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订婚 我们 ...
-
大年初一六点，曹念仁是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来电是傅安。
“曹念仁！你真的确定好订婚日期了啊！啊啊啊！我太高兴了……”一通咆哮体。
“安安，现在才六点，你不困吗？”
“困什么困啊？我昨晚十一点就睡了，早上五点就醒了，就怕你睡得晚应是等到这个点才给你打电话的。”
真是体贴啊。
“我还以为郑玟济会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直接结婚呢，没想到居然还有订婚。念念，郑玟济对你是真的没话说。”
“就因为先订婚后结婚？”
“你傻啊！这二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是啊，这二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其实，曹念仁昨晚委婉表达了一下“既然你等不及，为什么不直接结婚呢”这个问题，郑玟济回答很直接：“因为想给你一个完整的仪式。”
听到这个答案，她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傅安的电话在十五分钟后挂掉。不到一分钟，洁洁的电话打来。
“念念，真的确定订婚日期了啊？”头一句，跟傅安一模一样，只是不像傅安那么亢奋。
“嗯，到时候你跟傅安要是有时间都来啊。”
曹念仁跟洁洁聊了一会儿，问了问洁洁奶奶的情况，得到还不错的肯定答案后，就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电话又响。
这回是郑玟济。
“醒了吗？早上要起早起给长辈拜年的。”
“嗯，马上起来。”
二十分钟后，曹念仁穿上年前妈妈给自己买的衣服，打开房门，走到客厅就看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郑玟济在阳台浇花。
“新年好，念念。”郑玟济看到她，放下手里的水壶，伸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这是？”曹念仁对于郑玟济给自己红包很不解。
“压岁钱啊。”郑玟济笑。
“给我的？”平辈之间也要发压岁钱的？自己完全没准备啊。
“你是家里最小的，当然给你啊。”
“可是我没给准备啊。”
“哈哈哈，给我准备什么？你不就是我最好的新年礼物吗？”
原来还可以这么算的......
两个人说话间，郑爷爷和郑爸爸郑妈妈也陆续到客厅。
曹念仁分别问好后，三个大人又是人手一个红包。
看着曹念仁为难的样子，郑爷爷开口：“放心收着，你是家里最小的，必须有压岁钱。”
果然是一家人。
“念念，收着吧，不多，留着买零食啊。”郑妈妈附和。
郑玟济这时也插了一句话：“好了好了，开饭开饭。
于是，初一一大早，曹念仁收获四份压岁钱。这是多少年都不曾有的经历了啊。
爸爸还在的时候，每年初一早上，都是妈妈准备好让爸爸给她的红包。后来，爸爸不在的第一个春节，红包是妈妈给的，妈妈改嫁后她就不跟妈妈一起过春节了，也就没再收到过压岁钱。
看着他们对自己的好，曹念仁眼眶发酸。
吃过早饭，陆续有亲戚来给郑爷爷拜年，寒暄之后，都会夸曹念仁长得漂亮、乖巧懂事之类的。曹念仁被夸得很不自在，郑玟济也觉得很不自在，于是跟爷爷说一声后就带她出去逛庙会了。
“念念，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看岳母。”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郑玟济边护着她边说。
“岳母？”
“你妈妈不就是我岳母吗？”
“不是还没订婚呢吗？”
“我年前拜访过你妈妈，不然怎么可能顺利把你带回来过年。”
这个事情曹念仁知道，但她一直以为他们见面估计也就是说说两个人恋爱的事情，没想到一步到位直接提亲了啊。
郑玟济去见曹念仁妈妈那天，曹念仁还没有放寒假，他们约在一家茶馆里。
一番寒暄后，曹妈妈直接问郑玟济是怎么打算的，郑玟济认真地说：“从我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那一瞬间开始，我就想要跟她一直在一起。我恳请阿姨能够允许我照顾她一辈子。”
郑玟济是什么样的人，这几年曹妈妈知道得很清楚。于是曹妈妈这里就非常顺利过关了。
郑玟济趁热打铁，提出春节要带曹念仁回自己家过年，想让她以未婚妻的身份见自己家长。曹念仁思索一番就应下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
这个男人做了太多，怎么能让她不喜欢不动心呢？
庙会很热闹，同时也很挤。在逛了半小时后，曹念仁手里被塞了很多小吃。对于郑玟济某些时候把她当孩子看，她是哭笑不得。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逛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
没有回家，曹念仁吃了那么多小吃也不饿，于是，郑玟济带她去看了一场电影。
本以为大年初一的中午看电影的人肯定不多，结果......
