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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 初唐(一) ...

  •   明朝朱元璋时候日本使者答理麻作的《答大明皇帝问日本风俗诗》中有一句诗:
      “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
      但相比汉朝,夜雨更喜欢唐朝。
      关于这一点,刚刚从汉朝渡过一十年的夜雨再有发言权不过了。
      穷兵黩武的不义战争,四处奔波求功名但永远迷路在仕途上的文人,聚少离多的夫妻……
      所以,尽管唐初仍带着隋末的浮艳绮丽,但夜雨以为,这样的唐朝,也是有着后来雍容华贵的气度的。
      在很遥远的曾经,虽隔着一层薄薄似纱的记忆,夜雨却很容易地想起,她当年学《滕王阁序》的时候,听着老师娓娓道来的王勃的生平,她当时只是随着老师感叹一句:“天妒英才”罢了。

      现在,终于到了唐朝的夜雨,正背着她那把凰来琴,走在山间小道上。她的目的地,是都城“长安”。
      夜雨不能走宽敞的官道,因为她只是一介布衣。她也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因为这是她自己求来的debuff。
      她一直停留在二八的年纪。自来到这个时代,她的头发一直就是及腰的长度,没有长过。她也曾剪过一指节长的头发,于是,那几厘米的头发就和她很高兴地说了再见。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容貌多年不变,还能说是“驻颜有术”。但,若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便会给周遭的人带来不幸呢?
      若是至交好友,乃至兄弟姊妹,遇到此种情景,尚会尖叫、害怕,更何况是不知来历的陌生人呢?
      所以,自来到唐朝之后,除了最开始,夜雨一直在漂泊。
      上辈子,夜雨是在会稽阖上眼睛的。这辈子,夜雨醒来,也恰好是在会稽。
      离开会稽的前一天,夜雨双手环膝坐在江边,一坐便是一整日。
      她看着那光一点点艰难地透过层云,然后跳出山顶,又炽烈地注视着大地,最后很欢快地扯过晚霞,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夜雨听了一个晚上蟋蟀的争鸣。
      在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候,夜雨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想很潇洒地转身离去,但维持了一整日的坐姿,麻木的失去了知觉的双腿,让夜雨当场洗了一个泥水澡。
      该说幸好上个世界的任务奖励还没领取吗?琴这种东西,可是要精心爱护的。
      而当夜雨终于让她的双腿听她的话后,她却突然迷茫了。
      她不知道应该去哪,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曾经,夜雨依稀地记得,她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她叫“夜雨”;后来,她却是凰来了。再后来……夜雨,他的名。
      夜雨扯了扯身上的袍衫,随意给自己束了个发髻,很愉快得下了决定:夜雨――她这一世的名字。
      跟着夜雨的这个系统,好像只有颁布任务和进行简单对话的功能。但是,如果在对话框里以“询问”的方式,可以很轻松地得到一些资料。
      所以,夜雨得知了现在的年份,公元667年。这个时间点,除了去看一看让无数文人心生向往的长安外,夜雨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
      高中的历史书上没有讲过这一年,而文学史的书上……
      夜雨突然想起,这一年,或许王勃还在沛王府做王府侍读呢。
      于是夜雨取出了那把属于凰来的琴,随意制造了些还算入耳的声音。一曲抚毕,夜雨把琴背在了背上,然后重新迈开了脚步。她的步伐越迈越大,越迈越快,甚至还很高兴地朝苍劲的老树,喊了一声“早”。于是,整个山林间都回荡着那声饱含着愉悦的“早”的声音。

      在668年的春天,万物欣欣而使然的一天,夜雨经过了深秋的肃杀,渡过了失了滔滔气势的大河,来到了长安。
      而来到长安后,凭借凤来的琴技,夜雨顺利地进了一家乐坊。
      长安的乐坊,人来人去,多是达官显贵。
      所以,无需夜雨费心打听,便可知道最近长安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王子安替沛王向英王下了斗鸡的战书。
      夜雨还特意向一位姐姐讨要了一份《檄英王鸡》。
      当时那个乐坊的姐姐,听到夜雨想看这篇檄文的时候,很是诧异地看了夜雨一眼,然后翻出一张绢纸,嬉笑地问道:“原来阿雨也是对这个感兴趣的吗?”
      夜雨当时搂着那个姐姐的胳膊:“原来奴在姐姐这里,是那种不食烟火的人吗?”
      “嚅,拿去!”
      “谢谢姐姐啦~”
      夜雨道了谢,回到了她的房间,仔仔细细地辨认着绢纸上的字,然后小声地一字一句地念道:
      “盖闻昴日,著名于列宿,允为阳德之所钟……牝晨而索家者有诛,不复同于彘畜;雌伏而败类者必杀,定当割以牛刀。此檄。”
      夜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时隔千年,夜雨再一次地感叹王子安的才华之横溢。
      有些人,天生便是才子的。
      细数初唐四杰,王杨卢骆,哪一个不是少即有才名的呢?
      王勃暂且不论。
      杨炯……九岁的时候应童子举及弟,翌年待制弘文馆。
      卢照邻……十八岁的时候,为邓王李元裕府典签。
      骆宾王就更不用说了,七岁的时候就作了流传千年的《咏鹅》。
      凰来学了千年的琴,只是得了长琴一句“不堪入耳”。
      如果不是系统的馈赠……
      呵。夜雨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身前的琴弦,夜雨突然就很想见见王勃,她想看一看,那个少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于是,在沛王府招乐班演出的时候,夜雨毛遂自荐报了名。
      那场演出很成功。这是必须的。天界第一乐神的琴艺,怎么可能会不好?但是,夜雨没有看到王勃。
      事后,她才知道,王勃因为那篇檄文,被皇帝以挑拨之名下令赶出了沛王府。
      “那姐姐,你可知王子安现在去往何处了?”
      “不知呢。”
      “这样啊。”
      “怎么,我们的阿雨心悦那王子安不成?”
      “姐姐慎言!”
      在这年秋高气爽的一个早晨,夜雨辞别了乐坊的姐姐,带着她唯一的财产――凰来琴,踏上了追寻王勃的旅程。
      后来,夜雨听说王勃去了蜀州,她一路风雨兼程赶过去,却没找到人。一问之下,得知王勃又去了长安。
      夜雨低低地骂了一句,又风尘仆仆赶往长安。
      到了长安后,却又得知王勃去了虢州。
      夜雨突然想起来三年前她为什么想见一见王勃了。因为他的那篇檄文。
      为什么最初的时候会想要看那篇檄文?因为当时大街小巷都在盛传那篇文章吗?不,不是的。是因为他的那篇《滕王阁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夜雨抬头望了一眼澄澈的天空,转身南下,历时半年,到了洪州。
      之后,夜雨又到当地的乐坊寻了个琴师的工作。
      两年半的时光晃悠悠地荡过。夜雨那出彩的琴技顺利地让她在洪州名声大噪。
      所以那年的重阳佳节,夜雨轻轻松松地登上了阎公大会宾客的滕王阁楼。
      宴会正要进入正题的时候,有人来报:“楼下有人说认识阎公,说想上来参加宴会。”
      “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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