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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忐忑 忐忑 ...

  •   第十六章 忐忑
      回到家后,文豆放松了许多,闲时和林杉相互发发短信,才觉得什么是相思,什么叫恋爱了。有时无聊的有点郁闷,可是等待结果的日子又是那么的漫长。
      春节过后,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虽说自己感觉考得还是很自信的,但还是想知道自己的结果究竟如何?那个寒假,虽然也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也好,但终究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因为一旦考不上研,他就得赶快投入到工作上来,到那时,他该怎么办?这一切的一切,在无形之中又给文豆增加了压力;那个春节,他总是心中仍旧一直有种放不下的忐忑,还好林杉一直给他联系着,宽心着,因为她目睹了文豆的奋斗,觉得他肯定能考上。就这样等着,忐忑着。等待的心情还真有些让人难受,虽然自己觉得很有信心,考题做的也很到位,然而对于考研结果究竟怎样,心里确实没什么底。
      在元宵佳节,他也到了城里,也好放松一下。肯定短不了联系乔杉,两人相约,一起漫步在森林广场的的树丛中,还真有点浪漫。
      “我如果考不上,你还会和我交往吗”文豆显然有点底虚的问道。
      “你说呢?围脖都送给你了,你难道不懂这个意思?真是个木头。”林杉带着害羞的神情说着。
      “那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保暖防寒吗?还有别的意思?”文豆一脸疑惑。
      “看来你这大学还真白念了啊?真没搞过对象?”
      “没有啊,咱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不搞那套弯弯绕。”
      “围脖就意味着把你栓住,当然,那也得看你愿不愿意了。”
      “哦,是这样啊。要不愿意,我是不会抱你的。”
      “什么时候你抱过我?”她还装着一脸的惊讶。
      “在咱们回来的大巴上,你睡着了,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就顺势…”
      “看不出啊,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地抱一抱?还把你跟做贼似得。”从这语气中,显然林杉是知道文豆在车上对她的关心的。
      “做贼?就算是贼,也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面星爷说的,那也是偷心的贼。”文豆逗着她。
      “还真看不出啊。”林杉边说边在文豆的肩膀上轻轻地打了几下。
      “说实话,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了。”文豆问道。
      “会的,只要你愿意,我就一定会。我选着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家庭条件,我能接受你,就能接受你的家庭。你那股一根筋的的性格,还带有那么点二杆子的样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是个男人就应该这样,应该有点血性,有股子气势,即使你考不上,你一定也是不会敢于平庸的,而且你又这么实在,又进取有度,对女孩子又不是那么轻薄,有担当,有骨气,现在在咱们这一茬人,向你这样的人已不多了,我是不会看错的。”她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文豆到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这是骂我了,还是夸我了?我还真有二杆子的劲气了?”
      “你说了?你自己觉得了?”
