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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了个受伤的人 北越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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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国,不起眼的小村落。
沈千度躺在荒草地上,口中叼着一根野草,两手拿着半截红玉发愣,这像是手镯的一部分,红玉的一头穿了跟红绳,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听老张爷说他去山中打猎物时在浅溪边遇见昏迷不醒的沈千度,将她背回了家。老张爷和张奶奶见沈千度衣着怪异,沈千度亦是如此,谈话间愕然,自己也赶上了穿越大潮!张奶奶拉着沈千度的手,问她为何会在山林之中,沈千度不知如何解释,只好说自己失忆记不清事,两位老人心疼她,便让她在张家住下,距今已月余。
渐渐地从张奶奶口中了解到这个国家的样子。这块大陆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国家,而沈千度所在的北越国,与东陵国、西夏国、南华国成四角相距,相互牵制,也算和平。这个小村子名叫青木村,靠北越国的北方,老张爷家就建在山林下,老张爷和张奶奶没有子女,两个老人自食其力,日子也还算能过下去。
“实在想不通啊,”沈千度眯着眼仔细看着手里的红玉,“这玩意儿是谁给我的?和我穿越有关?”据张奶奶说,帮沈千度换衣物时就见过这块红玉挂在她脖子上。
“度哥,今儿还去摸鱼吗?”村子的小娃娃们都爱和沈千度一起玩,沈千度会讲一些连他们夫子都不知道的故事。
除了老张家的两个老人知道她是姑娘家外,沈千度一直以男装示人。张奶奶担心山下的村民对沈千度猜忌,而偏偏沈千度没有户籍。户籍在北越国相当于身份证,她这样就算黑户,没有户籍总归不方便。
“不去了,你们去摸鱼注意安全!”沈千度从野草地起身,冲他们摆摆手,将红玉重新戴回脖子上。
小娃娃们嬉闹着去小河沟了。沈千度拍拍屁股,背上背篓,进入山林。
张家没有多少土地,所以早就收割完庄稼。老张爷和张奶奶一大早就去镇上赶集,顺便打听落户籍之事。沈千度吃了午饭便背着背篓进山采菌子。
运气不错,也可能前几日下雨的缘故,山林里冒出了许多菌子,“哇,真开心,多捡些回去晒干了屯着!”沈千度手脚麻利,没过多久就大半背篓的菌子了。
尽管很想回去现代,可完全没有能回去的线索,在老张家的日子沈千度倒也过得十分自在。
今日日头有些大,尽管在山林中,沈千度还是感觉到一些热,嘴里有些渴,好在山林里面有溪流,溪水呀,可清甜了。
沈千度来过山林好几次,每次都只在山外围转转。这片山林很大,她害怕进山太深遇上危险。
沈千度往溪流方向走去,“咦,这怎么有血?”看着脚下的黑红色血迹,沈千度大喜:有猎物伤着了!她急忙沿着血迹寻去,走了一路,突然血迹没了!这猎物飞了?沈千度左看右看,猎物会不会顺着这斜斜的地面滚下去了?沈千度忙往下走,果不奇然,在不远处平地上,沈千度看见了有什么东西。
有肉吃了!沈千度飞快地跑下去,到了那坨东西前突然停下了。沈千度看见的“那坨东西”居然是一个人,是个男人!
男子身着湛蓝色窄袖劲装,俯面于地,左肩位置衣物已烂,见半掌长的伤口。
沈千度捡了个木棍,戳了戳男子腰身,男子没有反应,“喂!嘿!”沈千度喊道,依旧没有反应。沈千度将男子翻过身来,男子脸色苍白,脸上蹭上些许泥土,额前刘海散乱,双目紧闭,沈千度探寻到男子鼻息还在,松了一口气。
得,猎物没见着,倒是捡了一男人。
沈千度费力将男子背起,真沉!“你抓紧我啊,你也得出力啊!”沈千度道,也不管男子是否能听见。背起男子,沈千度无奈只得舍弃背篓,“你还得还我一娄菌子!”……
沈千度将男子背回家后,去叫了和老张爷交好的徐老头,徐老头年轻时当过大夫,现在就在村子里给村民们看看病,因为他的医术和医风都不错,所以村人都很尊敬他。
徐老头脱掉男子的上衣,发现男子腰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浸满了血,徐老头先清理男子肩上的伤口。
“还好没伤了骨头,只是皮外伤,这个每天换药就成。”徐老头道。
徐老头又解开男子腰间的血纱布,瞬间脸色大变,只见男子腹部一条手掌来长的伤口,还在渗血。
“这,这都要看见肌层了!”沈千度惊呼道。
徐老头狐疑地看了沈千度一眼,肌层?是何物?
