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渡》胖胖仔

11、逛街 “怎么，你

　　房中只有他们二人，氛围格外冷清，只听得见筷子碰叠之声。沈千度好不习惯，青木村时，有两位老人聊家常，一顿饭吃得倒是开开心心，可现在，季桓食而不语的性格让她无所适从。
　　“季桓你家挺大啊。”沈千度说。
　　季桓吃着碗中膳食，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略微尴尬之后，她又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啊？”她不待他回应，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没有你们这的户籍，出门在外自是不太方便对吧，你看你又是王爷，能不能……”
　　季桓打断她的话：“不能。”
　　“呃……”想了想，她说道：“你看啊，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对吧？”
　　“我也救过你。”季桓回答。
　　“那你还在奶奶家吃住那么些天呢。”
　　季桓冷笑：“我给了银子。”
　　“……”
　　沈千度还在想让他帮忙的理由时，珠帘的碰撞声合着一个男声响起：“季三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好几天了。”
　　沈千度随声看去，那人手拿纸扇，笑意正浓。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镂空银发冠中，从发冠两边垂下白色丝质冠带，身穿宝蓝色衣袍，腰间系一根黑色锦缎腰带，身配青色荷包、白脂玉佩。
　　灵峰跟在那人后面，说道：“秦公子非要进来，我拦不住。”
　　那人手中的纸扇敲打了灵峰的脑袋：“你还敢拦我！”
　　灵峰憋屈。
　　“怎么，你这还有位女客人！”秦子安特意将“女客人”三字提高声音，绕有兴趣地说道。
　　“何事？”季桓道。
　　“大事，吃饭不是大事吗，灵峰去给我拿副碗筷来。”他随意坐在季桓身边说道。
　　灵峰看向季桓，得到季桓首肯，他便匆匆去拿碗筷。
　　秦子安酸溜溜地说道：“你家灵峰真是好，做什么都要先问你。”
　　“你不吃可以走。”季桓瞥了他一眼。
　　秦子安依旧笑嘻嘻的，没有因为季桓的冷淡受影响，“吃啊，怎么不吃。”
　　他又看向沈千度，心中略做计较，倒了杯茶，挑眉说道：“这位莫不是季三嫂子？圣上动作可真快，你这刚回京就把人给你送进府了。”
　　季三嫂子？刚刚秦子安叫季桓季三，现在又叫自己季三嫂子，沈千度自然听懂秦子安的意思，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是季桓的朋友，不是你说的季三嫂子。”
　　秦子安哈哈一笑，他自然知道不是，圣上虽说欲给季桓赐婚，可季桓不要啊。离王府从未来过女子，如今这女子还与季桓一桌吃饭，定是关系不一般。
　　“滚！”季桓发话。
　　“吃了再滚，你别那么凶，都吓这位姑娘了。”说罢秦子安往沈千度那边靠了靠，故意表现成害怕的样子。
　　“姑娘贵姓啊？”秦子安问道。
　　“我姓沈，我叫沈千度。”她答道。
　　秦子安给她倒了杯茶，“我是秦子安，季桓的好兄弟，我家就住在城中尚书府，我还有个妹妹和你一般大，你要是得空可以去我家找她玩。”
　　沈千度听得一头晕乎乎的，只好答应空时会过去。
　　灵峰拿来了碗筷，秦子安立刻不客气地吃起来，见沈千度似乎有些放不开，他给她夹了一碗满满的菜，说道：“沈姑娘你别客气，多吃些。”
　　“……”沈千度哭笑不得，这顿饭突然来了秦子安，终于没有之前的冷清了。
　　吃过饭已近黄昏，沈千度本欲回屋，却被秦子安拉着在离归院中闲聊。
　　“沈姑娘是哪里人士？”
　　“滨州青木村。”季桓替她答道。
　　秦子安笑看季桓一眼，“又没问你。”忽而想到些什么，脸上笑意消退：“你说她是滨州青木村的？”
　　季桓颔首。
　　“那她？”秦子安狐疑道
　　“我受伤昏迷，是她救了我。”季桓说道。
　　“原是这样。”秦子安放下心来，他在季桓耳边轻声道：“她救了你，你就准备以身相许？”
　　季桓推开秦子安，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沈千度不懂他们二人话中的意思，楞楞地看着两人。
　　邓宗海匆匆来到离归院，说是宫中传话召季桓入宫，季桓对灵峰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邓宗海入宫去了。
　　“沈姑娘第一次来京城，秦某带你去逛逛京城的夜市如何？”秦子安道。
　　沈千度来了兴趣：“好啊好啊。”
　　灵峰却道：“不行！主子交代让我看着沈姑娘。”
　　秦子安又拿纸扇敲了敲灵峰的头：“那你随我们同去，季三让你看着沈姑娘，又没说不让她出去，你一起去也是看着她。”
　　“对啊，我第一次来京城，都没好好逛过呢。”沈千度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好吧。”灵峰磨不过两人，又问道：“盈心你去不去？”
　　“啊？”盈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当然去！”沈千度忙道。女人天性便是逛、吃，何况一个青春期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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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内，高高挂着的店铺旗幡在微风中轻舞，街道上熙熙攘攘，摊铺错落不断，叫卖声此起彼伏，酒肆、茶馆更是人满为患，处处都展现出北越国的繁华昌盛。
