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东奡

21、第 21 章 知识铸就未

　　第二十一章
　　“谢谢。”
　　何一没抬头，接过小碗盛了部分进去，慢悠悠吃起来。
　　前面那人也没动，站在那儿垂眼看着何一。
　　何一吃的不多，但速度很慢。
　　差不多过了有二十分钟他才放下筷子，拆开一旁的红豆汤，拿出手机给魏野回信息。
　　——你男朋友帅吧。
　　下面配了张照片。
　　镜头卡的准，照的是魏野跃起投三分的画面。
　　照片拍的很好，也足够清晰。何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想看原图。
　　何一看到面前的阴影晃了晃，脚步声渐远，那人离开了。

　　开学后就没什么朝九晚五的工薪体验了，改成了早八晚六的。何一怀疑假期的时间安排只是因为吴世想多睡会儿。
　　画班是吴世和他三个朋友合伙办的。都是Y美的毕业生，年纪最大的也不过28，唯一的妹子才23岁。
　　吴世是搞服设的，秋辞带过他。画室隔壁就是他的工作室，何一还去当过模特。吴世这画班很难进，他不对外招生，非熟人介绍的就算找到跟前儿也拒之门外。
　　没基础不要，基础太死板不要。不听话不要，太听话也不要。何一在入班考上上目瞪口呆。

　　晚上魏野来接他。何一出门就看见了魏野靠在走廊上，面前围着两个小姑娘。
　　何一见他对着那两人说笑，心里酸酸的。他没过去，转了个身朝另一边的卫生间走。
　　这边的卫生间离电梯远，没什么学生往这边来。

　　何一站在洗手台前。
　　这两天气温有所上升但流出来的水依旧冰凉。何一无所觉似的，任由冷水将双手冲的通红。
　　身后有人覆上来。何一身子一僵，闻到熟悉的气味后才放松了身体。魏野抽出何一的手握到掌中。
　　“怎么不叫我？”魏野把何一的手托上来对着手心哈气。
　　何一抬眼，和镜子中的魏野对上视线。

　　何一和他对视，半分钟后叹了口气。
　　“你和她们说话，我不太高兴。”
　　魏野眨眨眼，笑意一点点爬上眼角。
　　“我告诉她们，我在等我的恋人回家。”
　　“我没说你的名字。”
　　魏野把何一扳过来揉了揉何一的脸。
　　“还好你没走过来，不然你就暴露了。”魏野对着他笑。
　　何一张了张嘴想说话，魏野没给他机会，捧着他的脸吻上来。

　　你怕吗？
　　魏野没问出来。他可以不计后果，一走了之，但何一不能。
　　何一不喜欢引人注目，他不能把何一推出去。

　　魏野偏了偏身子，背对着窗户。
　　他刚进来时把门锁了。

　　周一，秦沭河给定的《蜀道难》默写时间就是今天。
　　第二节课，秦沭河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班中的响声。
　　眼见秦沭河进班，高以文带头扯着嗓子加大音量。秦沭河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台下卖力嘶吼的学生。
　　预备铃响，背书声不减反增。秦沭河在黑板上敲了好几下，终于发现这帮子学生的真正目的。
　　秦沭河朝他的语文课代表丢去一个眼神。
　　李安冉不敢假装看不见。她揉了揉额角，一巴掌甩到同桌赵达背上。赵达地惨叫硬生生截断了46个人的吼声。
　　李安冉踹了踹前面的高以文。高以文心神领会，掌击桌面盖住秦沭河脱口的几个字。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秦沭河拍拍手，“好好好，那么拿出默写本...”
　　“老师你好漂亮啊！”段世兴喊。
　　秦沭河朝他点头，“合上课本，别挣扎了。”
　　刘叔川拍拍同桌段世兴，“蜀道难，我们活着更难。”
　　魏野翻开资料书，然后在何一飘来的目光下把书又合上了。

　　“不过关的中午放学来一下办公室。”
　　魏野看了眼自己的本，错了三个，卡边儿过了。

　　下节英语，英语老师乐呵呵的来，给同学们下了道晴天霹雳，——上课听写，不过关的报告厅见。
　　魏野绝望的看向何一，何一浅浅的笑着，眼中闪着胸有成竹的光芒。
　　“没事。”何一在魏野手背上拍了拍，“我等你。”
　　魏野团起自己满目疮痍的单词听写，一上午英语书没离手。

　　刘权川面色疲惫的看着周良问旁边的段世兴，“他听的是公式四还是公式五？”
　　段世兴：“什么玩意儿？不就三个公式吗？”

　　从此六班同学的日常生活增入了“教办报一日游”行程。

　　魏野让何一在教室等他，他保证速战速决，何一抱着暖水杯说好。魏野踩着下课铃声飞出去。
　　教室里有不少学生留在这儿听写数学公式。何一朝后排连坐的同桌俩报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刘权川拉住他的手，“一呀，答案借一下。”

