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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出发 再出发 ...

  •   第十七章 再出发
      第二天,文娟和文东早已去了学校了。文豆也早醒了,只是在等第一班客车时间快到的时候,他便到车站。躺在被窝里,回顾着昨天的事,回顾着林杉和他相处的这段时光,心里也是甜甜的。但想到人家的家庭,好像有点的不知所措,有点太突然,怕是高攀不起呀。
      文豆回到村里是上午的十点多,下了车后,从村口走进村里。在这六月天,暑假也是刚刚来临,村里一片绿油油的,给人一种心灵上的安静与享受,阳光明显地热了点。远远的就看到母亲马兰背着一辈草,被草压的底底的身子,步履显得有点蹒跚,时不时的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水。
      “妈啊…” ,文豆远远的就认出了马兰,小跑了几步,走到了马兰的身边,顺势把草从马兰的背上放了下来。
      “回来了啊,妈能背的动。”文豆不由分说的接过了这一背草,自己背了起来,和母亲一起走着。
      “我大大了?你一个人,少背上点,这么重?”文豆说
      “在家弄那个猪场了,在加得大一点,场地有点小,三四个猪大了,有点拥挤。我这也是今天到地里,锄田,顺便拔了些草,回个好喂那些羊羔,喂大卖了给你念书花。”马兰边走边带着一种满足的表情说。文豆听到这里,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自己家孩子多,用钱的地方多,想到林杉家的生活真是没法比,什么时候也能让父母享享福?
      “哎呀,兰女啊,这是你家文豆哇?你看这常年在外面念书,不和你相跟还真不敢认了,好后生,你看人家这长得顺溜溜的。这一回来到帮你妈背草了啊?真是个好娃娃。”这个妇女叫燕香,是和文晋在村里一起教书的老师林芝的老婆。家住在村里的中间地带,没事的时候,总爱在街上瞭瞭,爱说话,嗓门儿大。有时候你在自家的院里,也能听到她和别人在聊什么。还有一些妇女们,因常年在外,村里时不时的娶过一些小媳妇,文豆虽然认识,但有时还真说不上名字来。
      “哦,你又瞭街了啊?也就是个这哇,咋好的了,还不都是一样。”马兰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是美滋滋的。因为谁的父母也是爱听别人说自家的孩子好,不过文豆确实也不错,这不又考上了好大学的研究生,更是锦上添花,一时在村里传为佳话。在村里上大学的到不少,但考上研究生的在当时就文豆一人。人们的眼神,表情,言语,一笑一颦,一举一动,都和过去不一样,给人一种打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大概这就是世人的炎凉和薄淡,成功和失败的反差也太大了,第一次让文豆真正的自信了一回。
      “人家他爷爷就是个文化人,到底人家这孙子也不错,书香门第。这要再给你妈引回个媳妇,你妈还不知道咋高兴呀。”燕香笑着和文豆开了个玩笑。
      “哦,今年也到25了,要不念书,早就能娶了。”马兰接过话说。
      “念这么多年的书了,咋也有对象了?” 燕香又说
      “燕婶儿啊,没得了,等有了一定带回来。”文豆带着满脸的羞涩说,心里却想着林杉和他相处的这一段美好时光。
      “他婶儿啊,那我们回去了啊,你们聊着吧。”马兰说着早已走在了文豆的前面,估计是急着回去张罗着中午看吃什么好。
      “文豆啊,这是刚回来啊要不进奶奶家坐会儿?”贾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的身后,文豆回头一看,是他奶奶。这让文豆真是大吃一惊,这是很少见的事,在文豆的记忆中好像就从来没有过。即便是有点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给文生一家留着,他们家就没有那个份。
