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歌》大大的禾苗

53、我是青苹果（2） 该来的这就

　　电影首映式订在北京，蜜心工作室第一次和杨凡导演合作，尽了半个地主之谊来协助筹备。许爱暗自咋舌苗子心的公关能力，场地、后勤、化妆、服装、媒体公关有条不紊。
　　巨幕娱乐执行副总李中吉几乎每天到办公室问需要公司协助什么，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老朋友在闲聊，许爱却通过桃子只言片语听出来，单项三十万的预算聊天后变成五十万，一般的品牌赞助换成国际二线甚至一线品牌赞助。
　　还有五天就要首映式，许爱每天练歌，跟形体指导老师学习，试礼服，定妆，偶尔得空回一下秦戈的微信。两个人现在属于什么状态呢？表面风平浪静，偶尔发个微信，至少许爱这样认为。
　　还剩两天的时候，陈松田风尘仆仆回京，又一溜烟的去选礼服定造型，直到半夜才拎着行李回家。没想到蹑手蹑脚打开门，许爱居然已经做好了饭，熬好了汤等着他。陈松田一瞬间简直热泪盈眶，熊抱了许爱一下，洗个手就坐下开始吃饭。
　　许爱闲闲地坐在一边跟他聊天，两个人交流着第一次独自工作的情形，男人的注意力真是有趣，陈松田羡慕许爱美差一趟，许爱羡慕陈松田有机会跟顶尖团队轧戏，之后又不甘示弱地表示自己的工作蛮好，两个初出江湖的大男孩正在吹牛，许爱的手机微信响了。
　　陈松田抬头一看表，谁凌晨12:30发微信？只见许爱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就放那了。陈松田戏肆地看着他，咳嗽一声问：“你那情哥哥啊？”许爱闻听此言，跳起来怼他一拳愤怒地说：“你情哥哥，谁说他是我情哥哥！”陈松田继续吃饭问：“我说秦戈了么？你倒是对号入座。”
　　许爱臊的脸红，恼怒地说：“吃饭都堵不住你嘴，下回不给你做饭了。”陈松田一听，这是戳孩子痛楚了，连连求饶：“二少爷，我错了，这就给你当牛做马，以身相许。”许爱骄傲地说：“不稀罕，你又长不好看。”陈松田第一次被人评价“不好看”，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不得发作，吃人家的嘴短。
　　陈松田这阵子也听桃子说，貌似俩人出了什么问题，出国都不开电话那么严重。饭吃得差不多，俩人懒得洗碗，眼不见心不烦地窝在客厅沙发，喝着滚烫的大麦茶有一搭无一搭聊天。
　　陈松田忽然正色地问：“不开玩笑，你跟秦戈怎么了？”许爱仰着脸看吊灯说：“不知道。”陈松田嗤一声笑：“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说变脸比变天都快，你别告诉我被人甩了。”许爱翻个身，头枕着胳膊说：“压根没开始，也没谁甩谁这一说。不过……”陈松田八卦：“不过什么？”许爱趴在沙发上闷闷地说：“哥们我被拒绝了。”
　　陈松田正在喝茶，一时没防备把水喷一地，边咳嗽边笑：“你说真的？”许爱面目表情地说：“是啊！”好歹陈松田能顺气说话了，继续问：“不开玩笑，想说你就告诉我。”许爱说：“哎，也没什么，就是我问人家，谈恋爱不，然后人家也没回我，我就出国了。”陈松田纳闷：“不是，你知不知道秦戈喜欢你恨不得把你藏起来那种，怎么还拒绝你？”许爱说：“我知道问题出在他觉得我俩差的太悬殊这儿。”陈松田鄙视道：“悬殊什么，难不成还要跟你结婚？”
　　“结婚”两字出口，陈松田被自己吓着了，许爱也愣住了。过一会儿，陈松田拍腿感叹：“秦戈是条汉子！”许爱也豁然开朗，原来秦戈的犹豫是因为在两个人关系里，加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期限，或者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认证！
　　以前只是觉得秦戈狷介，太在乎身外物想法太世俗，但其实也许秦戈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要的是正式的长长久久。
　　许爱呢？许爱自觉没有想那么多，才22岁，要想一辈子么？没想到那啊！那为啥24岁的秦戈，就想那么远呢？许爱内心的小魔鬼开始揣测：难道这厮每次谈恋爱都奔着结婚去的？我是赶上了？另一个小魔鬼加油添醋地说：哼哼，那真是情圣啊！想到这心里竟是隐隐地不舒服，而后自己大吃一惊！自己怎么娘们唧唧的？
　　想到这，翻开一个小时前收到秦戈例行请安“吃晚饭了么？我吃了巴拉巴拉，明天北京天气巴拉巴拉，你晚上睡觉把加湿器巴拉巴拉，最后一句是我明天下午到北京，有空见我么？”许爱想了又想还是没回，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嗯，以及，被人追求的感觉真不赖。
　　眼见得陈松田吃饱喝足听够八卦，淡淡的黑眼圈已经出现，许爱体贴地把他一脚揣进房门，两个人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上午许爱单独去现场彩排和音，下午跟陈松田在“紫西造型”汇合，让苗老板看看还有没有问题。陈松田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早一步跟造型师完成功课，此刻正狗腿地陪温紫西和苗子心聊天。