票都差点买不到。
电影选的是《纳尼亚传奇3：黎明踏浪号》。
曹念仁没有看过前两部，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
他们买票太晚，座位只能选到了最靠后偏左的位置。
郑玟济大概也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于是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接下来的时间里，曹念仁用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郑玟济买的果汁喝，眼睛继续盯着屏幕走神。
过了一会儿，郑玟济拿开她的果汁，倾身飞快给了她一个吻。
心不在焉的曹念仁终于被惊着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郑玟济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在吻上去那一刻，郑玟济也很诧异自己的动作。
毕竟在公众场合。
可余光瞥见她的嘴巴一动一动地吸着果汁，就只觉得喉咙干涩，也想要。鬼使神差，就......
除了电影院，郑玟济带她去吃饭。对于在电影院的行为完全不做解释。
曹念仁也随他，不提，就当没有这回事。
他们回到家时，屋子里很安静，亲戚朋友已经都散场。
就在曹念仁以为郑玟济忘了在电影院发生的事情时，郑玟济将她带入房间，反手锁门，拉人入怀，接着就是吻。
时而激烈时而温柔，但都带着隐隐的克制。
曹念仁不明所以，默默承受着他的吻。
过了很久，曹念仁觉得自己的嘴唇又麻又疼，郑玟济终于停了下来。
他双臂紧搂着她，喃喃道：“念念，我爱你。”
对于突如其来的情话，曹念仁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了？”曹念仁推了推他。
“情不自禁。”继续紧紧搂着。
天知道他的淡定装得多辛苦，爱她，想抱她，想亲她，想要更多......
郑玟济平复之后，微笑看着曹念仁：“等订了婚，我就要真的变身了。”
变身......
变成狼吗……
两个人又腻歪了很久，才走出房门。刚打开房门，还没走出门，就看到三双眼睛齐齐看了过来。
曹念仁开门的手一顿，继而淡定微笑走出去。
郑玟济嘿嘿一笑，拉过曹念仁的手，向他们走过去。
接下来郑爷爷和蔼地问他们玩得如何，郑妈妈问他们累不累，郑爸爸一如既往地严肃而沉默。
曹念仁刻意忽略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平静回答。
本以为就这么翻了篇，结果晚上无意间听到郑玟济他妈妈对他的一番叮嘱，曹念仁羞愤欲死，她多想自己能控制时间啊。
郑玟济妈妈是这么叮嘱他的：“念念还小，你们要注意安全，虽说马上就订婚了，但跟结婚还是不一样，万一你们不小心，到时候念念会被人戳脊梁骨。你作为一个男人，可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郑玟济打断：“妈，你真的想多了，我们真的是发乎情止乎礼。”
“你当你妈傻啊，你是没看到下午念念刚出来时的脸色，一看就是......”
“妈，你真的想多了。她比较害羞，一害羞就那样。”
“总之，你听妈的，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二月十四一过，你们尽快抽个时间领证，婚礼回头跟亲家商量商量，尽量定在下半年......”