      “不了,奶奶今天不忙啊,改天哇,我的先回家一趟,背了这么多草也不方便,奶奶和婶婶们先聊着,先走了。”说着又掂了掂背上的草,急步走去,身后传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
      “你看看你这孙子,多好的娃娃,将来有出息了,你这奶奶可跟上沾光不少啊。”和文豆奶奶站在一起的是贾秀秀的邻居,文豆应该叫万婶。还有附近住的一些妇女们,没事儿,正聊着了,还站着平花,引弟,翠花她们。
      “哦,是哩哇…”贾秀秀笑着说,看着文豆远去的背影,那种与心理好像不一致的笑。
      “人他大大到底是没白供念书,你看人家这说话,到底是念书人,多礼貌。”
      “多孝顺了,一回来到帮他妈背草了,人家哇这不是在外面念书回来的,也不像别人家那娃们,到神的不能了…”
      “你就不说说人文师爷是咋教育娃们了?多严格,…”
      “哎呀,不说哇,晌午了,咱们也回哇,看中午该吃啥了。”
      文豆背着草跟在他母亲的身后,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的落在了后面,贾秀秀好像无精打采的,也一步步的回家去了。好像在想,对文晋家有点内疚?还是在想文豆如今可不像过去了,也有出息了,自己从来都没亲过这个孙子一点,这以后就…。贾秀秀木讷的表情边走边好像想着什么,按理说孙子如今出息了,应该高兴才是,但贾秀秀好像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尽管是奶奶,但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奶奶的亲和爱。其一他父亲文晋的的脾气倔强,贾秀秀从小丢下也没管过什么,特别是文星平反后贾秀秀让文生问他要钱娶媳妇、另家、箍窑换地等,这些事让他对其母亲几乎是彻底的绝望了,毕竟生养过文晋,所以文晋就是委曲求全,逢年过节也还是不忘有空去看一眼,至少在面面上文晋还是的做。其实从内心里已经脱离了他们这个家庭,另起炉灶了,再说他们家的那个家风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没事赌博,说些个闲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再作个比较来讽刺你,真让人不舒服,而且还又那么势利浅薄,让文晋非常厌烦,真是格格不入,因此,在平时,文晋也不常和他们走动,因为自己家里穷,也嘱咐文豆他们少去,一来怕学到那些坏习惯,二来就是去了,人家也不稀罕,仅仅是被说着说那的被说上一顿;其二他和继父张二更是谈不到一块儿,特别是对他那种作风,油腔滑调的,还又特别看不起人,门缝里瞧人,一下子就把你瞧扁了,语言尖酸刻薄,根本就没有一点长辈的意思,嫌穷爱富的那种嘴脸。如今各过各的,相安无事也挺好,所以也就去的更少了。文晋曾经给孩子们这样形象的比喻他们的大家庭:咱们家就好比是中国,自己穷,别人也看不起,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立更生,艰苦奋斗;你奶奶家是英国,比较古老,但还有那么一点传统的老资格;你大姑家是美国,是刚兴起的大国,实力比较雄厚,颐指气使,蛮横霸道,所以他们也不常去文渊家;你二爹家是法国,本来是资本主义阵营的铁杆,但不敢于现状的摆布,又不能完全脱离和他友好的国家,游离余两大阵阵营,对他有利就行,但基本还是倾向于资本主义阵营的一边;你二姑家是澳大利亚,离得远,基本上也没有什么。
      一进大门,只见文晋在屋檐下坐了个小板凳,正抽着烟,打量着自己刚扩建的猪场。
      “大大,这是忙完了啊?”文豆把羊草放到阴凉的墙角下,搬了个木墩坐到了父亲的身旁。
      “哦,文豆?你刚回来?不是去了省城了啊?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嗯,事情办完了,回来好多和你们住上一段时间,这以后再念书,估计就没时间了。”
      马兰像吃了蜜似的,笑着对文豆说:“中午咱们吃啥饭呀?”
