍，我把车停好后，再上去找你，我今晚也不打算回了。”
　　“那你自己停车的时候小心，我就先上去了。”林杉说着，向后撩了撩头法就快步走进了楼里。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眼睛会欺骗你，你的直觉会误导你，只有心才是最可靠的。然而，文豆看到这个场景，又听到这些话，好像是什么都明白了，脑子一片空白，两腿发软，但还是坚强地站在那里，直到看不到林杉的背影，他才抽了支烟，烟慢慢的离去了，打了个车直奔火车站，又连夜坐上开往回北京的火车了。上车后，找了个空座位，他的眼前总是出现那个刚才的场景，看到小吃推车走过来，他买了一瓶白酒和一些下酒的吃的，喝了起来。边喝边想着他和林杉的每一件事，心里想着：不应该呀，这才几天呐。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的不信。终于落下了第一次伤心的恋情眼泪，车上的人们已经是深夜了，都打点的要睡了，他却没有一丝的睡意。他在想，是啊，像人家这千金大小姐，我怎么能配得上啊，真是自作多情。这样也好，迟不如早，早不如快，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他又想应该当面问个清楚，但又觉得没多大意思了，这么晚才回来，还一起看电影，这么浪漫，不问也是很明显了，再想想那个男的话，何必自讨没趣。但是这毕竟是文豆的初恋，是没有那么容易放得下的，初恋中的热恋是最容易受伤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小事情，它就是这么脆弱，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就这样一路喝着，喝完后，又要了一打啤酒，一直喝回北京，下车后打车又回到学校。由于喝的是慢酒，时间长，尽管有点多了，但还是能回的去的。他迷迷糊糊摇摆着从校门口向宿舍走去，准备回去蒙头大睡一觉。
　　“师哥，师哥，你这是怎么了？”由于男生和女生的宿舍楼在一个方向，刘睿从宿舍出来，正要出去吃午饭，看到文豆摇摇晃晃的走来，一身的酒气，马上跑过去扶住。
　　“没事，喝了点，我自己能回去，你干什么去？”
　　“中午了，吃饭啊。你喝的连这都不知道了啊？这是在哪喝成个这样了？一身的酒气，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自己能行，说着一头扑在了她的怀里。”喝了那么多的酒，由于坐车的颠簸和下车后又见了风，心情也不好，他已经站不稳了。
　　“师哥，你先就地坐着，我给叫人。”刘睿把文豆扶着坐下，赶快就给其他的师哥们打电话，一会儿一个宿舍的同学都出来了。
　　“文豆，你这是怎么了？”宿舍的一个叫李宝的河北后生上前扶住文豆。
　　“看的喝的多了，这是和谁喝成这样？哦，对了，他不是昨天回山西了啊？”来自山东的王帅说。
　　“别瞎猜了，来我给先背回去，睡一觉再说哇。”来自内蒙古的王博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他知道，自己体魄健壮，像这种体力活，都很主动，义不容辞。回头对刘睿说：“小师妹，忙你的去吧，有我们照顾了。”
　　“那你们给多喂些水…”
　　“知道了，看把你关心的，你要知道，我们也是你师哥，偏三向四的。”王博开玩笑地对刘睿说。这到不假，其实刘睿打和文豆一起跟上一个导师的时候，就一直对文豆有好感，觉得长得英俊高大不说，人还不错，大方又上进，只是文豆天天上自习学习，心里也有了心上人了，对女的也没多大兴趣。虽然小师妹刘睿也长得不错，东北人又热情泼辣，但在文豆心里，她也就是小师妹，所以一直也没在意。
　　王博背着文豆，王帅和李宝在后面扶着，回到宿舍后，把文豆扶上床，盖上被子睡去了。他们中午饭已经吃过了，所以也就都午休了，明天就是九月的最后一天了，国庆十一长假就要到了，大家也都放松了许多。
　　林杉在第二一早天就了去办公室，因为她有第一节课，有一个叫马丽的年轻女老师也在，正备着课。是和她一起来的，是教地理的，她不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与人也多交流。后来大家都熟悉了，慢慢地的和林杉、小白偶尔还说说笑笑。
　　“林杉，昨天有人找你，你见到了吗？”马丽忽然开口说。
　　“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和小白去看电影后，我等着上晚自习，那会儿也就是8:30左右吧，一个男孩推开门说是找你了。咱们贾老师和王老师都在了。哦，对了，你不是陪小白看电影去了吗？他们说你和张华去的…”
　　“哦，我和小白刚要走，他就来了，说是也去看，也就坐上他的车我们一起去了。”
　　“哦，是这样啊。”
　　“男孩？没说名字吗？长得什么样？”
　　“没说，挺高大帅气的，很有礼貌，问完就走了，说完了给你打电话呀。”
