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渡》胖胖仔

12、一起回府 于是，季桓

　　庄严肃穆的宫门之外，邓宗海一路小跑，看着眼前人越来越近，他焦急道：“王爷，等等老奴啊。”
　　季桓好似没听见一般，脚下并未停歇。“王爷，圣上不是传您去看望永安公主吗？您还没去呐！”邓宗海又说道。
　　好不容易跟上季桓，他已累得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季桓又离他一丈远了，他一跺脚，急忙追上季桓：“王爷，永安公主还等着您呐！”
　　季桓脚下一滞，邓宗海险些撞在他身上。
　　“王爷？”他以为季桓回心转意要去看永安公主。
　　“别跟着我！”季桓回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便直直往前走去。
　　“王爷，回府不是那条路，您走错了！”邓宗海看着季桓的背影喊道，可季桓连头也没回，邓宗海心下默默叹气。
　　夜风吹在季桓脸上，刘海便似受惊一般四处逃窜，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晃眼间，竟来到了京城夜市。
　　此刻已是子时，夜市中的店铺许多已经打烊，小摊铺也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没有先前的繁闹，但大街上仍是纷纷攘攘的行人。
　　忽然闻见熟悉的声音，他停步向前望去：沈千度怀中抱着一只小篮子，看不清篮子里是何物，她正侧头与秦子安说着什么，还听得见她清丽的笑声。
　　“主子。”灵峰最先看见季桓。
　　沈千度随声看向季桓，收敛了笑意。
　　秦子安若有所思，走近季桓，眉眼弯弯，道：“既然你来寻千度，那我就先回家啦。”随后又对灵峰道：“上次我借了季三的东西忘了还他，你随我去拿罢。”他想了想，又道：“唔，东西有点多，盈心也去。”
　　叫人送过来不行？灵峰暗想，似是看出灵峰的想法，秦子安道：“那可是贵重的东西，别人送我不放心，还得劳烦灵峰跑一趟。”
　　灵峰看看季桓，可季桓却没给他回应，是去还是不去？灵峰苦恼。
　　秦子安拉着灵峰走掉，盈心给季桓行了礼后忙跟了上去。
　　那三人瞬间便没了影，沈千度嘴角直抽搐：秦子安搞什么鬼，故意让她和季桓独处！
　　季桓就那样看着她，好似不带什么感情一样，虽隔了半丈之遥，沈千度却是全身都别扭，这样大眼瞪小眼是个什么意思。好吧，敌不动，我不动！她抱紧了怀里的篮子。
　　她瞪着自己做什么？季桓双目微眯。
　　一条长街，唯有他二人静站不动。
　　摊贩推着一车货物颤悠悠地行来，路过沈千度时，车轱歪斜着不小心撞了沈千度，本在聚精会神与季桓斗眼的她来不及反应，身子便斜斜往地上倒去。
　　这下完了！。
　　季桓一个箭步，揽住沈千度的腰身，将她紧入怀中。
　　她的心跳得飞快，似乎就要跳出身体。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竹篮子，咯得她生疼，她推开季桓，先查看了篮中奶猫，小猫正睁着圆圆的眼睛瞅着她，再对季桓道了声谢。
　　季桓垂下双眸，缓缓道：“回府罢。”
　　沈千度跟在他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他走得不快不慢，衣带在夜风中飘向后方，沈千度就盯着他的衣带。
　　好压抑，季桓的气场真是自带冷气，要是在炎夏待在他身边那会不会比较凉爽？“呵呵……”被自己的想法乐得笑出声来。
　　季桓忽然转过身来，沈千度正捂着嘴笑，见他忽然停下脚步，立马放下手，“我刚刚想起来一个笑话，你要不要听？”
　　本以为季桓会不屑，没想到他竟点了下头。
　　“呃。”玩她呢？突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昔日看过的笑话一个也不记得。
　　季桓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一直盯着她。
　　“你把这个拿着。”
　　怀中多了个小篮子，毛茸茸的猫儿歪着脑袋正瞧着他，季桓抬眼，沈千度已跑出好远。
