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四方古城

65、往昔02 发现蛛丝马

　　当听到喜欢二字的时候，莫余眼睛就如星辰一般明亮，仿佛所有的璀璨都汇聚到了一起。

　　莫余似乎不敢相信，喃喃地重复道：“喜欢的人？”

　　赵茗脸上绽开灿烂笑容，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我喜欢你，莫余。”

　　莫余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赵茗拉起他的手，将他往殿外拉去，“带我去住的地方。”

　　莫余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缓了过来，不顾赵茗手上的血迹，反手握了上去，将赵茗拉回自己的寝殿——翎台。

　　穿白衣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赵茗也是如此。当时和魔物厮杀，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不觉得什么，这一空下来，就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赵茗将衣服扔在地上，莫余却将衣服捡起，抬头问道：“这衣服还要吗。”

　　赵茗泡在木桶里，热气腾腾往脸上窜，那叫一个舒服。他一脸舒心的笑意，以至于莫余问了两遍，赵茗才反应过来。

　　赵茗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莫余将衣服展示在赵茗面前，“脏了。”

　　赵茗思量片刻，道：“你这里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莫余思量片刻，点头道，“有。”

　　赵茗道：“那这衣服就扔了吧。”

　　莫余将衣服拿下去，却没有准备扔，只是吩咐手下将衣服洗干净再送回这里。

　　莫余从储物囊中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递到赵茗面前，整整齐齐地折叠着的。赵茗粗略望一眼，便是满眼的红，看来，莫余是真的喜欢红色。

　　赵茗将背靠在木桶上，微微侧过头，越过屏风瞧了一眼端坐在书桌上的莫余，温柔道：“今晚我住这里吗？”

　　莫余万年不变的表情竟有些松动，他将书抬高，盖过脸庞，偷偷地红着脸应了一声。

　　赵茗起身，穿好衣服，整理好衣襟。比较无奈的是，莫余身形比他大太多，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一股小孩子偷穿大人一副的感觉，但是现下也只能将就着穿了。

　　赵茗走过屏风，看道莫余脸红，不由地好奇道：“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莫余支支吾吾道。

　　莫余这个人，也就在赵茗面前，会像个正常人，换了别人，一副冰块脸都没跑的。赵茗嘴角绽开弧度，淡淡道：“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看着莫余眼睛里的红血丝，赵茗知道这孩子一定又是为了忙什么，几天没合眼，“早点休息。”

　　莫余淡淡答应一声，赵茗把自己拉去里屋，直到他帮自己盖好被子，在一边躺下之时，莫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还有什么没做？

　　侧过头看赵茗，他一路厮杀，早已疲惫不堪，沾到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看着赵茗丝毫没有防备的样子，莫余轻声道：“真好，”

　　虽然莫余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但心里却是甜的，如同吃了蜜一般。近日为了西部众魔的事情，莫余确实已经好久没有闭眼了，如此也好，不论其他，单单是赵茗在这里，他就觉得很安心，困意上涌，莫余也渐渐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赵茗按照平时的作息时间起床。醒来时，莫余早已不知所踪，被褥上连温度都没有。

　　赵茗穿好衣服，但无奈这衣服太大，穿上实在不大雅观，他只好将外套撕成布条，将袖口，腰腹等地方缠上束紧，再撕一条，简单系在发尾了事。

　　整理完后，赵茗看上去，竟比往日精神得多，只是，这被撕过的外套怕是不能再穿了。

　　赵茗推门，看见有两个小魔守在门外，他微微勾起嘴角，温润地笑道：“能劳烦你们带我去见莫余吗？”

　　小魔回过头，被赵茗这身打扮看呆了，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如果说他家魔君是高冷的帅，那这位就是柔和的美。

　　一直盯着别人也算是件失礼的事情，见小魔这般模样，赵茗也不责怪，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确认道，“不可以吗？”

　　小魔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做的荒唐事，连忙赔礼道歉，窘迫地抓耳挠腮的样子，十分逗人。

　　站在另一边的魔族叹了一口气，看着小魔，眼中大有一股“孺子不可教”的意味，他对赵茗拱手施礼，道：“魔君他一大早便去了行军殿，也就是您昨日见到他的地方。走时吩咐了属下，备好了人族吃的早点，可要先端上来。”

　　赵茗点点头，准备先用过早点再去找莫余，他道：“多谢了。”

　　闻言，两魔分工明确，一魔去吩咐早膳呈上，一魔前去准备碗筷。

　　赵茗退回内室，翻阅着一旁书架上的书籍，想找几本有意思的书，打发打发时间，却被一旁精致画轴吸引了目光。

　　赵茗伸手拿过画轴，慢慢打开。

　　柔和微风拂动着艳色的枫叶，那一片片火红，悠悠从树上落下。一身白衣的男子倚在树干上，吹笛的动作甚是细致轻柔，眼眸中的笑意漫成一滩，眼角是诉不尽的温和淡然，发丝随风而动，让人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合上画轴，赵茗伸手去取另一幅，一模一样。

　　再取另一幅。

　　还是一模一样。

　　不用再看，这里的画轴，大约都是自己。

　　赵茗摇头苦笑，自己是有多迟钝，明明就在自己身边，明明都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发现呢？

　　“道长，早膳到了。”小魔低着头，怯怯地说。

　　赵茗目不斜视，似乎是在发呆，听到小魔的声音才慢慢回过神来，道：“我知道了，放桌上吧。”

　　“是。”小魔转身退下，顺道将门关上。

　　赵茗拿着画轴，慢步走到桌边，循规蹈矩地拿起早点，一个人默默食用。

　　面上虽然无波无澜，但此时内心却早已汹涌彭湃，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莫余。

　　赵茗循着昨日模模糊糊的记忆，前往行军殿。

　　至殿前时，看着门口守卫的魔物，赵茗甚有礼貌，道：“在下赵茗，想要见莫余一面，烦请通告一声。”

　　待赵茗报上姓名和来意，魔物面露难色，赵茗细心发现，善意询问道：“可是有不方便之处？”

　　魔物低头不敢直视赵茗，道：“今早魔君吩咐了，除了梦魔大人外，其他人，一律不能进行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