      “炒上点鸡蛋和菜,我们爷俩再喝点儿。”文晋回答说,马兰进家张罗去了。
      “哦,你们啥时候开学了?这回的拿多少钱?大大早点给你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头一年,就拿点路费和生活费就行了,学费不用拿,是公费的,我闲暇时再打点工,慢慢的以后就不用再花家里的钱了。”
      “这是哪的话,需要花的就一定要花,咱们家也就是个这,没有大的收入,我和你妈在家勤俭节约,不就是为你们了?虽然日子过得紧,但比以前好的多了,大大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把你们都供出来(指念书),大大就完成任务了。念书再打上工怕耽误了学习哩,不能因小失大,你可的把握好。就是好喝点酒,也不误事,钱还得拿上,出门在外,拿可不行。”
      “我知道了,这么大了,也得锻炼一下,我会有分寸的,拿也给我少拿点。”父子两在院里闲聊着,过了一会儿,屋里传出了马兰的声音,
      “吃饭哇啊。”饭已经准备好了。父子两回家一起进屋,上了炕边吃边聊了起来。
      “来,咱们爷俩先闹上一口。大大今年确实也挺高兴,你和文芳大大也都挺满意,文娟和文东这势头也不错,等你们都上了大学,念完书,大大也老了,也退休了,这将来就看你们如何发展了,也不知道是个啥样子了?”
      “走一步说一步哇,至少不会走上歪路。”
      “哦,那就好,这样大大就没什么遗憾的了。”正说着,大门响了,文生走了进来。
      “听说文豆回来了啊?”声音随着人已经进到家里,马兰从炕沿边站起来让文生上炕,文生顺势挨着文豆坐下。
      “嗯,二爹,赶快上炕哇。”文豆往下挪了挪。
      “嫂给再拿个杯来,我的和文豆今天喝点儿。”说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哦,喝哇,二爹先吃上点。”文豆说着把文生的酒杯倒满。
      “听村里人说,你是不是今年又耍来来(赌博)?”文晋说。
      “嗯,呱嗒也(不碍事),小耍了一遍。”
      “哪门是好吃屎,闻见屁也想。看的娃们大了,用钱呀,可不敢瞎闹了。”文晋说
      “我知道了,来哇,哥,文豆,爷三个喝一下。”文生举起酒杯和文晋、文豆一起碰了一下。
      “我二妈了,没一起下来?”
      “她在家还有牲口了,走不开,还没喂了哩。我也是锄田回来,听人们说你回来了,早就说和你吃顿饭,好好喝点了,估计叫你去家了,让你二妈给做上顿,咱们好坐坐,你这一直也在外面念书了,也没工附(没时间)。”
      从这话里就明白,这显然是对文豆今日的出息也有些刮目相看了,或许是因为王三女与他们家过去的那档子事,尽管张平办事野妯娌两也说开话了,但毕竟不如从前了,见了面打个招呼也就不错了,光让文豆一个人去,肯定不合适,若叫他哥和嫂子也上去,那肯定是不去,让文生确实也有点为难。
      “哪了吃也一样,赶紧吃哇,他二妈也忙的,那么多牲口,快不麻烦哇。”马兰在一边说。
      “二爹这家里牲口多了啊?”
