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歌》大大的禾苗

34、我是涩柿子（26） 那个叫什么

　　秦戈准备带着眼罩在飞行途中好好补个睡。昨晚又整理了一遍行李，感觉眯了一会闹钟就响了，凌晨三点折腾到现在，所幸飞机上人不多，经济舱三座位只有他一个人。喝完热水找好姿势，戴上眼罩秦戈发现自己并不想睡！脑子里像有一片草原养了一个马群，连小学三年级淘气被老师打手心都能想起来，脑子就是静不下来。
　　但是秦戈没不摘下眼罩，因为他怕眼睛里有红血丝，会不好看吧？毕竟是要工作的，好吧，心中有那么一点不想被许爱看到自己不好看的样子，分开一个礼拜而已，感觉好像分开一个月那么久。
　　男女之间如果有这种情况叫“思念”，自己惦记许爱算哪种？不知道，也不愿意想。心中有事，时间过得很快。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稳稳地降落在成田机场，乘客不多，出关取行李都很快。一早已经知道王管家会来接机，在说日语的环境里，秦戈忽如其来“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非常强烈。
　　王管家身边带着一个20多岁的萌妹子和当地的司机，介绍萌妹子叫山田丽子是剧组的翻译之一，司机叫松下什么，秦戈脑补了一个松下幸之助，肯定不对，不会有人跟蜡笔小新重名的。
　　从机场到片场有段距离，银灰色奔驰商务车，司机和山田小姐偶尔聊天，王管家给秦戈调好了椅子角度，缓解秦戈两条大长腿的疲劳，秦戈客气地表示精神不错，战友们还好吗？王管家这只老狐狸，不动声色地把剧组来日本工作情况介绍了一下，演员们已经开始独立戏份，杨凡导演亲自执导演职员们每天亚历山大，因为导演总是拿着保温杯笑眯眯地说挺好，搞得大家心情忐忑，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剪的一个镜头不剩，比如说许爱，这两天眼圈都黑了。
　　秦戈眨了眨眼睛问今天自己的日程安排，王管家贴心地表示今天你没有什么工作安排，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开工。王管家补充，因为要节省开支，秦戈还得跟许爱同住一个榻榻米，这个消息，真是相当地……不错。
　　车子从成田机场所属的千叶县，一路上满眼绿色，打开车窗空气非常好，一直开到写着“静冈”的地方，开始有些二层自建的民宅，灰顶白墙依稀错落有致。
　　日本这个国家很有趣，只要不是在东京、大阪等几个城市居住，其余地方的国民在有稳定工作的情况下申请买地，自己盖二层的小洋房。当然，新宿等几个地方是不允许买地建宅的。
　　车子在一处民宅停下，应该又是剧组的驻扎地，王管家淡定地介绍，周围附近这六家民宅，都是剧组的住宿和工作地。
　　苗子心派了鞠伟和桃子来跟组，负责陈松田、许爱和秦戈的日常工作。两个工作人员带三个演员，其实工作量相当大，但是制片方会很领情，因为节省日常开支。
　　秦戈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并无太多杂物，王管家打开门告诉秦戈房间在二楼最大的那一间。这种自建日式建筑，非常温馨，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储物间还有一间客房鞠伟住，二楼一间主卧秦戈和许爱住，一间客卧桃子住，一个书房也改成了客卧归陈松田。
　　拉开那道门，看到每一样东西都整洁但摊开放在地板上的时候，秦戈确定是许爱没错了。王管家介绍一下注意事项，嘱咐秦戈好好休息，把钥匙留下一把就走了，午饭已经放在厨房的保温柜里，晚饭时间应该大家收工一起吃。
　　北京处于东八区，东京处于东十区，这就意味着手表要调快两个小时，调完一看下午一点半钟了。秦戈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中，头一天晚上开始就没正经吃东西，这会人不饿胃也瘪瘪的了。他决定先下楼打开保温柜吃了一份正宗的鳗鱼饭，评价是酱汁略厚掩盖了鳗鱼本身的味道，一小盒发酵的纳豆打开看了一下，这味真刺激，赶紧儿地盖好，喝完味噌汤上楼了。
　　俩人的卧室空间比较大，内置衣柜和自带卫浴，秦戈观察了一会儿把许爱散放的物品和自己带来的东西摆放整齐，闻着许爱的味道，秦戈忽然觉得自己困了，换了套衣服钻进被窝里，几乎是马上睡着了。
　　秦戈这阵子折腾忙比赛，很久没有好好睡觉，这一觉就是西谚说的“黑梦乡”了。睡醒主动睁开眼睛，听见走廊里有人走动和低语，秦戈伸了个懒腰，忽的一下子坐起来，打开房门和陈松田打了个照面。
　　陈松田看着秦戈刚睡醒的样子说：“哥们命不错啊，待会下楼吃饭啊。”就回屋了。听见桃子在屋里喊：“谁，秦戈醒了吗？”秦戈连忙应声：“是我，是我。”桃子没出房间依旧高声说：“一路还好吧？休息好了吗？明天你也要开工了。”秦戈说：“挺好，没问题。”