听到这里，曹念仁就悄悄遁了。
临睡前，郑玟济倒没有再进屋，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请你听到我妈说的话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
“看见你的影子了。”其实是看到曹念仁的拖鞋了。
“你还能根据影子认出来我啊？”曹念仁不信。
“当然，我的女人当然认得出。”
我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
“你啊，大名曹念仁。”
猝不及防的调戏？
“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曹念仁小声地说。
“跟你面前不用太正经。这叫情趣。”
曹念仁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又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各自安寝。
第二天一早，他们跟郑爷爷、郑玟济父母告别，就踏上了回M市的飞机。
到了M市，已是九点。
郑玟济带她先回了趟公寓，然后提着礼品登门拜访。
到了曹妈妈那里，开门时碰到邻居家亲戚上门，邻居不明情况，看着曹念仁跟满手礼品的郑玟济，张口来了一句：“哟，闺女女婿回来了啊？”
曹妈妈笑吟吟回应：“是啊。”
曹念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正名了吗？
进屋，一番寒暄后，进入正题。
郑玟济之前跟家人商量好了，订婚在M市，他们一家都过来，考虑到曹念仁这边只有一个母亲，原本决定带几个亲戚的想法也给否决了，改为一切从简，只简单的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商量结婚事宜之类。
午饭是在曹妈妈家里吃的，曹妈妈一早准备好了菜，郑玟济一展身手，从一开始提出打下手变成后面全权负责。曹妈妈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人，暗自欣慰。
自家女儿有了依靠，心里是既高兴又不舍。
午饭后，郑玟济和曹念仁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二月十四日。
十点，郑玟济赶往酒店，接自己爷爷和爸妈去T家菜，曹念仁则去接自己妈妈。
T家菜是一家私房菜馆，每天接客量定为五十桌。
十一点，两家人齐聚一堂。
寒暄过后，郑玟济开口了：“在座的各位长辈，感谢你们对我和念念的支持。以后，我会竭尽所能对念念好，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为生活担忧，她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度过每一天。爷爷、爸、妈、阿姨，请你们相信，我们会一起努力，过好每一天。”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倒的是白酒。
“亲家妹子，我们家小玟比念念大，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念念，我这一辈子的遗憾就是没个闺女，刚好念念这孩子跟我投缘，我就拿她当亲闺女了。”郑妈妈看着眼眶略红的曹妈妈拉着她的手说道。
郑爷爷和郑爸爸也附和。
曹念仁看着妈妈，一瞬间也觉得鼻子发酸。
郑玟济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下。
郑爷爷作为大家长，也说了一些话，大多关于对二人的祝福。
郑爸爸依旧严肃，但这次却说了让曹念仁险些当场泪落的话。
“念念要是不嫌弃就把我当自己爸爸。”
那样一个严肃的人，说出这样温柔的话。
开宴之前，郑玟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单膝跪地，再次求了一次婚。
曹念仁眼眶红红的，笑着伸出自己的手，郑玟济给她戴上戒指，轻轻吻了吻。
之后就是开宴，菜很丰富，味道也很好，所有人吃得很满意。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郑玟济明显有点醉，走路都有点打晃。
其实，曹念仁没明白他是怎么喝醉的，毕竟席上喝酒的就他们父子二人。
送曹妈妈回到家，送郑爷爷郑爸爸妈妈回到酒店，郑玟济带着曹念仁回到了公寓。
一回到家，郑玟济就躺在沙发上，闭眼揉额头。
看着他的样子，曹念仁到出发兑了一杯蜂蜜水，端到客厅时发现人不见了。
听到卧室有动静，她就端着水走了过去。
门半开着，郑玟济正对着床头柜翻着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
听到声音，郑玟济转身，手里一沓东西。
“我在找我的身家，给你，现在起，都是你的了。”
郑玟济眼带笑意，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先把水喝了。”曹念仁没接，转而把水递他。
郑玟济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放到床头柜上，拉过她，一个一个给她讲，有房产证、车本，还有各种卡。他详细跟她说这个卡是什么时候开始存的，这个证是什么时候有的，说到最后自己嘀咕一句——现在就差结婚证了。
说完把东西一把塞进她的怀里：“念念，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
看着半醉半醒的人，曹念仁哭笑不得。
曹念仁把东西放到一边，轻声劝他：“去洗洗吧，洗完睡会儿。”
郑玟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冒出一句：“今晚，我可以变身吗？”
这是醉还是没醉？
又劝了两句，郑玟济才走向卫生间。
曹念仁看着他走进去，一边注意里面的动静，怕他酒没醒滑倒，一边又担心他呆会儿出来再提那个要求自己要做何反应。
十几分钟后，郑玟济推门而出，居然上半身裸着，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
要知道，之前他都是长袖长裤。
看着一脸呆滞的女孩，郑玟济笑了一下：“你也去洗洗吧，时间还早，还能补个午休。”
于是，曹念仁就在怔愣间被推进了卫生间。
过了很久，曹念仁终于洗好出来后，郑玟济已然酣然入睡了。
也是，终身大事基本落定，这一阵子忙碌着两家人见面的事宜，总算是尘埃落定。
曹念仁担心用吹风机会吵醒他，便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差不多五分干，就躺在他身边，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