      “嗯,那年输的啥也没了,也得想办法了哇。这几年咱们村里又多了两家油坊,也没以前的买卖好了,我干脆又买了五个乳牛,现在培养的连大带小有二十来个呀,过时过节卖上些小牛犊,好闹吧两个钱(挣钱)。”
      “二爹这从企业家摇身一变成了养殖大户了啊?”一家人都笑了,文生听了后,笑的说:“还养殖大户了,哪有那么夸张了,就是个养家糊口,哪像你这了将来还不知道搞啥呀?前程不可限量。”
      “来来,二爹喝的,大大也喝的。”大家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
      “哪门现在咱们村也发展的不错了,种地收割基本上都用机器了,过去的牛哪舍得杀的吃了,那还是咱们家庭中的一员,靠它耕地种田养家糊口了,如今是杀的吃了。”
      “哦,国家这会儿(现在)发展的也有了钱了,农民们也跟上不赖(不错),比过去苦轻的多了。不过要是耕牛了还的养了,一般不杀,毕竟村里还有一些地机器是到不了跟前的,还的用了,不过咱们村养耕牛的也不多了,就像你姥姥她们村,就还多了,那山沟沟都是坡地,大多数车都开不上去,还的靠牲口了。二爹这是养的肉牛,一个奶牛能奶几个小牛犊,大了些,再喂草,喂大就能卖了,成本还是那五个大奶牛。”
      “那一个牛下(生)一个小牛犊,那去哪再买其它的牛犊了?别人家的自己也喂了哇。”
      “咋们县里刚成立了个奶牛场,人家那下下小牛犊,母的留下再培养奶牛,大了好挤奶,公的就出售了,就从那买了。”
      “人家你二爹要比大大有脑筋,就是不学好,要好好过这点光景,在城里早买下家了,小轿车也早开上了。”文晋拿起酒杯示意她们一起喝。文晋这倒是心里话,文生这个人确实也是有一套,不亏是高中毕业,能抓住市场和商机,只是自己好耍,时不时输上点,也就显得不成器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又坐了会儿,文生下地要回去了。
      “文豆,你这啥时候开学了?”文生回头问
      “9月份,估计赶8月底就的走了。”
      “哦,出个好好念哇,可不敢学二爹这没面(不争气),一辈子也成不了个器,二爹还忙的了,那回家呀,等改天咱们再喝。”
      “哦,那二爹慢走。”文生也就离去了,马兰收拾这一摊子,父子俩又坐了会儿,文晋就过东窑歇晌(午休)去了,文豆和他母亲又聊了会儿家常。
      文豆这次可谓是衣锦还乡了,自己也是感觉到了一次次挫折和失败后的真正喜悦。正如有这么一句话:我们最值得自豪的不在于从不跌倒,而在于每次跌倒之后都爬起来。从来不跌倒不算光彩,每次跌倒后能再站起来,才是最大的荣耀。就这样,文豆在家里愉快地过了一个暑假,随着开学的来临,弟弟妹妹们也都走了,他也该再次出发了。
      在暑假的这段时光里,文豆虽然在父母的身边,但也时不时的会想到林杉,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而林杉在暑假这段时间,在家也呆不住,虽然在家娇生惯养的,但林杉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不愿意多麻烦父母。县城里毕竟机会少,用人的地方也不多,所以她还是回到了龙城,和小白两个人一起招聘、参加考试找工作。毕竟人家是山大毕业的,在山西也是金字招牌,最终两个人都一起幸运地被省里的一所重点高中所聘用为语文教师,两个人也就安定下来,由于都没有成家,她们平时就都住在学校安排的宿舍里。在暑假培训完毕后,就等着秋后开学上班了,也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所以林杉也就没回县里,和小白一起回小白家了或都留在宿舍,形影不离。
      文豆和林杉联系后,又背起行囊来到龙城。原估计是从朔北市火车站直接到北京,但不论是文豆也好,林杉也好,都想再见见对方,毕竟也有两个多月了,在谈恋爱的时光里,那时间已经是很长了,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恨不得车一下子就开到恋人的面前。只有身在其中的人大概才能明白其中的甜蜜与奥妙吧。文豆一大早坐车到了县里的车站,倒车又坐上了开往龙城的车,一路上短信发个没完,终于在中午1:00,多车到站了。文豆背着行囊从车站的出口里走出来,林杉和小白早已在烈日下,打着防嗮伞在那里等候了。
      “文豆,文豆,在这里。”小白看似比林杉还要着急,文豆看到她们后,招了招手,笑着走了过来。
      “这又搞这个车站送别啊,这天气热的,你们说个地方,我过去到行了,还搞得这么隆重…”文豆边说边开着玩笑。
      “这是车站迎接,不是送别好不好,还不是你家杉杉要我一起和她来受这份罪?”小白也玩笑着说。而林杉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微笑着。