　　“哦…”，林杉想着到底是谁了，在这龙城也再没有别的熟人了，若是学校的男老师，马丽应该认识啊，就是不认识也应该知道他是一个单位的吧。管他呢，他不是说要打电话吗？到现在也没打，那会是谁呢？还真想不明白，她也不去想了，只是心里怪怪的。她又想今天上完这节课后，打算联系一下文豆，看这个国庆节如何过呀。那种渴望再次见面的场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想一定是如此如此过…这大概就是一个恋人在相思的时候，一种自我的安慰吧。
　　上课的铃声打断了她的美好而浪漫的憧憬，随即她就上课去了。短暂的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给文豆发了个短信，不见回，又发了几条都不回，打电话才明白，已经关机了。她想这节假日的来临，大概在睡懒觉吧或手机忘记开机了，也就没多想。就出去吃了个饭，并给小白带了些，回宿舍去了。而文豆，自打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幕后，上了火车就把手机关了，他害怕林杉再发来欺骗他的短信或打来的电话，一个人漫无目的，忧郁而感伤的回到了北京。文豆这一睡，直到下午六点多了，又是该吃饭的时候了。
　　“这文豆还不醒来，咱们这周末了，晚上一起出去再聚聚，你看他睡的…”李宝后面的半句跟猪似得还没开口，王帅就说：
　　“再等等，喝了那么多，给准备好开水，起来一定会渴的，别老是吃啊吃啊的，你成猪了，就知道吃，到饿了啊？有吃的感觉了啊？王博你饿了吗？”王博笑了笑，喝口水，笑着说：“饿了。”大家被这么一说，逗得满堂大笑起来。
　　“如何？到底是阶级兄弟，就是不一样。”李宝笑着说。
　　“当然了，我是说感觉有点饿，等文豆一起吃那是当然的等的了，就你懂得是兄弟。”李宝又边说边抽出烟每人散了一支。
　　“给我也来上一支。”其实文豆也醒了，只是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好像一睁开就看到了林杉，但闭着在心里是想着林杉，真是乱乱的，也不说话，自己一个人想着，她为什么变的这么快，想分手可以正大光明的，她应该知道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纠缠她的。他又想这千金大小姐使个性子玩这一套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穷小子，配不上人家，散就散了吧。想到这里，好像也看开了一点，但总纠结林杉为什么还要欺骗，他就这个问题不是想了一遍两遍了。
　　“吆，文哥啊，醒了啊，先喝口水。”李宝在宿舍里数他年龄小，也是个独生子，在宿舍又数他最小，所以总哥长哥短的叫其他舍友。文豆接过水杯，又接住了烟，坐起来。王博和王帅两个人微笑着，都抽着烟。
　　“文哥啊，你这是在哪喝成个这样了？咱兄弟们这么期待隔几天小聚一下，你这是一个人单闹，这又是唱的是哪一出啊？”李宝仰头看着他问道。
　　“你不是回山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喝成这个样子？”王帅说。
　　“你们这是提审我了啊？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李宝不是说饿了吗？不是期待小聚一下吗？那就走吧，一起吃饭去？”文豆一下子抖擞起精神，下了床准备去卫生间洗刷一下，就一起吃饭去。
　　“哦，对了，小师妹昨天可关心你了，把你扶的，她实在是扶不动你了，才给我们打电话，不是小师妹估计你就睡到院里了，喝成这样，也不给兄弟们来个电话去接你。”王博说，文豆一脸诧异。
　　“小师妹？啥情况啊这是？这哪跟哪啊这事？别以为我喝醉了，还小师妹小师妹的，你们就在这儿编，接着编。”
　　“不信啊？那一会儿出去吃饭，把她给你叫上，不就明白了啊”
　　“那连海燕也叫上吧，咱师兄妹们聚聚，我请你们。”
　　“这国庆长假，海燕早回去了，人家已是有夫之妇了，回去看女婿去了。”他们都知道，李海燕在上研究生前就结婚了，所以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他们不知道文豆的事，这好像又刺痛了文豆的心。
　　“那你们就把小师妹叫上，我先去洗一把。”说完就出了宿舍，去了卫生间。一会儿洗刷完后，出去和小师妹一起到了一家川菜馆。文豆今天选着到这里吃饭，也不是没有用意的，因为他和林杉在开学的时候，在龙城的川菜馆吃过一顿饭，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而就在即将要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他心里还是想着她，总是放不下，所以觉得从哪里开始就让它从哪里结束吧。
　　“师哥啊，活过来啊？你怎么喝那么多？这晚上还喝吗？”刘睿调侃着文豆，文豆从刘睿的话里已经明白，确实他们没编，是小师妹扶的他。