　　秦戈下楼快步走到厨房一看，鞠伟一个人正在加热各种成品和半成品。秦戈先咳嗽一声鞠伟转身看见秦戈说：“来，帮忙。”秦戈欣然同意，把热好的饭菜摆在桌子上，秦戈委婉地问：“剧组收工了吗？”鞠伟说：“没呢，导演跟小爱还在那拍戏呢，死磕一场小巷里的打戏，群演都是本地柔道馆找来的，武职是香港袁家班的，还客串反派群头，实话实说设计动作真好看。”
　　秦戈紧着问：“杨导不满意啊？”鞠伟边干活边说：“小爱不满意，跟武指对打小半天了，我估计回来一身伤。”
　　鞠伟喊着开饭，桃子和陈松田换了衣服下楼吃饭，看得出来桃子有点疲惫，陈松田精神尚好，晚餐都是肥牛、豆腐、金枪鱼一类接近于中餐的半成品，热后拌米饭吃，大家都还挺适应，矿泉水全部换成依云，土豪！其实是喝别的矿泉水性价比太低。还不如喝依云顺便当喷雾应急。桃子吃饭之前，问鞠伟：“金枪鱼饭留出来一份没有？离片场不远，小爱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就回来了。”鞠伟说怕不够留两份。
　　吃完饭秦戈表示大家都去休息，他一个人整理下厨房就可以了。陈松田和鞠伟还挺精神，三人都让桃子去休息，桃子也不推辞，告诉秦戈明天六点起床开工就上楼了。
　　秦戈看桃子脸色苍白，问他俩是病了么？鞠伟淡定地回答应该是每个月都病那种。秦戈忽然想起来什么，去二楼行李箱拿下来两大包姜茶，烧热水给桃子泡好敲门送了上去，再把其余的也交给她。
　　没等陈松田和鞠伟问，秦戈自己主动说是曹越告诉许爱带，许爱给忘了赶快委托他带过来。看来工作强度很大，秦戈也让他俩去休息，自己收拾厨房等许爱收工。
　　收拾停当也不过二十分钟，秦戈打开了门灯，关了客厅大吊灯坐在餐桌边温习剧本。看看金枪鱼饭干巴巴的，秦戈找到一罐熟的牛肉块，从冰箱里翻出来两个西红柿，在上面用刀划个十字，再用热水烫一下，撕掉表皮切成细碎的小块，放在锅中小火熬汤。
　　应该是剧组收工车里陆续回来，寂静的夜里发动机声音听得分外清楚，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许爱还是没有回来，有几次秦戈都觉得汽车一定停在门口忍不住去开门，看可视门铃发现车开过去了。
　　一个礼拜没见许爱，以前跟李小文各回各家过年都没有这么急切地盼望见面。从小到大秦戈就没有循规蹈矩过，对于喜欢男或女也没有严格界定过，他遵循的一句话是，只要看上了一切条条框框都是扯淡。看见许爱第一眼就是喜欢吧，到现在越来越喜欢，好吧，那就遵从内心继续喜欢。
　　等待的第一个小时里，秦戈有点坐立不安，不知道该怎么自然点面对许爱。眼看着第二小时过去，时间把焦躁的等待变成等待。秦戈慢慢地不再想如何掩饰自己的惦念，上楼从药箱里拿出红花油，找出许爱常穿的家居服，下楼把饭加热后放在保温箱里，冰箱里现成的白色草莓洗干净，然后每五分钟看一下汤锅，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戈强迫自己不去看门口，平复躁动的心，安静地开始看剧本，熬汤。
　　外面有车陆陆续续经过，当秦戈第N次熬汤的时候，先是感觉有人走近，终于闻到熟悉的味道，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明明是男中音，故意变声说：“别动，打劫！”秦戈忽然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什么羞涩、紧张、掩饰一瞬间都忘了，没回身双手反过来环住许爱的腰低声说：“你回来了啊，怎么这么晚？”
　　许爱松开手顺势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闷闷地说：“觉得演的不好。”秦戈拍了拍许爱的腰说：“那你是没看到明天我会更惨！洗个手坐着，我把汤加点盐就开饭了。”
　　秦戈就怕许爱饿极了见饭就吃，先给他盛了碗番茄牛肉汤，再把金枪鱼饭拿上来。然后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一边还让许爱慢点，怕他吃快了胃疼。许爱果然慢慢地喝了两小碗汤，一份饭吃了大半才觉得不饿了。
　　在此期间秦戈一直低头看剧本，等许爱吃个差不多开口问：“听鞠伟说你挨揍了？”许爱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动作不熟练，摔我很正常，那几个日本同行真心打的漂亮啊。”秦戈把草莓放在许爱手边，边洗碗边说：“一会洗完澡我给你擦红花油，免得淤青。”
　　鞠伟睡了一觉听见人说话，感觉许爱回来了，推门出来就看见小灯下，许爱吃草莓，秦戈坐在对面跟他聊天，那画面还挺好看的，有个词叫什么？对！“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