　　许爱礼貌地打个招呼，就跟着胡七七走到二楼最边的单间化妆室，算是熟人了，许爱跟胡七七寒暄几句就把手机和屋子里音响无线连接上，听自己明天要现场演唱的歌曲。化妆大半的时候，胡七七找不到常用的化妆小细刷子了，就跟许爱说一声出去找了。
　　许爱最近压力超大，总担心自己的音乐首秀砸了，所以夜不成寐时常疲惫。许爱也学会抓紧零碎时间休息，所以屋里没人，他仰靠在挺舒服的椅子上，闭眼睛哼歌。
　　过一会儿门响了，许爱以为是胡七七回来了，正要睁眼坐起来继续化妆，忽然感觉有人走过来，许爱吓了一跳来不及躲开就被来人钳制住，两个人的手握住刹那，听到秦戈温热的嘴唇贴在他耳边，热气喷在许爱的耳朵上，低低地说：“爱宝，是我。”
　　许爱迅速睁开眼睛，刚想大力推开秦戈，发现他根本推不动，秦戈就像一座塔那样站的稳。分开一个月许爱惊讶地发现秦戈暴瘦，因为那两道锁骨太明显了，人看着倒是挺精神，只是眼睛里多了一点点疲惫。
　　秦戈整个人已经压下来，专注地盯着许爱说：“好久不见。”许爱忽然嗓子就痒痒了，晃晃手低下头说：“哪有，一个月。”秦戈说：“28天16个小时。”许爱鼻音轻笑，努力挣脱开秦戈的手：“记得倒是清楚。”才想退到安全距离外，没想到自己一双手被另一双手举起来按到墙上，许爱不得不抬头直视秦戈的眼睛，又没想到的秦戈额头抵住许爱的脸，嘴角贴在他的脸上说：“笑话我是吧？我知道没用，所以我来了。”
　　许爱内心一瞬间有点儿委屈，虽然我知道我非常喜欢你，而且你也非常喜欢我，但凭什么你说来就来，你说不理就不理！想到这闭上眼睛说：“这儿又不是我家，谁还拦着你不成？”两个人忽然对视一眼，这里不是家，收敛点才好。
　　等胡七七进来就看见自己兄弟和自己客户正在聊天，姿势诡异，气氛诡异，一个要逃跑一个死命追！一个不想说一个什么都要讲。胡七七笑着说：“我这记性，还要介绍你们认识，但回想起来，好像是我介绍二位认识的。”
　　秦戈笑的露出八颗白牙说：“兄弟有正事啊！”许爱白了他一眼，热络地跟胡七七说：“七哥，咱接着化妆吧！”秦戈眉毛一挑说：“叫的挺亲热啊！”胡七七再傻也嗅出了异样和暧昧，不明就里，不好轻易插嘴。
　　许爱硬邦邦地说：“哦，亲爱的七哥，我等你呢！”胡七七忍着笑，赶快跟俩人解释：“秦戈也来找我做造型，听说你在，直接就来了。”许爱不置可否，沉默不语。
　　秦戈大喇喇地坐在旁边说：“七七，我就这儿等着你吧。”胡七七说：“秦戈，私人化妆间啊，爱宝不乐意，你还得出去等。”秦戈笑的像个旧社会的村头恶霸：“哪有不乐意的，必须乐意。”
　　许爱单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是“一月不见脸皮这么厚”是什么情况？以前跟男人相处，合得来称兄道弟，合不来懒得应付，看不上直接打一架就完了。可眼前这个男人太特殊了，跟自己亲过、抱过、睡过，就差做过了，人生的经验完全没用。许爱不得不承认，平日里那些标准原则，都是给不爱当做借口，喜欢的就是什么都可以，又什么都很介意。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几个人的小心思，许爱对着镜子看见一个一米八高的壮汉提着大袋子走进来，底气很足的男声说：“我是不是迟到了？”秦戈看着男人说：“没晚，我来早了。”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中袋子放在茶几上，秦戈赶紧帮忙把里面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壮汉说：“七七，礼服订好了，一会给你看看照片吧。”胡七七嘴上回应：“好嘞，杨哥。”
　　然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许爱的脸上，两个人目光相对的时候，许爱礼貌地笑了笑，秦戈介绍道：“爱宝，这是孔白杨，杨哥，我老板！”孔白杨嘿嘿一笑：“别听他瞎扯，他是我老板，我叫孔白杨。”许爱坐着不能动，但连忙冲着孔白杨的方向伸出手，说：“传说中的孔哥啊，我叫许爱，初次见面啊，我还不能站起来。”
　　孔白杨紧走几步跟许爱认真地握了握手，说：“无名小卒，都是朋友们开玩笑的，以后还会见面的，务必多关照啊。”说完自己又嘿嘿笑几声。
　　许爱的耳朵刷一下红了，孔白杨见状连忙说：“老秦，你让我跑老远的那个法国超市订的东西，真是费劲。”秦戈笑眯眯地说：“没办法，嘴刁的小孩儿就喜欢吃这家的水果。”说完，就把一盒切好的水果，打开盖子放好叉子再拿给许爱，温柔地说：“没得空吃呢吧？”
　　许爱一咧嘴：“大哥，我这些天在减肥，怕明天不好看！”秦戈不悦地说：“够瘦了，还减！”许爱看着切的整整齐齐的蜜瓜、橙子、草莓、菠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秦戈蹲下捧着盒子耐心地哄道：“补维生素对皮肤好，还有你喜欢的小番茄，根本没有糖分，来，吃一点儿。”
　　恰好胡七七给许爱弄头发，他像眼馋糖的小孩儿，完全没有抵抗力地接过盒子，慢慢吃起来。孔白杨看自己老板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人家吃了半盒水果还不打算起来，实在觉得丢人，就说到：“老秦，你也对自己皮肤好点？”秦戈嘴上应承着，蹲在地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