　　魏野洗完澡出来看见何一伏在书桌前背书，他随手擦完头发把毛巾往旁边一丢，迈进何一和椅背中间伸手揽上何一的腰，嘴凑到何一肩上亲吻。
　　“快掉下去了。”何一绷直腿脚抵着桌脚。
　　“那你往后坐。”魏野模糊不清的说。
　　何一心思还在课文上没回过来下意识就往后蹭。魏野被何一蹭的闷哼一声，手在何一腰上捏捏。
　　“祖宗啊...”
　　何一感受到身后的硬度脸迅速地红了。
　　魏野的手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何一想缩，魏野的吻不由分说的缠上来。

　　学校晚自习九点五十下课，何一画室九点半结束。晚自习不强制参加，魏野白天跟着何一写作业，到了晚自习时基本就完成的差不多了。
　　魏野留班上第一节，写完作业就开始看政史地。期末考要分科，他不是不知道。至于选文选理...
　　魏野耸耸肩，他选何一。

　　第一节下课魏野收好东西去操场。曹柯他们几个在这儿挥洒了五十分钟的汗水，荷尔蒙洋溢。魏野看看坐在一旁的胡硕心中有些小遗憾。
　　池江渚和他击个掌，魏野另手拍过球运了几下。
　　池江渚灌了口水问魏野：“第一节课干嘛去了？”
　　魏野投出个三分，头也不回的说：“知识铸就未来，走上人生巅峰。”
　　“迎娶白富美，当上CEO！”刘权川畅想未来被曹柯踹了一脚。
　　“柯，你怎么这样对人家。”刘权川可怜巴巴撇嘴。
　　“川，我是在救你。”
　　胡硕点头。

　　魏野提前一站下了地铁。从这儿走路过一家商场，有几家何一爱吃的小食。
　　魏野拿出手机想问何一吃什么，字儿打了一半才想起来人还在上课。

　　何一下课没在走廊里看见魏野，手机上倒是有条未读信息，四分钟前魏野发的，说他到了，带了吃的。
　　上课时乔宁艺拿了份烧仙草问何一要不要，何一笑笑没接。
　　这会儿听到魏野说带了吃的，还挺馋。
　　他没回信息，径直走到安全出口。
　　拉开门，魏野斜斜靠在楼梯扶手上对他笑。
　　“鸡蛋仔，章鱼烧，芋圆芒果奶茶，还是先吃我？”

　　何一毫不犹豫的掂走了芋圆。
　　魏野叹口气揉了揉心口。
　　啊，这里好痛。
　　何一抬头，朝魏野眨眨眼睛。
　　魏野顿觉胸不闷心不痛，砰砰砰要跳出来了。
　　魏野握着何一后脑狠亲一口。
　　超甜。

　　“魏野。”何一叫他。
　　“嗯。”魏野笑着，要被他可爱化了。
　　“下次想吃5号。”
　　“不行。”魏野伸手抹掉何一嘴角的红豆，“5号是冷的。”
　　何一皱眉，魏野扑上去又是一阵亲。

　　魏野把书包朝座椅上一甩，转身拿了暖水杯去给何一接水。
　　回来时他在走廊里碰到段世兴，后者手一勾搭到他肩上，“魏哥，看了没？”段世兴朝他挤眉。
　　“什么？”魏野疑惑的看他。
　　“情书啊，一班许月给的，班花啊。”
　　魏野拍拍他手，快步往教室赶。

　　何一面不改色的坐在那儿看书，对桌子上的东西视若无睹。
　　只是看起来。
　　何一唇很薄，颜色浅淡。他常是笑着的，眼角眉梢带上些可以为常的柔软弧度，但实际上他是下唇嘴角。所以即使这么多年，他也只是把嘴角扯了个平。
　　当他嘴角自然垂下来，要么是有心事，要么就是气及。
　　现在明显是前者。

　　魏野拿起信封晃了晃。粉色的封面，心形的封口贴，上面还有金色笔迹写着自己名字。明摆着就是情书了，魏野笑笑。
　　“这谁给我的啊。”魏野面朝着情书，眼睛却是朝着何一的。
　　何一没理，拿他当空气。

　　魏野舍不得逗他，很干脆地把情书往刘权川桌子上一扔。
　　教室里没什么人，魏野手撑到墙上，身子下压。
　　何一被他逼的连连后退。
　　魏野垂眼看他，在何一脑袋碰到墙之前用手垫在他脑后。
　　魏野凑近，在何一身边闻了闻。他俩离得太近，鼻尖贴着鼻尖。
　　魏野笑，“祖宗，怎么这么酸？”
　　何一推他“信是香的，你去闻那个。”
　　魏野挑眉，“你怎么知道？”
　　“常识。”何一下意识回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对，耳根儿悠悠染红。
　　魏野在何一耳垂上捏捏。

　　当晚魏野去接何一下课，给了人一封信。
　　何一：“这是什么？”
　　魏野笑，“情书，给你的。”
　　何一拆开，挺厚的密密麻麻四张稿纸。
　　“你上课写的？”
　　“不是，晚自习。”
　　何一挺感动，结果细看发现都是短句，心中顿生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句子之间前言不搭后语，东拼西凑千奇百怪。
　　“外面风大，跟我回家。”
　　“我有故事和酒，你要不要跟我走。”
　　“爱你就像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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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一拿过魏野的手机，打开浏览器的搜索记录。
　　“情书大全”“100句情话”“网络情话句子”

　　魏野眨眨眼，“情书是我抄的，但我对你是真的。
　　何一：“……”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