　　“真热闹啊！”沈千度不由得赞叹。
　　“过几天便是中秋佳节，这边会更热闹。”秦子安道。
　　这么快要到中秋了，沈千度脸上闪出一抹落寞，很快就被笑意隐藏起来，“那到时候我一定再来逛逛。”她说道。
　　街边一个小摊吸引她的视线，她走近，是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
　　摊主见有人过来，连忙说道：“姑娘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全都是亲手做的，带银饰的都是纯银。”
　　沈千度对这些小玩意儿心中喜爱，拿起这个看那个，摊主脸上笑意更浓，说不定就会做成一比买卖呢。
　　最后，她选了一支红珊瑚点翠步摇，“盈心，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姑娘眼光真不错，这红珊瑚步摇就只有这一支了。”摊主说。
　　怎么都是一样的说辞，只要客人选了什么东西，卖东西的人就会先夸眼光不错，接着便说仅剩一个，以此来吸引顾客，沈千度心道。
　　盈心接过步摇，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好看。”
　　沈千度将步摇插在盈心头发上，笑道：“我也觉得不错，就它了，多少钱？”
　　“五十文钱。”
　　沈千度吸了一口凉气，那日自己做了一天工才挣一百文，这个步摇居然就要五十文！
　　秦子安已经准备掏钱袋了，却听见沈千度说道：“我又不是很喜欢了，算了吧。”说着就要伸手去摘盈心头上的步摇。
　　“哎，姑娘有话好说啊，你出多少钱。”见客人要走，摊主连忙说道。
　　沈千度看了看盈心，说道：“二十文。”
　　“这哪行啊，姑娘你看看这做工，这珊瑚都是极好的，你再加点儿吧。”摊主面露难色。
　　“三十文，多了我不要了。”沈千度说道。
　　“成，要给你包起来吗？”摊主拿出彩纸，问道。
　　秦子安愣住，这么快就少了二十文？
　　沈千度也没想到这么快便砍价成功，她从怀里拿出她做工的钱，一共八十文，原本是想给张奶奶的，那日听说要来抓季桓，就忘了这事。
　　“不用了，直接戴着走。”沈千度将钱递给摊主。
　　盈心将步摇从头发上摘下来，“沈姑娘，你的步摇。”
　　沈千度咧嘴一笑：“好盈心，这就是买给你的。”
　　“那怎么行，使不得。”盈心推迟。
　　“你戴着好看。”沈千度又给她把步摇重新戴上。
　　“谢谢姑娘。”盈心低头道谢。
　　走过这个饰品摊，秦子安才道：“沈姑娘讲价可真厉害！”
　　“哈哈，你要是看上什么了我可以帮你砍。”沈千度又继续逛着夜市。
　　“砍？”秦子安不解。
　　“……”
　　经过卖胭脂水粉的小铺子，沈千度又挑了几样，来到京城什么都没带，连衣服都是盈心的。
　　“大姐姐～”两个蹲坐在脂粉摊旁小女孩儿叫住她。
　　“怎么了？”沈千度蹲下身来，注意到她们脚下一个竹篮子里垫了干草，干草上趴着一只黑白色小奶猫。
　　“大姐姐，你能不能养这只小猫呀，家中的大猫生了好几只，爹爹说只养大猫，要把小猫都扔掉，我和妹妹舍不得，只得把猫儿们送给别人，现在就剩下这只了。”大一点的小丫头哽咽着说。
　　“是啊，看着怪可怜的，我也拿了一只。”脂粉摊的大娘拿出她挑的那只小猫附和道。
　　沈千度替小丫头擦了眼泪，将怀里剩下的钱拿了出来，只剩了十文钱，她觉得有些少，正想要不要将张奶奶给的那锭银子拿去换开时，秦子安递过来一小块碎银。
　　“别难过了，姐姐要了，这些钱你们拿着，快回家吧，家里该担心了。”沈千度将碎银放进小丫头手心里。
　　“谢谢哥哥姐姐！”两个小姑娘将篮子递给沈千度，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小奶猫，跟他们道了别。
　　沈千度抱着小篮子，手肘拐了拐秦子安：“多谢秦公子慷慨解囊啦！”
　　秦子安道：“沈姑娘太客气了，听着秦公子这个称呼怪别扭的，叫我子安吧。”
　　“好啊，那你也别叫我沈姑娘了，叫沈千度，千度都行。”
　　两人相视一笑。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可京城内确是灯火通明，各色的灯笼四处悬挂，整条长街都是一片辉煌。
　　他们坐在街角的简陋棚中，这是一个专卖夜宵的摊位。
　　“千度别嫌弃，这家摊店虽然难登大雅，可东西却是真的好吃。”秦子安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嫌弃，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啊。”沈千度睁着大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子安放下心来，又说道：“季三他可从不来这种地方，我多想叫他也尝尝这里的东西，唉。”说罢他还叹了口气。
　　适时，老板娘端来四碗甜汤，秦子安似乎与他们挺熟的，与老板聊几句家常。
　　季桓么，她脑中浮现出那张俊俏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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