      “好了,别在这儿瞎掰了,回我们单位先看看,如今我们也是吃皇粮(有工资了)的人了,附近有小餐馆,咱可饿的受不了了。”小白边说边故意看了林杉一眼。这个暑假,由于她们是新招聘的,所以学校安排了培训,并跟随高三的老师们听听课,帮忙批改作业什么的,闲来也无事。
      “就是,咱们先到那边吃个饭,再回宿舍歇着。”林杉回答到。
      三个人叫一辆出租车,说明目的地后,师傅不一会就开到了,他们三个一路开着玩笑,更显的时间快了点。下车后直奔一家川菜馆,点了几个菜,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就餐的高峰期了,菜一会儿就上来了。
      “哎吆,不愧是川菜,这个辣…”小白边说边作个辣的姿势,还挺滑稽的。文豆和林杉也辣,但没有那么夸张。
      “有这么夸张吗?想喝个冰镇饮料就直说,还怪怪的啊。”林杉在一边调侃着小白。
      “衫姐啊,我都这样了,你还说这风凉话,没功劳,也有苦劳吧,陪了你一上午,也应该呀。”
      “是是,小白够辛苦,我去拿几个饮料去。”文豆说着打开冰箱拿了三个冰镇可乐过来,并一一的打开。
      “还是文豆好啊。”边说边吃了饭,回到了她们的宿舍楼,她们住在四楼的阳面,两个房间紧邻着。
      “衫姐啊,这人也帮你带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给你们两个小情人留个空间,我回我的宿舍歇会儿。”
      “不用了吧,过一会儿,我也要走了,大家见个面也不容易,就多坐会儿。”文豆显然是顾及林杉的名声,是怕她尴尬,对于热恋中的青年男女,两个人的世界虽然好,但觉得还是有些不妥,难免瓜前李下的,免的日后会有闲话,在这栋宿舍楼又不光是她们两个。这毕竟是她们刚找的工作,一切也都是新的,特别是一个未婚女孩,刚到一个新的单位,名誉还是第一位的。文豆考虑到这些,就硬是把小白留了下来。
      “是啊,小白,在一起再坐会吧,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大家再聊聊,也请热闹的。”林杉说,其实她心里是多么渴望和文豆独处一会,哪怕是一小会儿也行,也好诉诉衷肠,解解相思之苦,只是文豆那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我要住的离你不远,就在隔壁,你要不是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也听的到啊。啧啧…,你们两个啊,怎么说你们了?一个一个的,给你们个幽会的空间,你们还…,那好吧,我就好事做到底,当你们的电灯泡吧,可别嫌赖事儿啊。”小白说着,顺势抽了个枕头躺在了床上,装着睡着的样子。
      “你这几点的车票?买好了吗?”林杉随口问。
      “还没了,过会儿,过去再买哇。”
      “这几天又是开学的高峰期,估计买个坐票也难。”
      “那就站着,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不就是站着到北京吗?也不算远。”林杉被逗的笑了
      “哦,对了,你喝水吗?我去给你到杯。”
      “不了,坐着哇,不渴也。”两个人相互对视着,含情脉脉的。
      “来,衫姐,睡我旁边,让他在凳子上坐着吧,这躺着说话也挺不错的。”小白说着把林杉一把拽倒在床上,林杉躺了一下,又坐起来。
      “该拿的都拿上了吧?水杯里有水吗?走的时候记得自己倒满,路上要多喝水…”
      “你们就没个别的要说的吗?是不是我这个灯泡让你们说不出来?我说回避一下哇,你们还不让,亏大了吧。那我从现在起就睡着了,你们有啥就说吧。”小白拿一块儿枕巾把眼睛盖上,也不说话了,好像还真的睡着了,算是给他们一个空间吧。林杉和文豆相视一笑,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是3:40多分了,恋人在一起的时间无论是多长,总觉得是短暂的。文豆就要走了,本想和小白打个招呼,见她是真的睡着了,也就没惊动她。林杉本想把文豆送到车站,但文豆执意不肯,他不愿再上演这车站一次次的送别了,因为那样会让他心里更有些不能割舍之感,倒不如不送,眼不见为净。大概是收拾东西时把小白吵醒了,文豆正欲开门,小白忽然坐了起来,打着阿欠说:“你们这也不拥抱一下,作个告别就分开了吗?这一走可又的半年啊。”小白虽然在开玩笑,但这也是实情。林杉也好像在等着这相思而又要分别的一抱,眼里好像已经有泪珠在打转,只是没有掉出来,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但文豆已经背起行囊,也没有拥抱她作为恋人的那种告别。转头就要出门了,林杉带着哭腔说:“买好票,上了车,到了学校,都要给我个信儿,好让我知道…”显然还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好,我知道,你和小白好好休息哇。那小白,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真是老土。”显然有点不满意的味道。
