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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世之一 杜卿醒 ...


  •   杜卿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想道必定是方才那酒被人做了手脚了,苦笑了一声: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杜卿虽在昆仑山上修习数载,却也怎么都改不掉从前那有些暴躁的臭毛病。他思索着方才走来的方向,晃晃悠悠地又折了回去,想去好好修理那酒家老板一番。

      好在这小酒家不难找,在这荒山野岭的挂着俩灯笼,想找不到都难。他还未走上前去,那门口的小二便招呼道:“哟客官,快请进。”

      显然,这户酒家对白天那个持剑的男子并无多大印象。杜卿暗笑一声,正合心意。

      他随着小二的招呼进到了酒家内,发现这酒家虽然外边破破烂烂的,里面倒是座无虚席。虽说打着酒楼的称号,但四周都挂满了红色绸缎,好不妖娆,像是个青楼。中间搭着个戏台子,底下一帮男子打扮迥异,有的像是农户,有的像是山贼,有的像是赶路的,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眼巴巴地瞅着那台上,也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杜卿迎着小二的招呼坐下了,随便点了个几个菜,这酒他自是不敢要了,便道自己随身带了酒水,只管上菜就是。待小二走后,他拍了拍隔壁桌的农户打扮的,问道:“大哥,这酒家还有唱戏的呢?”

      农户看都不看杜卿一眼,直盯着那戏台,道:“什么唱戏的,你懂个屁。谢三娘可比这戏好看多了。”

      “谢三娘?”

      “喏这不快出来了嘛!你可别烦我了我还要看三娘呢!”

      话毕,一阵笛声飘扬。由笛声做引子,顷刻间歌舞升平。一位蒙着橙红色面纱,穿着清凉的女子抱着琵琶在一帮舞女的簇拥下坐在了戏台的中央。台下方才还有些窃窃私语,如今见到这帮舞女,好似呼吸声都没了,深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杜卿也望向女子,皱着眉头。

      女子坐定,怀抱琵琶,一声拨弦,接着一阵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便让台下男子除了杜卿之外好似都丢了魂一般,双眼空洞。曲成之时,舞女散去,女子缓缓开口道:“多谢各位大哥今日也来捧三娘的场,三娘为各位备了薄酒,若各位哥哥不嫌弃的话。”

      说罢,小二便殷勤地给在场的每一位看客都端上了一小杯酒,杜卿也不例外。杜卿拿起酒杯闻了闻,果真是上午那如尿一般的酒。这女子声音甜的像十月的桂花,蜜到人心坎儿去了,那些男子听她这般,也不在意这酒好不好喝,只管往喉咙里倒,杜卿只偷偷将酒洒在了地上,期待着这女子还会玩什么花样。

      女子见大家都喝了酒,心满意足,将面纱缓缓揭开。是西域人的长相。那两道新月眉下的一双狐狸眼勾住了那些男人的魂,只见她玉手抬起,纤纤细指又按在了琴弦上,此曲弹得比方才那曲更为柔媚。

      杜卿听出来了,这曲内有法力。

      不知是否曲子催化了那尿一般的酒,片刻,喝下酒的男人们纷纷倒地。倒地后随着琵琶的一声破音,他们一个个发出了驴一般的叫声。半柱香后,这些男人脸型开始逐渐拉长,脸上也长出了深色的鬃毛,不一会儿,倒真的像头驴一般了。杜卿见着有趣,不禁笑出了声。

      谢三娘这时才注意到东南角的那位佩剑男子,指着他妩媚da道:“哟,这位小哥怎么没喝方才的酒呀?”

      杜卿想这女的还有脸说。喊道:“老妖婆你这能叫酒吗?与尿一般。我看,还真是这群畜生的尿吧。”

      刚一说话,电光火石之间,名为“如意”的那把佩剑便刺向了谢三娘。谢三娘身手敏捷,巧妙地躲过了这一击,如意没刺道,便被杜卿唤了回去。

      方才那一刺,只是杜卿在试探谢三娘。

      “还挺有本事。”杜卿道。

      谢三娘有些不解,问道:“这位仙家,三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来找三娘的麻烦?”

      杜卿从角落中走了出来,谢三娘见他并未穿着哪个门派的衣服,况且他看上去也就不到而立。心想他许是哪个自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的半吊子修士,修为定不会高到哪里去,索性把他就地解决了。话不多说,便取下发上簪子向杜卿投去。这簪子巧妙地很,稍不留神就由一把变成了三根,三根变成了六把,还未飞出戏台,已经足足有了二十七根簪子。杜卿想,若谁被这些簪子刺中便直接变成了个刺猬,哪用得着变成驴。

      他挥一挥手,如意便又动了起来。

      如意也不去与那些簪子比试,而是钻了簪子间的空隙,准确无误地刺向了谢三娘的喉咙。谢三娘被突然飞来的剑猛地刺入,踉跄地退了几步。后背一凉,原来是如意将她定在了柱子上。胸腔一热,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如意的剑刃上。不用人擦拭,那如意便自己把谢三娘的鲜血吸收了,谢三娘望着剑刃上反射出自己的狼狈与惊恐,愤怒一挥,那些簪子增加到了数百根,落雨一般要洒在了杜卿的身上。眼看那些簪子要将他扎成蜂窝了,杜卿不急不躁,双眼微闭捏了个决,那簪子顿时灰飞烟灭。

      他睁开双眼,背着手走到了谢三娘面前,道:“就这点本事?”

      谢三娘收起方才台上的娇媚,青筋暴起,瞪着杜卿,怒道:“我可曾与你有仇?!”

      杜卿摆了摆手,道:“你是与我无仇,我也不想管你到底害了多少人,这是那些玄门弟子的事。我一个被逐出门的散人若是管了,就是不合规矩。逾规越矩你知道吗?我来找你,只是因为你几个时辰前,给我的那几滴酒,实在是难喝的要命。难喝就算了,还要我做了个梦。做梦也就算了,好让不让,让我梦到了不好的东西。你说,你该不该负责?”

      “那酒只是让你昏睡,并非是酒让你梦到了你不愿梦见的东西。”谢三娘反驳道。

      杜卿对着那根柱子重重一掌,谢三娘被吓得一颤,杜卿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三娘若有所思,忽地一声冷笑道:“修为高强,逐出玄门,你就是杜卿杜梦泽吧。如此蛮横不讲理怪不得那连老头要将你逐出师……”

      未等谢三娘说完,杜卿这一掌打在了她得天灵盖上,让她直接丢了两魄。

      “不准你提师傅。再说,我是被连昭然那老家伙给赶出去的。”

      谢三娘见自己已经沦为这人的玩物,便也不想祈求什么宽恕。哀哀怨怨如丧考妣,道:“我承认,我是害了许多人,酒又做的难喝。但是你不是杜梦泽么?杜梦泽可不杀妖啊…你要是杀了我,回头我向你妈那里告状去…哎呀呀楚莺呀楚莺,你儿子出息了,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杜梦泽好似听懂了些什么,又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说什么?”

      “哟,你不知道…你是当朝皇帝的…”话未说完,谢三娘便断气了,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她的死,并未如意所为。是方才一根白羽箭插在了她的胸口。

      杜卿虽从小就是个弃儿,又何尝不愿意去寻自己的生父生母,只是寻了二十多年了也杳无音讯。听方才谢三娘那意思,她好似是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为等她说完,那支不请自来的白羽箭便结果了她,顿时令杜卿心中燃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怒不可揭,想是谁这样的不请自来,有眼不识珠,转头一看,怒火片刻间消散了。

      “见到连蓉公主还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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