      “谢谢你的夸奖,我也绝不会负你的,只要你不嫌弃,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不负你!”彼此经过了这次掏心的谈话,都更近了一步,也相知了不少。
      元宵佳节后,文豆回到家里,文芳她们已经开学都走了,林杉也去了学校了。等待呀等待,继续等待着,依旧那样等待着。终于,3月2号下午3点半左右,报考北京的考生可以查成绩了。那几天,文豆也进了城里,在网吧一直盯着考研论坛,一直看着北京建筑大学的更新通知。终于能查分了,刚查成绩时,他还有点犹豫,因为害怕自己总分太低,单科过不了线,担心这一切的一切,但是他又急于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于是,他点开了查询通道,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码。输完以后,他低下了头,不敢盯着电脑屏幕。他埋着头,心里又开始乱了:考低了怎么办,他是从下往上看(先看总分),还是从上往下看(先看单科分数),从下往上看,或许能让自己早一点知道结果,从上往下看,能给自己制造更多的悬念。一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从下往上看,要么就死得痛快,要么就乐得逍遥。想知道成绩的急切心情再也容不得自己半分的犹豫了,终于,他迅速的将头抬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总分379分。那一刹那,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接着便往上看,各科感觉都还挺均匀。这下,心里总算是有一点着落了,就在那一刻,他流泪了,那是激动的泪水,等待的泪水,辛酸的泪水,安慰的泪水。是啊,考研的这一年,他经历了多少,付出了多少,站在多少个十字路口犹豫过,徘徊过,考研的这些日子里,他放弃了自己的兴趣与爱好,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子没有抚摸自己喜爱的键盘了,有多少个日子没有提笔抒写心中的情怀了,现在看来值啊。
      知道成绩后,他第一时间告诉了父母和文芳,也告诉了林杉。他想和他们共同分享此时此刻的喜悦之情。或许那是种本能吧,当时他根本就没有考虑现在把什么都告诉给亲人以后,到时如果复试被淘汰,应该如何去面对他们,会不会被身边的人再次当作笑话。
      成绩出来了,这分数感觉自己应该能够考上进入复试,根据历年的情况,推测今年的复试线应该就在340到360之间,于是可以安心的准备复试了。
      准备复试,说着容易,但做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但是,再难也没办法,还得弄,接下来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抓紧弄呗,一面等着学校的复试线,一面准备着复试科目。他再次告别了父母,来到了龙城,这次的心情是比过去要好的很。不光自己的愿望实现了,也能见到自己早思暮想的她了。
      大概就是在3月底吧,国家线也出来了,文豆以超越三十多分的成绩已经达到了大学的要求。从那以后,心就再也不虚着了,但是,那几天倒也着实加劲学了些,准备笔试,英语口语,专业课面试。
      4月9号复试,4月6号文豆便到了北京。第一次一个人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城市,那里没有熟悉的学长,自己独身一人拿着地图,寻找着东南西北,找着公交车,驶往北京建筑大学。
      在那的几天里,他也没有闲着,依旧早出晚归的准备着复试,一点也不敢懈怠。4月8号的下午,去办公室见了一下导师,导师人很好,和他谈了一些关于学术和出国方面的问题,心里稍稍有点踏实。4月9号,便是英语听力和专业课笔试,考试下来,感觉自己发挥得还不是很差,应该能保住原来的位置。但4月10号的面试可就让他有些难堪了,似乎老师有点故意为难他,而且连问了几遍他本科学校是否211,是否985,然后带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提的问题也比较困难,他只回答上了一部分,感觉自己给老师的印象不是很好,面试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本科阶段考下来的二级建造师证。总体来说,面试时,感觉发挥得不好,复试完后,一直惶恐着自己会被列入那淘汰名单之中。
      复试完的当天晚上,他便乘坐火车回到了太原。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惶恐的等待,直到4月14号,建议录取名单终于出来了,文豆知道自己考得不怎么样,于是便从后往前找,没想到的是复试下来,自己的成绩到进了前几名。