      “那你们就别出来了,走了啊。”文豆随手关上门,恋恋不舍的,不时地回头看看,心里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感觉好像很闷的样子,好像是什么堵住了似的。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宿舍楼,向大门方向而去。林杉爬到玻璃上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林杉终于爬到了床上,后背微微的在颤抖。
      “哎呀,衫姐啊,这还真哭了啊?来来,起来,我看看,吆,啧啧,瞧着小恋人,难舍难分的啊。行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哩,这也正说明他是很在乎你的,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不像别的男孩那么轻薄急躁,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他将来一定是你的好丈夫,你还真没走眼。”小白边调侃着林杉边安慰着。林杉破涕为笑,说:“还多年的经验,你好像是谈了多少对象似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咱们上大学的时候,那见得也多了哇,是你不注意,还说我。”
      “那当初咱们班长追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啊?那不也是一个很正经的男生吗?”
      “他啊,要有文豆一半这么老实,我也就和他找上了。别看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不管人多人少总是毛手毛脚的,到了个角落或者人少的地方,就更过了,就觉得有点轻薄,靠不住。再说了,我是个独生子,他是南方的,我也不能和他远走高飞呀,这里还有我爸妈了哇。哎,现在这交通方便了,这也到无所谓。真的,你没和他深交过,他给人一种不地道靠不住的感觉。”小白显然说的是心里话,林杉回想文豆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不管是何时何地,有人没人,都没有毛手毛脚过,只是在去年考完试回家过年的时候,文豆看到她睡着被颠簸的样子,在大巴车上顺势抱了一下,也没有过分的动作。直到现在,文豆也没有完全意义上真正的拥抱过她一次,所以林杉感到有点恋恋不舍,多么希望在他的胸怀里依靠一下。
      “哦,是这样啊,我说嘛。照你这么说说,文豆还挺合你的法眼?”
      “是啊,你要嫌弃,那就让给我呗?”
      林杉笑着和小白扭打在了一起,一声短信铃声:票买上了,5:10分的车,我到了学校再给你回信,估计的明天上午到,好好休息,多注意身体,回见!
      “你看看,人家就是回个短信也不是那黏糊糊的样子,知足吧。我上个卫生间,你先躺会儿。”她们这宿舍楼也是新楼,每一个宿舍都自带一个卫生间,若再弄一个电磁炉,那就是一个小平米的家,都就齐备了。不过,后来乔林也买上了,星期天没事的时候,有时也和小白做个饭什么的。小白上完卫生间,顺手又把门锁上,都是防盗门,从外面就得用钥匙,否则根本就打不开,但是女孩总是心细,还是扶了扶,把窗帘拉上,宿舍里还真有一种睡觉的感觉。
      “衫姐啊,我还真有点瞌睡了,咱们一起睡会儿吧。”
      “哦,好。” 乔杉给文豆回了个短信,也就躺下一起睡了。
      第二天上午10:00多,文豆给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学校报道了,宿舍也安顿好了,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让她别担心。又说了会儿缠绵的又不是太露骨的相思心里话,彼此才挂断了电话。这边林杉也已经开学了,只是她们今年是第一次上课,学校就安排她们教高一,由于这几天是军训,所以她们还是轻闲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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