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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弗洛伊德(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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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甘甜醇香的酒水,
是神赋予我的波尔多,
胜过浓情的赤霞珠,
沉醉在秦淮河的夜酒。
我的爱人,
更是我的□□,
因你而生的一切苦果,
我都要亲尝。
_题记
整个考古系研究所的人现在都知道他们的大博士岳泊家同志这几天心神不宁。
比方说,那个严谨的老牌绅士,最近每天蓬头垢面喜欢发呆不说,动作及思维好像也受了影响。
前天差点失手打碎了珍贵遗物唐三彩,昨天竟然把类人猿和山顶洞人头盖骨搞混,无事可做时不断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不说,还时不时低头沉思。
岳博士已经耗费了今天第三张A4纸来写许淮酒的名字了,他脑海里乱七八糟全部是许淮酒那只臭狐狸的样子,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性取向出了问题,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睡一个男人?
一定是许淮酒长的太像女人了,他一面写写画画一面推测自己当时的心理。
说不定也可能不是许淮酒长的太像女人了,而是自己喝醉了,他继续自我安慰,麻痹自己,一面继续写名字。
而许淮酒同志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到达博物馆馆长办公室了,苗芳打电话接起来一听见声音就挂掉,好让他的副馆长确定他并没有死亡或失踪。
终于,苗副馆长忍无可忍,,亲自登门造访许府,并且确定许淮酒花了足以创历史记录的蜗牛速度来开门。
刚开门苗芳就被吓着了。
许淮酒满脸通红像是还有些低烧,一手扶腰,一边慢慢吞吞往前挪。
“我操!许淮酒你干啥了死成这样!”
“芳芳,你听我解释…”
于是苗副馆长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听许淮酒解释。
“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和你说了吧……”许淮酒四肢柔弱肌无力的瘫在床上。
“知道了”苗芳一脸黑线。
“所以说你是被一个叫岳泊家的猪给拱了,然后你自己没有处理一下那个什么,所以导致发烧,而因为当时急着要走,没有躺够,反而把腰又给伤了一下,对吗?”她理了一下前因后果。
许淮酒点头如捣蒜。
“罢了罢了,你休息休息吧,把腰养好了再说,烧我看你也快退了,将养一下。”
最后苗芳同志还好不容易成功的往许淮酒同志的良心上插了一把小刀。
“许狐狸,早就告诉你别作死,怎么样,作的好受吗?”
许馆长捂住自己血淋淋的小良心,拿出自己最难受的委屈可怜卖萌的样子,慢慢开口。
“芳芳…”
许淮酒的目光及这一句话作为第一把小刀插在了苗芳同志的心口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二把…
“你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我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了。”
第三把…
苗芳同志捂住这三把小刀子以及自己血淋淋的小良心奔出了许府大门,并且给她的馆长买回来了腰贴,獾油,退烧药,蜂蜜。
“你呀你,不是我说你许淮酒,为娘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好一颗小白菜就让猪给拱了,娘还没来得及让你卖给娘的七大姑八大姨呢。”苗芳主动承担了一个老母亲的角色。
“嗯,我知道,我错了。”
许儿子意外的老实起来,任由苗芳用獾油帮他揉腰。
苗芳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芳芳?”
许淮酒突然抬起脑袋看了苗芳一眼。
“啥事?”