      今天,差不多应该尘埃落定了吧,接下来的事就是自己想着该干点什么呢?这一年下来的辛苦总算见到了一点成效,心里也有了些许安慰。同时,他也认识到,其实人这一生就是在不停的追求,不停的挑战,只要你自己认定是对的事情,那就放手去做吧,不要犹豫徘徊,瞻前顾后,相信自己付出了总会有收获的,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一种美丽,一种难忘的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或许这些失败正是上天在考验你呢,让你变得更加成熟与稳重,让你能担负起更大的责任。眼里心里夹杂着泪花,那种心情,若非亲身经历一番,真是品不出其中的苦楚与辛酸,欢喜和愉悦。他再次给父母去了电话,让父母吃了颗定心丸。自己就去找林杉,做一个告别,他要回去,守在父母的身边,以待9月的开学。两个人在校园里漫步着,畅谈着。
      “这下心总该放到肚子里了吧?看以前把你急的那个样子,还是我有眼光吧。”林杉说。
      “能不急吗?和你们这大小姐如何能比?这可关系到我的未来,关系到我一洗前耻啊,还关系到咱们将来的幸福。”文豆逗着林杉说。
      “总不能,将来孩子说:爸爸我想吃一块冰糕,也买不起;媳妇说:我想买件衣服,那等以后再买哇。这样也不是你所想的哇?”文豆逗着又说。
      “你还想的挺远的啊,谁是你媳妇这还不知道呢,就大言不惭,还孩子呢,你到孙子呀。”林杉笑着说。
      “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别瞎说了,你真的要回村里去我这也没考上,你也不说安慰安慰,就知道你父母,我也快毕业了,也的面对就业,你就留在这,玩上一段时间,也好放松放松。”林杉很认真的娇里娇气地说,文豆觉得也是,人家这没考上,说不准也是心情不好,是需要人解开这心里的疙瘩和一番安慰,但是他还是想回去见见父母,把这扎扎实实的好消息当面带给期盼已久的父母。
      “这样吧,我回去一段时间,见见我父母。等你快离校的时候,我一定上来接你,你看这样行吗?”文豆说。
      “你既然决定了,我也没话说了,那咱们在我们学校留个影吧。”林杉说。随即拿出手机,叫出了她们宿舍的闺蜜来照相。不一会儿,大家都到齐了,一个她们宿舍都叫小白的同学说:“早就听说,杉杉有个神秘的男朋友,今天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了,还真是传说中的一哥啊。”文豆见她们都有意开着玩笑,只是微微的笑着说:“谢谢夸奖,你的神秘的另一半呢?”
      “不敢,怎能超越衫姐了。”小白说,其实小白也已经名花有主了,据说在龙城的一家银行工作,只是说说而已,其她四个女孩,不是找工作,就是忙着打算再准备考研,大概也都有了心中的他了,只是现在都没有出现在一起。大家打闹着,拍了会照片,中午就一起吃了个饭,之后,林杉很不情愿地把文豆送到了校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回到了宿舍。
      在林杉即将离校时的前几天,文豆如约准时到了她的学校。和她又浪漫地漫步在校园里,并参加了她们舍友们一起的散伙饭,还去唱了一段离别的歌曲。是啊,四年在一起早夕相伴的感情,多么的难舍难分啊。然而,文豆回想起自己的大四毕业,而是那么的心酸与凄凉。林杉的宿舍已经没什么了,东西都已经拿到宿舍的门口,甄别着什么该拿,什么该丢弃。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林杉也不想前几天那样的洒脱了,好像有点拘束了。当文豆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有点羞涩感,文豆正纳闷。
      “杉杉,收拾完了吗?完了,咱们去吃个饭,就起程回哇。”忽然从远处的路边传来一个声音。文豆回头看到,一个身高快1.8米的中年人,戴副眼镜,有楞有角的发型,站在铮亮黑色的奥迪a6轿车的旁边,休闲地抽着烟,一股给人不一般的气质,是她的爸爸,上午10:00多到的,是专门来接女儿的,但文豆却不知道。
      “杉杉,你爸爸叫你了。”小白说,其他的舍友已经都坐上火车,踏上了归途了,小白是龙城本地人,所以坚持把她们都送走,再离校。文豆这才明白,林杉的表情了,原来她爸爸就在附近。
      “就来,再稍等一下。”不一会儿,收拾完后,她和文豆一前一后走过来。
      “爸爸,这就是文豆,和你提到过得。”林杉指着文豆说,表情带着羞涩,小白也在后面跟着。
      “叔叔好。”文豆也不失礼数地叫了一声。
      “哦,果然是个不错的小伙,都上车吧,中午了,一起吃个饭,也好再叙叙旧。”林日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
      “不了,伯父,我还得收拾一下,中午还得赶回家去,不和你们一起吃了。”小白说。
      “吃完再收拾,赶快走吧,同学之间不该取心。”林日生又说。
      “就是,小白,这次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再坐会儿吧。”乔杉拉着小白,小白见拗不过,也就一起去了。车停到了一家离学校不远也不是很大的一家餐馆,林杉帮忙点了几个菜,一会儿就上来了。