沈千度忙道:“徐爷爷这个伤口看着好深。”
徐老头眉头紧锁,将止血药敷在伤口上,重新缠上干净纱布。
“腰上的伤很重,怕是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徐老头道。
沈千度慌忙问:“徐爷爷,这个伤口不用缝起来吗?”
徐老头又是一阵疑惑,“这如何缝得?”
沈千度汗颜,转转眼珠说道:“我也只是听说别的地方要把伤口缝上,可以愈合得快。”
徐老头收拾着药箱:“老头我从未听过这等胡话!”
沈千度打着哈哈:“那肯定是我记错了……”
徐老头不再计较,将药拿给沈千度,“这些药需每天换,伤口不能沾水,切记!”
“徐爷爷,那这人是不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沈千度问。
徐老头背上药箱,沉吟道:“他腰间伤重,先暂时止住血,看他的样子,怕是失血过多,要好好调养。”
沈千度放下心来,送着徐老头出门, “谢谢徐爷爷。”
“不谢,不谢。”徐老头摆摆手。
“徐爷爷,今日的事……”
沈千度话还未完,徐老头便道:“我只管看病,其余一律不知,今日张家小子头痛,我来瞧上一眼罢了。”
如今家国安宁,谁也不想淌浑水,徐老头这样说,自是不管闲事,也叫沈千度放心:如此一个重伤之人,还在山中捡到,这人也定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踪迹罢。
沈千度回屋,见男子脸上还有些血迹和泥土,便打来水,用帕子给他擦脸。沈千度这才好好看这个男子的脸,脸色苍白,剑眉英挺,睫毛浓密排列,鼻挺唇薄,怎么看都是一位翩翩公子。沈千度不由得赞叹:“真好看!”
男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沈千度去了院子打算将昨日老张爷收割的黄豆角剥出来,刚在院子坐下没多久,就抱着豆角拿着簸箕去了她屋里……
季桓微微睁眼,却看到简陋的木屋顶,粗纸糊的窗户,自己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还有些小,袖口都到了手腕部,身下的木板床有些咯人,身上盖的被子粗糙,被洗的发白,却也干净。床边一尺多远处坐着个穿着粗衣的年轻少年正剥着手里的豆角,纪云焕心里呢喃:“我这是在哪”,正想起身,左手刚用力,肩上的疼扯得他吭了一声。
沈千度闻声,忙放下手中的豆角去到床边,扶着他的双臂:“你受伤了,不要乱动,已经让大夫给你看过了,没有伤到骨头。”
季桓推开沈千度,声音沙哑:“多谢!”。
“你要不要喝水?”沈千度问。
他点了点头。
“给。”沈千度端了杯水给他。
“千度,千度,我们回来啦!”张奶奶的声音响起。
沈千度忙跑出屋子,去到院子里,接过老张爷背上的背篓,“你们今天回来得晚了。”沈千度笑着说道。
“可不是,你饿了吧,我去这就去做饭,你先吃着这两个烧饼。”张奶奶递给她两个烧饼。
“我中午吃了昨晚剩的馍馍,现在不饿呢。”沈千度笑着说。
“爷爷奶奶,我今天去林子里捡了个受伤的人回来,”沈千度说,“现在正在里屋呢。”
老张爷和张奶奶惊讶道:“捡了个受伤的人?”
沈千度把事情仔仔细细地讲给他们听。
“这事不要声张,万一有人问起,便道他是你表哥,徐老哥那里自是不会乱说的。”张爷爷说道。
季桓在里屋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了然:原来是那个少年救了自己。
老张爷和张奶奶进了屋,季桓正要起身,被老张爷拦下了:“别起来,别起来,你好生在这住着吧,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告诉千度就行,”又转身对张奶奶说“老婆子,去把家里那只鸡杀了,给他补补。”
“哎!”张奶奶听闻自家老头子这么说,马上就去院子里杀鸡。
“好好歇着吧。”老张爷嘱咐道。
“多谢老人家。”季桓道。
老张爷出了屋子,沈千度突然说道:“你欠了我们一娄菌子还有一只肥鸡!”
季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没有说话。
因季桓生得俊,连冷笑都是别具一格。他笑起来真好看,可是他难道不应该说他日定当重谢吗!
季桓微埋着头,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