“谢谢你。”
他再次将头埋进了枕头里,獾油的味道他已经好久都没有闻过了,他记忆中的獾油,是在他小时候把腰扭了以后母亲给他揉过一次。
好像,也是这么一个味道吧,应该没有记错吧…都过了好久了。
苗芳被他突然而来的道谢说的有点愣,回神了以后才摆了摆手说“不用谢我,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记忆中的许淮酒好像总是那副戏谑,爱开玩笑,花心的样子,即使他老爱在馆长办公室里睡觉,可也永远都是那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许淮酒继续当许乌龟,把头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
接到沈清阳电话时,早已是两天以后了。
许儿子在苗母亲的细心照料下,再次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
上流社会的酒会宴会都是常有的,作为许淮酒从小的老铁,沈清阳现在都是上流社会中的佼佼者,而每次宴会沈清阳绝不会忘记把他这位爱玩的老铁请上,许馆长正好闷着呢,连声答应了。
沈家大厅里少了奢华,多的却是优雅和雪茄烟的味道。
许淮酒照例和名媛们有说有笑,只不过少了很多平时的风流话,他的兴志并不高,在想谁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能意识到,他在想念一个人。
算了不去想了,他安慰自己,继续努力投注于眼前的名媛。
今天晚上岳家夫妇受邀出席宴会,并没有忘记把他们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儿子岳博士拎上,说是去给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岳泊家满头乱七八糟的许淮酒和考古文物,根本就不想来,但抵不过父母的生拉硬拽。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那个人,这场景就十分尴尬了,他还是那样,身边围绕着一圈名媛淑女,恰如初见。
该说什么好呢,岳泊家有点紧张。
说你好?不行,这什么鬼。
说好久不见?会被打的吧?
说你没事吧?这不被打死就见鬼了。
来不及多想,他还是走上前去了。
“许淮酒?”
这一声许淮酒,可把许大馆长吓的不轻,这个声音……他蓦的扭头,看到的果然是那个假正经的书呆子,依旧绷着一副面瘫脸,淡定的冲他打招呼。
该说什么好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就似在那一刻嘴被堵住了,所有的情绪全部难以得到释放,能说的只有轻轻一个“嗯”。
接着他就跑了,极速逃跑那种。
沈家露天的阳台上,可以看见漫天星斗,那是许淮酒从小就爱待的地方,他每次来沈家宴会,也一定要在这里待一阵。
“就知道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沈清阳清脆的嗓音。
“嗯”
许淮酒扭头。
“隐形抑郁好点了没有,傻子沈清阳?”
“还是,就那样啊,要不是为了答应过叶晨的承诺,我早就死了。”
“别死了,小命要紧。”
许淮酒慢慢接了一句,顺手拿走了沈清阳手里的香槟。
“你终究是变了。”沈清阳带着几分诧异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变了?”许淮酒眯起眼享受一只薄荷香烟,
鼠尾草香水混着淡淡的薄荷烟味道缓缓扩散,弥漫在风中。
“以前你会说沈清阳,我陪你八年然后我们一起去死吧。”沈清阳定定的看着他。
“可是现在你会说,小命要紧。”
“说吧,出了什么事情能让你变成这样。”
听完许淮酒同志的长篇三流爱情故事后,沈清阳笑了起来。
“沈清阳,我难受。”许狐狸慢慢说。
沈清阳惊愕的挑起了眉毛。
“我是真的爱他?不太可能,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罢了。”许淮酒把脸藏在白色烟雾后,看不清他的神色,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噗嗤,你爱不爱他,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何以见得?”
“我以为你在和我说你难受的那会就已经明白了。”
“听起来让你爱上一个人似乎很难,实际上你看,这并不难,你也有心,不是吗?”沈清阳笑着拍拍好友的肩膀。
“我真的很爱他吗?”许淮酒喃喃道。
“这样吧,许淮酒,爱情和信任,你要哪一个?”
许淮酒在脑子里勾勒出了岳泊家的样子,慢慢开口。
“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我要爱情。”
“爱情和开心,你要哪一个?”
“答案如上,如果对方是他的话,那是爱情。”
“我愿意用我所有余生的开心和信任,来换取他的爱情,而很可惜,我们现在只是一夜情,他那个人看见就古板,绝对不可能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那我就有疑问了,你是怎么爱上他的?”
“大概是那时候那么几句简单却无底线的纵容吧,我对很多人有很多喜欢的感觉,可是对他这种喜欢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可能真的是,有点爱上他了吧。”
沈清阳看见许馆长这副宛若林黛玉的样子,差点没有把嘴里的酒吐出来。
“请把许淮酒还给我,谢谢。”
“还给你个头哦,今天晚上睡你这里了。”
许馆长把空空如也的香槟杯子放在沈清阳的手里后,霸占了沈清阳的床开始玩手机。
沈清阳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这只狐狸总是那样,爱逞强又爱掩藏情绪。
他出门时,还好心的帮许淮酒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