      “你们喝点什么吗?”林日生说
      “不了,…”小白说
      “不行吧,天这么热,杉杉给要上几个饮料,爸就喝点水,一会还得开车,你们喝上点。”
      “你们都是同学,不要取心,好好吃,过去我们那会儿念书,有穷老师,饿学生这么一说,像我们过去同学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早就狼吞虎咽起来了,哪像你们现在了,还顾得上扭扭捏捏的,恐怕别人早就吃完了,那你自己就得挨饿的了。如今生活好了,估计你们都也不错,好好吃,不要拿心,赶快吃,不够再点。”林日生开玩笑地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大家也都吃起来。不知道林杉和小白有过这经历没有,文豆确实也身有体会,当好久不吃一顿,确实很馋的。饭后,小白离开了,和林杉相互依依不舍,并相约一定在龙城再见。他们也踏上了归途,到下午三点多,回到了林杉的家。在林杉的一再坚持下,和林日生的热情招呼下,文豆的心里总觉的是七上八下,很不自然,但盛情难却还是进了林家的门。她家住在三层东门,当他们从楼底上来的时候,林杉的妈妈早已在门口等候了 ,一进门看到人家在换鞋,文豆也要换。王秀珍说:“别换了,不怕,赶快进来坐吧。” 一百三十多平米的楼房,装修的也不是太豪华,但还是比较现代。
      “就是,快不麻烦哇。”林日生也说。文豆还是让林杉给找了一双拖鞋,坚持把鞋换了。进了家在客厅坐下,茶几上早已摆上了吃的,茶也已经泡好了。林日生拿起茶壶给文豆到了一杯茶,让喝着。并拿出软中华烟让文豆抽抽一支,其实文豆平时也不怎么抽,但还是抽了一只。王秀珍也很热情的让着文豆。文豆悬着的心慢慢的才放松下来。林日生和文豆谈着未来,闲谈着一些新潮流的东西。文豆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再不走,恐怕要吃饭了,他还想赶回家去。但是林杉硬是留着要吃了晚饭再走。
      “你们好歹也是一个战壕里爬出的战友,她想让你留下吃顿饭,你就留下吧,这也没个啥,今天干脆就不要走了,明天上午想回再回去,不要拿心。晚上好喝上点。”林日生边开玩笑边留着文豆。
      “就是,快不走哇,等林彬放了学回来,咱们就吃饭。”王秀珍说。文豆觉得若坚持再走,就有点过挑剔了,也就留了下来。他们在客厅闲聊了着,林日生帮王秀珍准备着晚饭,已经是6:00点多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杉杉让你同学进来吃饭吧,你弟咋一会儿回来呀,咱们先吃着。”林日生说。
      “哦,那文豆走吧,一起吃吧。”林杉让着文豆,眼神里有一种含蓄而又羞涩的感觉,声音也不是很大,还好文豆能听的到。两人就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好丰盛的一桌饭,看来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从小到大,自己家穷,人情的聊薄,亲戚们那种鄙视,一次次的失败,让他过早地感受到人情薄淡,那种势利,让他无法释怀,还好舅舅们对他家还是不错的。今天受到这么友好的招待,真是让他受宠若惊,让他感到在人间还是有真情的。
      “小文啊,喝点白酒还是啤酒?”林日生说着拿出了一瓶老白汾酒,王秀珍也热情地让着。
      “林叔,我不喝…”,文豆酒字还没出口了。
      “那怎么行,男子汉,不喝酒可不像话啊,那咱们就喝点白的哇,白的有劲。”边说边给文豆倒了半杯。
      “别装了,喝吧,我爸也好这一口,你们可以在这方面以酒会友。”林杉在一边调侃着文豆,显然是让文豆喝酒,也好和他爸爸再熟悉熟悉。
      “是啊,要能喝了,就喝,我还怕给你到的多了哩,那来来,那就倒满。”林日生笑着说,边说边又把酒杯添满。“那就吃哇,放开,不要拿心,来,先来上一口。”说着又拿起了酒杯,让着文豆喝。文豆也拿起喝着,便开始吃饭了。
      “阿姨也一起吃吧,做了这么多了,都吃不完,快别忙了。”文豆也慢慢地放开了,打开话匣子。
      “你们先吃,一会儿,不赖事。”王秀珍说
      “你们这是今年一起毕业的啊?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林日生边吃边问。这个问题让文豆有点难回答了。
      “不是,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比我高一届…”林杉忙着解围。
      “哦,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山大的,又是老乡…”
      “文豆是建筑学校的,去年就毕业了。”林杉又打断了他爸的话。
      “哦,小文啊,喝着,自己吃。”林日生又举起酒杯。
      “建筑学校?去年又毕业了,没参加工作了啊?那你们这是怎么认识的?”