　　“……”
　　他想追上她，可接近宵禁时分，行人、摊贩纷纷踏上归家之路，他顾着篮中奶猫，抬眼时不见了沈千度的身影。
　　季桓只觉心中焦躁，垂眼瞧着那只猫儿。
　　“喵！”它似乎不悦他那冰冷的目光，跟他叫板起来。
　　他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抚住它整个猫身，大拇指糜挲着圆圆的脑袋，呢喃道：“真是一个性子。”
　　还有不足半个时辰便是宵禁了，没有户籍的人会被带到府衙内，季桓带着猫，往沈千度不见的方向走去，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一个身穿淡粉红色衣裙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瓷碗迎面走来，不是沈千度还是谁！他驻足，可以不用去府衙了。
　　她走近季桓，递上那个瓷碗，道：“他们都要收摊了，这是最后一碗了，他家甜汤不错，我们都喝过了，你尝尝。”
　　他低头望去，瓷碗内六个小汤圆整齐地圈在一起，汤圆上飘洒着醪糟。
　　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沈千度想起秦子安说过的话，道：“真的好吃，不骗你，你尝一个试试。”她就着勺子在碗中划了两圈，舀起一个小汤圆，扬起身子递到季桓的嘴边。
　　“你看那个姑娘可真好，当街给情郎喂食呢！”旁边传来了议论声。
　　“哎呀，真羞！”
　　“……”沈千度笑容僵在脸上，想不起笑话，打算买碗甜汤来让季桓笑笑。怎么在别人眼中成了喂情郎了。
　　季桓盯着眼前那个白白的汤圆，正想会是什么馅儿的，沈千度却讪讪地准备收回手。
　　他突然抓住沈千度的手，将勺中的汤圆吞进口中。
　　“怎么样？”她问。
　　季桓略微皱眉。
　　“不喜欢啊？”沈千度有些失落，明明这么好吃的东西，季桓一定是太挑了。
　　他咽下口中食物，不徐不慢地说：“我对花生过敏。”
　　嗯？过敏！沈千度急了：“那你赶紧吐出来。”
　　季桓没答话，转过身跨步便走。
　　沈千度急急跟上去，又得小心碗中汤水溢出来，之前喝了两碗甜汤，现下腹中饱胀，可又不想浪费了，忽而看见墙角有个乞丐正在啃食一个脏兮兮的馒头，她便走过去将瓷碗给了他。
　　“季桓？”就那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寻不到季桓了。
　　大街上的人看谁都陌生，她原地转了几圈都不见季桓，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忽觉街中暗了许多，原是店铺、摊贩已经灭了灯笼。
　　“季桓！”她又喊道。
　　突然衣袖被人拉住，她惊慌失措地看去，季桓一脸嫌弃的样子，“回府。”
　　于是，季桓左手拉着沈千度的衣袖，右手提着竹篮，大步往离王府方向走去。
　　跟在他的身后，由他拉着自己，心里莫名的安了心。
　　回离王府时会经过一条巷子，巷中平日里便没有什么人，虽说巷中每隔五丈就有两个灯笼相对而挂，昏暗的光芒也抵不过黑夜的静谧。
　　“季桓？”沈千度忽然叫了他一声，衣袖也缩了缩。
　　“嗯？”季桓声音低哑。
　　“没什么。”她低着头。
　　季桓转过身，沈千度直直地撞进他怀里，她不自主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他问，声音柔和了许多。
　　她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好像你们这里，有男女授受不亲一说……”
　　季桓眼神不善，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道：“马背上抱我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啊。”沈千度睁眼说瞎话。
　　“哼！”季桓甩开了她的衣袖，还将竹篮也还给了她！
　　哎哟，嘴欠啊！沈千度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