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苏小姐》盐九

5、酒吧 他的脑子里

　　他的脑子里是一片真空。
　　顾晓坐在椅子上想。看着眼前自己画得自画像，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应该叫顾战福而不是顾晓。
　　“顾战福。”她小声叫着这个新起的名字，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眼睛完成好看的月牙形，轻快的少女的笑声从嘴角流出，继而变成放肆的波涛，拍打教室里的墙壁。
　　“顾晓，你这是咋啦？”班长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顾晓忍着笑回过头看着班长，突然又笑了出来，快乐的泪水从花瓣模样的眼睛里流出来，把班长也惹笑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了句没事，偷悄悄拿出手机，把微信名字改成了顾战福。
　　现在是晚上九点，她打算把这副画画完再回去，或者去趟酒吧也不错。于是抱着今晚要出去好好high一顿的想法，非常不认真的把画画了个乱七八糟。

　　顾晓不喜欢现在的学校，也不喜欢现在的同学。当初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家远的大学，等到真正开始在远方生活的时候才知道家的好。一想到这儿，顾晓一阵难过，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对自己的想法——我怎么会想家？！
　　她坐上公交车，要去离学校最近的酒吧蹦迪，顺便玩一下419，反正以前又不是没玩过。然后她就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位前任——
　　“顾晓，你别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如果你跟我分手，我就死给你看。”
　　“你脚踏两只船吧，我不介意的，只要你跟我我一起怎样都可以。”
　　……
　　希望这次可以遇到那种床上颠｜鸾｜倒｜凤，床下互不相认的美女。顾晓微笑着，对这个想法十分满意。

　　X市其实是一个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保守”二字的城市，能有一个酒吧实在是不容易，所以也没办法挑三拣四。顾晓一面自我安慰着一面走到吧台点了杯酒，眼睛四处环顾，寻找符合自己审美的小姐姐。
　　半个小时下来，美女没找到，来搭话的男人倒是不少，让她觉得有点倒胃口。
　　“怎么就没有gay bar呢，”顾晓感叹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到底是她阴魂不散还是真的有这么巧。”她喝了口酒，决定远离那位熟悉的身影。
　　要不顾晓怎么讨厌“好奇心”三个字呢。她没有躲开，而是直接找了个好地方，方便去观看苏然的一举一动。
　　“顾晓，承认吧，你就是个变态，”顾晓开始自言自语：“长得还行啊，是我喜欢的大姐姐类型。”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认认真真地看苏然。
　　“是男朋友吗？可惜了。”顾晓看着苏然和旁边的男人谈笑风生，惋惜地叹了口气。在她的脑子里，好看的大姐姐应该和女孩子在一起，最好是两个大姐姐卿卿我我，这样最好。

　　“我看后面有个女生一直在看你啊。”赵斌回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眼带笑意的女孩，本以为女孩会躲开他的视线，没想到女孩直愣愣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怎么说呢，那眼神里透着“我就是在看你们怎么了”的迷之理直气壮。
　　苏然听后，顺着赵斌说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被李诗诗称作“直男最爱”的脸：“顾晓？”
　　不远处的顾晓笑眯眯地把视线转到苏然身上，心里把赵斌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既然被发现了，这么一直坐着也不是个事儿。顾晓把酒杯放下，径直走到苏然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强烈的灯光照得她双眼泛红，竟平添了几分妖娆：“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呢？”
　　苏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呃……对，我来……喝酒。”
　　“你明天不上班了啊？”顾晓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把苏然的酒抢了过来：“医生不是最好不喝酒的吗？”
　　“不碍事。”
　　“不碍事啊。”顾晓说着看向赵斌，突然觉得眼熟，这位不是把人眼睛看瞎了那位吗？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当她看到苏然手上没有戒指的时候，就全明白了。
　　配朋友喝闷酒啊。
　　“你在这儿干什么？”苏然转过头来小声问道。
　　“吊……”顾晓想说美女，但想了想，决定不这么说：“吊凯子。”
　　“这么直白。”
　　“你身边那位，晚上有空吗？”
　　“他有老婆了。”
　　“哦哦，”顾晓点点头，装作失落的模样：“那我去找别人了。”
　　“拜。”
　　“拜拜，”顾晓笑嘻嘻的，把头凑到苏然耳边：“我走啦，姐姐。”
　　看着顾晓远去的身影，苏然深感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这小孩挺好看啊，有点明星脸啊。”赵斌说道。
　　“是，是挺好看，”苏然表示赞同，拍了赵斌后背一巴掌：“行了，你赶紧回吧，回晚了嫂子该着急了。”
　　“那我走了，你孤家寡人在这儿没问题哈。”
　　“谁说我孤家寡人，我这不是还有一小孩吗。”苏然冲顾晓离开的地方努努嘴。
　　“得，那回见。”
　　“拜。”
　　和赵斌分别后，苏然又要了杯酒，打算去找顾晓，反正一人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有个还算熟的人，去找找解解闷。
　　正在找呢，打眼往通向厕所的走廊里一瞧就看见了顾晓。她刚想打招呼，就看见顾晓把一个女生按在墙上，一只手掐着女生的脖子，一只手抓住女生的手腕禁锢在头顶，忘情地……接吻。
　　“老手啊。”
　　苏然看着顾晓，感叹了一声，忽然恶从胆边生，大喊了一声：“干什么呢！”
　　顾晓没什么，倒是那个女生开始挣扎了起来，搞得顾晓不得已放开了她，一脸地烦躁，转身一看就看见了满脸坏笑的苏然。
　　女生红着脸急匆匆地跑了，留下怒气值到达顶点的顾晓和诡计得逞的苏然。
　　“你知不知道找这么一个有多难。”顾晓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不去les bar，偏偏跑到这儿来？”
　　“那也得有啊。”
　　“嘶……也是，X市有les bar的可能性比猪会上树还小，”苏然点头表示同意：“抱歉了啊。”
　　“故意的就别假惺惺了啊。”顾晓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不爽啊？”
　　“你觉得呢？”
　　“找那么一个不容易？”
　　“你猜。”
　　苏然慢慢走到顾晓身前，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小姑娘比自己高那么一点儿：“你是怎么知道……”她搂住顾晓的脖子，迫使还在生气的小孩低下头，用气音在顾晓耳边缓缓说道：“这儿只有那一个弯的？”
　　顾晓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过在下一个瞬间，她像看到蜂蜜的熊，疯狂拥吻眼前的人。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9点了，好在顾晓今天只有下午有课，看了看身边，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她赤身裸体走到客厅，寻找昨天晚上脱下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出门坐车回学校。
　　坐在公交车顾晓百无聊赖，准备玩手机，一按开，就看见微信有好几条未读消息，翻了一会儿找到了苏然发来的——
　　“周五晚上九点金门酒店，有空吗？”
　　她笑了笑，关了手机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