      “我…”
      “我”字刚出口,林杉又说:“找来,没招聘上。”她就把文豆大四找工作,到去年在她们学校如何刻苦复习考研,再到她们如何认识,和他父母简单的说了一番。“这下明白了吧。”还特意在她爸的身上靠了一下,脸上还发出一个刁难的表情。文豆被她的举动逗得笑了,心想这么大的女儿了,还这么撒娇,看来她爸还真惯她啊。“来,林叔,我敬您。”
      “哈哈,你看看我这女儿,这么大了都…,好,来来,喝。”林日生笑着说。
      “哎,社会上混就这样,这还可小的了(年龄小),将来经历的会更多,小文啊,你这还真不容易,有点男子汉气概!像咱晋北的汉子!来,再喝。”林日生还真有一种豪气。文豆微微地叹了声,“好,叔。”也举起了杯仰头一饮而尽,此情此景,林日生的一番话,让他想到滚滚红尘,感叹往事如烟。其实林日生在社会上滚爬了这么多年,也是深有体会的,怀想起当年自己的艰苦创业,还真有一种似曾相似,所以对文豆更加热情,添酒夹菜的。
      “后来了?今年考的如何?”边说边又把酒给满上了。
      “文豆,这下你自己说吧,要不,又让我爸说我呀。”王秀珍在一边被逗的笑了,文豆也笑了,笑着说:“还好,今年考上北京建筑大学的公费研究生了,总算辛苦没白下,也多亏林杉及时把图书证借用给我,这才…”
      “你自己的功劳,就别给她分了,她就会在我和你姨的身边撒娇,要有你一半的辛苦或许也考上了,惯坏了,…”
      “爸,别把老底都给兜出来,给我留点尊严好不好?”
      “你看看,又来了。”林日生笑着说,又拿起酒杯让着文豆。
      “哦,你们是这样认识的。有志气,好好努力吧,天上是不会掉下馅儿饼的(好吃的意思)。来,小文啊,祝贺你成功!人,还的靠自己了,我和你姨哇不是一步步熬出来的啊,我们过去哪能和你们现在比了,家里姊妹们多,穷的连顿饱饭也吃不上,其它的就更不用说了。”这话算是说到了文豆的心里,觉得林日生别看表面严肃,其实熟悉了也是挺好的,也没有一点摆阔气摆大佬的感觉,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但又不失严肃的感觉。
      “小文啊,别光听你叔说,好好吃的。”王秀珍微笑着说。
      “哦,我自己看,您也吃着,别忙了。”文豆说。忽然,门一响,林彬把书包放到了地上,大步走进了厨房,开始还没注意到文豆,大声说:“你看,我姐回来就是不一样,好吃的这么多,够偏心的啊。”拿起筷子,挨着他妈就吃起来。
      “你看,又一个土匪。”林日生开玩笑地说。林彬抬头看着他父亲,正要不知道说什么呀,才看到文豆在他爸的里侧坐着,慌忙把一口饭咽到肚子里。很有礼貌地说:“我说嘛,原来有客人,爸,这是?”惊讶的表情,显然是在亲戚里是没见过,看到文豆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后生,很有好感,随即和文豆笑了笑,算是和打了个招呼。林彬也是个比较顽劣的孩子,又爱开玩笑,多说话,但很懂事。
      “你姐的同学,今天一起从龙城回来的。”
      “哦,我姐的同学?这大学同学的学问可大了。”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王秀珍在一边笑着说:“好好吃饭吧,小娃娃家的。”
      “小娃娃?我们班的王东他姐也是带回了一个大学男同学,还是外地的,后来成了他姐夫了。姐,你这也该不会给我带回个姐夫来吧?”林彬说着,扮个鬼脸,调侃着他姐。
