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渡》胖胖仔

24、陪酒女 似是看出

　　热闹的京街，醉玉楼却与众不同。沈千度脑中本是少女妖娆招手：“公子来玩玩儿”场景，下了马车后却心下诧异：醉玉楼外并无一位招揽客人的女子，更像是个酒楼。
　　秦婉下了马车便拉着沈千度的手准备进去。
　　“这，这真是青楼？”沈千度问。
　　“是啊，离王真在里面。”秦婉道。
　　可这怎么这么冷清？沈千度望着醉玉楼的牌匾想道。
　　似是看出沈千度心中所想，林洵说道：“醉玉楼原本是个酒楼，供雅士们吟诗作对的地方，后来它现在的老板买了下来，就变化了经营方式，只是与其他，那个……”他有些尴尬，自己居然在跟两位姑娘说一座花楼。
　　沈千度会意，点点头，“那我们进去？”
　　秦婉拉着沈千度走在前面，门外的侍从立马迎了上来。
　　“千度姐姐，林表哥怎么会这么清楚醉玉楼的事？莫不是他以前来过？”秦婉问道，心中满是委屈。
　　林洵就跟在她们身后，纵然秦婉说得声音不大，可他也如数入耳，整个脸红了一片。
　　沈千度回头看了眼一副书生气，满脸尴尬的林洵，道：“可能是跟你哥哥一起去的。”
　　“正是，正是，前年与子安兄一起来过一次。”林洵忙接话。
　　沈千度噗嗤一声笑出声。
　　秦婉瞪了一眼林洵，嘟囔道：“我哥哥让你来你就来吗！”
　　“下次不会了。”林洵回答。
　　沈千度脸上笑意深深，这波狗粮吃得可真开心。

　　侍从领着三人来到楼上的一间厢房外，轻轻扣了扣门，不一会便有人从里面开了门。
　　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白纱屏风，屏风后面的人影若隐若现，婀娜多姿的舞姬配上醉人乐音。沈千度一眼就锁定了季桓的位置：他的身边坐了一位女子正在为他倒酒。
　　“秦子安！”秦婉径直走过屏风，喊道。
　　秦婉的声音惊了舞姬，全都齐刷刷地站了一簇。
　　林洵忙跟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还不快回去！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秦子安从座位上起身呵斥道。
　　“你还吼我，你完了，看你回去娘怎么收拾你！”秦婉毫不服输。
　　“……”秦子安语塞，看见沈千度也出来时，惊愕道：“千度你怎么也跟着婉儿胡闹！”
　　沈千度笑笑不说话，她扫了一眼房间，发现除了季桓和秦子安还有一位中年男人，每人身边都有一两位长相美艳的女子相陪，她心想，怎么你们有本事跟小姑娘谈天说地，我们就不能来当观众啦？
　　季桓蹙眉，脸上不悦之色尽显，道：“回去。”
　　秦子安在秦婉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便让林洵赶紧带着秦婉和沈千度回家。
　　秦婉虽有不甘，可还是听从了她哥的话。
　　“走吧，千度姐姐。”

　　“慢着！”那位中年男人开口道。
　　“赵大人，”秦子安道：“舍妹无知，望找人见谅。”
　　赵大人喜盈盈地说道：“无妨，小妹天真活泼不敢怪罪。”
　　秦子安面露笑意，道：“赵大人可是觉得招呼不周？”
　　赵大人摆摆手，道：“不不不，离王的招待怎会不周。赵某平素看惯了艳丽佳人，今日得见这位姑娘，心中甚是喜爱，不知这位姑娘……”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沈千度。
　　沈千度回味了那人的话，见惯了艳丽佳人？意思说自己不艳丽？这人是想换换口味？
　　季桓右手持杯饮酒，淡淡道：“赵大人若是喜欢这一类的，本王改日送你十位便是，不必为了这个洗脚丫头费神。”
　　秦子安心中偷笑，季三这是护犊了。
　　可那位赵大人却听不出季桓的话外音，摇摇头，道：“不不不，离王不知，赵某对她一见倾心……”
　　秦子安心中咯噔一下，这事似乎难办了。

　　“你不用白费心思了，千度姐姐有中意的人了！”秦婉适时补了一句，她实在看不下去那位赵大人油腻的面容，竟然还肖想她的千度姐姐！
　　“婉儿不得无礼。”秦子安轻斥。
　　赵大人闻言，脸上满是失落，却又不死心：“既是如此，那，那可否陪赵某饮一杯酒？”
　　沈千度见状，想了想，说道：“婉儿妹妹竟是胡说，我怎会有中意之人。只不过……”她顿了顿，走到赵大人身边，继续道：“只不过，今日赵大人却是令我心头一喜呢。”她学着温婉的语气说道。
　　季桓眉头更深，不知沈千度何意。
　　“啊呀，千度快为赵大人倒酒呀！”秦子安催促着秦婉与林洵出了房间，说道。
　　沈千度果然没想错，这两人，肯定是对这位赵大人有企图，想他们一个尚书之子，一个高高在上的离王，怎会来巴结一个赵大人。
　　她想，陪酒嘛，自己在现代没少做，这次要是帮了他们的忙，那季桓肯定就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好在赵大人并未对沈千度做出无礼之事，沈千度给他倒酒，他便喝，沈千度给他夹菜，他便吃。

　　酒足舞毕。
　　秦子安开口道：“不知今日赵大人可否尽兴？”
　　赵大人已经微醉，回答道：“尽兴，尽兴！”
　　“那之前我们所议一事？”秦子安又道。
　　“那赵某自然会全力配合。”赵大人道。
　　秦子安嘴角一丝斜斜笑意，冲他敬了杯酒。
　　不一会儿，赵大人醉俯于桌上，被两个姑娘扶走，随即秦子安遣散了房中的姑娘们。
　　“没想到我们在这陪了两晚都拿他没法，千度一来就成了。”秦子安笑道。
　　沈千度也笑嘻嘻地说：“我是不是帮你们大忙了？”
　　秦子安不可置否，瞧了瞧季桓，道：“我就先回去了。”他家妹子和娘亲不知要怎么收拾他呢！

　　房内只剩两人，季桓冷冷地看着沈千度，道：“看来，你不止适合做洗脚丫头，还适合做陪酒丫头。”
　　这人不是吧？自己可是帮了他的忙啊，她不敢跟他争辩，道：“我适合做的可多了，今日帮了你们的大忙，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本以为她会跳脚，没想到她竟然提起要求来。季桓冷哼一声：“怎么？看上赵大人了？”
　　“你别侮辱我好吧，谁看上那位油腻的中年男了！”沈千度气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