　　“喝，都是热血青年，咱们这毕业后，天南海北的，估计也难得一见了，如此良辰美景，怎能不喝？每人先要上一瓶白酒，完了之后再说啤酒，小师妹你这东北女汉子，怎么着也得喝一瓶啤酒吧？”文豆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话里有话，其他人当然是听不明白的，压根他们就不知道文豆有对象这个事，到现在也不知道文豆是为什么喝成那样。所以大家觉得文豆说的也是他们想说的，大家在一起不容易，毕业以后确实见面的机会少了，只是这每人一瓶无论如何也是喝不下去的。其实文豆最多也就七八两了，那已经是极限了，只是他想举杯消愁，但不知举杯消愁愁更愁。
　　“文哥啊，你们估计都没问题，你看我这身小力薄的，真喝不下一瓶呀，可和这蒙古大汉，山东大汉，还有你这晋北汉子是没法比啊…”李宝说。
　　“是啊，文豆，你刚酒醒，不宜再喝这么多，咱们要上两瓶吧，高兴高兴就行了，不够再说，别要那么多，啊。”王博劝说到，王帅也表示赞同。
　　“那就依你们吧。”大家边吃边聊，时不时逗逗小师妹，好不热闹，但文豆什么也没有诉说，和大家一起快乐的进行着晚餐，但他还是不自主的多喝了点。饭后，文豆把钱包给到刘睿的手里，让她去结账。王博抢先站起来说：“这次我来吧。”李宝和王帅也都站了起来。
　　“都坐下，说好这次我请你们，都别这样啊，下一回咱们轮着来，都别不好意思，人人有份。”文豆的语气借着酒劲显得十分严厉，但颇有有一番幽默。大家也不争了，小师妹结账回来后，把单子和钱包交到文豆手里，他看也没看就装进了兜里。顺手拿出烟给每人抽上一支，大家又聊了会儿，就准备回宿舍了。小师妹一看手机，还不到九点，就说：
　　“难得和师哥们一聚，咱们再去乐乐？”那个神秘的表情让大家笑了，李宝说：“k一会儿去？”刘睿高兴地跳起来，说：
　　“你真聪明，就是。”大家也很赞同，一起就又去唱歌去了。进去以后，大家都在高兴的唱着，而文豆一个人在角落里和王博两人坐在一起，喝着一瓶啤酒，抽着烟，听着他们的疯狂，他们尽情的玩耍，也好像把文豆和王博遗忘了。小师妹一会儿随便点了一首歌，并邀请文豆和王博一起来唱。但文豆说：
　　“让李宝和先你唱吧，喝的又有点多，走调的不行。”
　　“来吧，小师妹，唱的温柔一点，别把你平时那味道拿出来。”李宝迫不及待地从小师妹手里接过话筒。
　　“看我不掐死你。”小师妹笑着走了过来，拉着李宝一起唱了起来。
　　他们在一边会给她两加油喝彩的。他又打开一瓶啤酒，喝着。小师妹含情脉脉地歌声传入文豆的耳朵，文豆心里五味杂陈，伤心儿又心酸的眼泪流进了心里。
　　“文哥啊，一会儿也唱一个，让大家听听。”王帅说，王博也站了起来，抽着烟，也给每一个人又打开了一瓶啤酒让他们都喝着，文豆已经又一瓶喝完了，正准备打第三瓶，王博按住手说：“兄弟啊，你这又多喝上了，不喝哇，有啥想不开，别自己憋着，说出来大家帮你。”他明白这事儿是别人帮不了的，更不愿意再别人面前说林杉的闲话，不管她如何对他，他是不会伤害她的，哪怕是一句无礼话。他仍旧不说，说：“没啥事也，能有个啥事了？人生难得一场醉，我家祖传，好这一口，这过时过节的，想起这人生奋斗的历程，应该大喝几次，豪情几回。最后一瓶，大不了，你再把我背回去。”王博笑着说：“还没看出啊，平时文邹邹的。也是啊，那兄弟们都拿起，一起来一下。”拿起酒瓶示意大家一起喝。小师妹和李宝也唱完了，大家一起给小师妹鼓掌喝彩。刘睿来到他们身边，看着文豆说：“师哥，一晚上了，你也唱一个，你也乐乐，放松一下，完了咱们就回宿舍吧。”大家也一致让着文豆，文豆就站起来，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身子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师哥啊，你想唱什么？我帮你点。”小师妹很热情的说
　　“罗大佑的恋曲1990吧。”文豆此语一出，大家已经明白了一二了。李宝爬在王博的耳边说：“看来文哥这是受了情伤了。”
　　“别瞎猜，没听说他有对象啊，听听再说，看唱的怎么样。”
　　此时此景，文豆用带着伤感的感情把这首歌唱出来后，真是绝了，就迎来了大家的一片掌声和喝彩。边唱边想着林杉，眼里闪闪发光。确实用情唱出来就是与众不同，但文豆坚强的眼泪始终没有流出来。这首唱完后，王帅也凑过来说：“看来真是情伤，伤心到太平洋了。”小师妹又说：“师哥，唱的不错嘛，再来一首。”
　　“好，那就华仔版的上海滩吧。”
　　小师妹又帮点出了这首荡气回肠的上海滩。这首上海滩是他平时最喜欢的歌，所以唱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唱的比上一首还要好。两首歌已经唱出了他的心里，那就是对林杉的无怨和那种撕心裂肺的不舍。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如今也只能在心里起伏了。在今后，又要一个人再无牵挂地‘浪奔’了。
　　歌也唱了，李宝早已把账结了。大家一起慢慢的边聊边向宿舍走去，但文豆仍然是什么也没说，一路有说有笑的，好像什么也都放下了，想开了，没事儿似得，就回去了。大家也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