      “林彬!你就瞎说哇你。”文豆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有点害羞感,脸有点发红了。林杉表面看似生气,但表情却是没有一点怪怨的意思。林彬也好像在他姐的怒视下,屈服了,一个劲的吃着饭,不失时机地用手再指指他姐,再逗逗他姐。一家人都笑了,林日生和王秀珍打从见到文豆确实也没多想,又听了林杉的一番解释,感觉他们就是同学关系,不过是老乡,一起相跟上回来的。文豆也长得俊秀,身高力大的,又懂事,自家孩子也少,所以也很热情。当看到女儿现在的表情时,他们也明白了一二。
      “小文啊,赶快吃菜,别听他们的,一见面就这样,没大没小的,都是惯得,来来,再喝点。”林日生笑着,让着文豆,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文豆终于舒了一口气,拿起酒杯说:“林叔,来。”两人又干了一下,林日生又要给倒酒。文豆说:“林叔啊,我不能多喝了,…”
      “男子汉,不要扭扭捏捏的,武松一次就喝十八碗了,咱们才两杯了,人家是三碗不过岗,咱们咋也得三杯吧,…”
      “小文啊,不想喝就别喝了,别听你叔的,别把孩子喝坏了。”王秀珍在一边却说着。
      “最后一杯,我怎么着哇,还能和小文喝醉?瞎操心。”林日生又给满了一杯。一家人吃着饭,聊着家常。晚饭就这样在林杉家吃过了。饭后,文豆又坐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说:“林叔,王姨,那我走了,去看看我弟弟和妹妹。”他知道现在回村里已经没车了,只好回到自己高中时的小屋,也好看看弟弟妹妹。只见他边说边已经走到门口。
      “走啥了,就在这哇,咱们再聊聊。”林日生客气地说,显然从两个人的社会经历中找到了共鸣。
      “就是,不要走了,晚上咱们一起玩个扑克,上个网什么的。”林彬在一边说。
      “不去念你的书,瞎闹。小文啊,不走不行啊…”王秀珍说
      “不了,王姨,你们留步,别出来了。”文豆边说边已经在门口把鞋穿好,把门已经开开了,前脚已经跨出了门外。
      “那你以后有空再来玩。”王秀珍在里面说。
      文豆看了看林杉,示意了一下,说:“好的,叔,王姨那我走了,你们都回去哇。”文豆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出了楼门直奔自己高中时的小屋。林杉这次也没再留,她知道文豆是一定不会留下的,再说初次来家也不合适,只是在窗户上望了望他远去的背影。
      “别看了,人早走远了,不想让走,你不会把人家留下啊。”林彬在一边逗着他姐。
      “你,今天是和我过不去了啊。”林杉带着生气地样子走过来,挥舞着拳头。林彬躲在了爸爸的身边。
      “杉杉啊,来坐这儿,别瞎闹了。”林日生指着沙发,让林杉过来坐下,她也知道父亲想要问什么,她虽然在父亲面前撒娇,娇生惯养的,但从来都不在父母面前撒谎。林彬和王秀珍也坐在了另一边。
      “你们是不是谈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林日生也开门见山地问到。
      “嗯,刚谈上。”
      “刚谈上?不是去年就在一起学习了啊?”话语里显然有点不相信林杉。
      “就是刚谈上,从借图书证开始认识,人家只顾没日没夜的念书,刚开始我也没在意,后来在一起上自习,慢慢的就熟悉了,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也没什么。后来,在一次闲暇的闲聊中,才知道他的经历,心酸,挫折,耻辱,还有他父母的期望,一次次的失败,失败之后,再次站起来,那股二杆子劲,那种实在,那种洗刷耻辱的雄心壮志,那种不服输的劲头,那种冷静而又冷血的心,那种敢于拼搏的精神。总之,不知怎么地,他让我有了一种敬佩之心和同情之心,也就慢慢的相处的更近了点。但他除了刻苦念书,好像在这个世界他什么都不关心了,为此,在去年过年的时候,连家也没回,就是为了今天的成功,在去年考完试后,一起坐大巴回家,就是爸爸傍晚在车站接我的那次,我们之间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意思,这才又相处到了今天。”
      “不会吧,我这女儿也是拿的出手的,论家庭,论学历,论人才,都不错,我就不信他就整天学习,对你就没动过心事?脑子没病吧?”林日生虽然是开完笑,其实是仍在问林杉,想进一步了解一下,林彬在一边也凑着热闹。
      “考完试后,他才说,也动过,只是不能谈,也不敢谈,怕耽误了我,也怕耽误了学习。所以就直到去年考完试我们一起相跟上回到咱们县里,从那时起也就开始了。”
      “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知道咱们家的家庭状况吗?”林彬问道,这明显的是在问是不是看上他们的家庭了。
      “俗不俗你?小屁娃娃,当然没有,那会儿我只是说爸和妈是一般的上班人,再说,在外面我也是很普通的呀,直到爸爸今天去学校接我,同学们才知道我的底细,爸,我又不是那种张扬的人,你要不是不知道,还提审我。”林杉一脸委屈的样子,又在父亲的面前撒起娇来。林日生笑了笑,顺手点了一支烟,说:
      “哦,是这样。我说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看来人家后生也是措手不及,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有志气,有雄心,又老实。爸这次上去接你,还真不是时候啊,也没提前通知你。”林杉也被父亲的调侃逗的笑了起来。从女儿的话里不难听出,应该都是实话,要不怎么会这么顺口地讲下去,在林日生的眼里,穷不怕,因为他就是穷过来的,怕就怕没胆色,没骨气,没志气,没雄心,所以感觉也是很满意的。
      “那人家这现在考上了名牌学校的研究生了,还得上学,毕业后还不知道哪了往哪里招聘呀?你这看的就是个找工作了,这走在一起也没希望吧?别到时候,两边都耽误了。”王秀珍从实际情况说。
      “不会,他说他毕业后一定要重返上海滩…”
      “人家要去上海?那就更不能了,你上的大学虽然也不错,但那边的名校更多,竞争一定很大,工作更不好找,以你的学历,在咱们这儿还是有希望能找的下,到那边估计就难了。”王秀珍说,林杉笑着说:“妈啊,不是去上海,他的意思是一定要再次回到龙城工作…”一家人又被逗笑了。
      “哦,是这样啊。”
      “所以我打算先到龙城招聘招聘,有机会考考试,先找个工作。”
      “人都会变得,看不上现在,如今这建筑行业这么热,人家又是念的这热门大学,你可的把握好啊,别把自己给耽误了。”王秀珍关切地说。
      “哎呀,这个未来的姐夫牛了哇?还是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姐你这更牛哇,有眼光。”林彬开玩笑地说。
      “那你给爸也牛牛,好好念,也上个名牌研究生。”林日生说
      “好的,一定,到时候再给你往回带个名牌研究生媳妇。”一家人被林彬逗的笑了好一会儿。
      晚上,林杉和文豆又发了会儿短信,卿卿我我了一番,并说他明天一早就要回到村里了,也不要让他再上演车站的送别了,让林衫在家好好休息。午夜时分,都相互道了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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