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往昔01 过往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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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殿“不归途”，那是所有魔物都向往的地方。
据说，上古始魔曾抢夺雷公电母的法器，置于殿内。有神物加持，半吊子的魔修皆不敢靠近，稀少的人烟，让整座宫殿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撇去心中的恐惧，“不归途”给人的感觉，若用四字形容，那便是“气势恢宏”。
琼楼玉宇，错落有致，就是和人界的皇宫相比，也毫不逊色。
魔殿的由头，可不是白来的，光是殿顶角上那几团没有实体的暗雾，时不时发出笑声，就让人觉得渗得慌。
每一根守城柱上，都有入了魔的蛇妖攀爬，眼神锋利，蛇信子一吐一收，就算细小如蚊子苍蝇，也别想闯过分毫。
有些魔物本性仍存，可分善恶，但无奈近墨者黑。
赵茗孤身一人到魔界，惹来不少心存歹念的魔物，面对如此情况，赵茗只好一路厮杀，到达“不归途”时，身上的白色衣服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不归途”大殿内，男子端坐在王座之上，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衬得肤色极其白皙，五官精致，仿佛是雕琢过的玉石一般。
男子神色冷漠，如霜似雪。与脸上的无波无澜不同，他眉间的红色如骨朵一般的花纹，妖艳无比，让人一不小心就失了神。
若是仔细看，依旧可以依稀看出三年前那翩翩少年的轮廓，只是目光更加多了几分彻骨严寒。
“他来了。”男子一旁的光团提醒道。
“嘭”的一声，“不归途”大殿殿门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身影。看着那个身影，似远似近，明明触手可及，但总让人感觉抓不住。
赵茗一步一步走向王座，剑上的血沿剑身滴落在地上。赵茗站到王座前，将“封疆”收入储物囊中。
见到莫余的那一瞬，所有的委屈，愤怒，无助都涌上了赵茗心头。他眸光中泪水氤氲，一把抓住王座之上男子的领子，头磕着他的肩上，默默发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一时之间，除了哭泣，他竟什么想说的也没有。
问‘你到哪里去了’。
可莫余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问‘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莫余的灵脉因救自己而毁，要强如他，又怎么肯回来。
可是，就这样算了吗。
三年来，行尸走肉，魂不附体地活着，就这么算了？
赵茗不甘心，但这又能怪谁。要任性的人是自己，莫余是为自己承担的后果，难道还要去责怪他
若是说这三年赵茗经历的痛苦是常人的十倍，那莫余就是百倍。
赵茗就算再怎么伤心，子凌子语总还在身边，可莫余呢，他只能一个人承担，没有人去心疼，没有人去安慰。
赵茗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错的。
莫余不知道赵茗心中所想，看着他这幅隐忍的模样，越发地心疼，越发地难受。
他想安慰赵茗，可是自己嘴笨，万一说错了，就只能让他更加伤心。
莫余伸手搂住赵茗，感觉的莫余的温度，赵茗哭的更加肆无忌惮。莫余也就随他去，这样也好，让他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倾诉出来，让他尽情地把泪都抹在自己衣服上。
半晌，哭泣声渐渐变小，莫余松开赵茗，为他拭去泪珠，动作轻柔，仿佛是将赵茗当作雪一样地捧在手心里，半点差错也不敢有，生怕一不小心他就化了。
莫余小心翼翼道：“是我不好。”
在莫余面前，赵茗不需要克制自己，苦的，甜的，他都可以说出来，酸的，辣的，莫余也会帮他分担。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让人对他生的起气来。
“你怎么来了。”莫余温柔地抚着赵茗侧侧脸。
赵茗依旧不答，他眼疾手快，扒开莫余一侧的衣服，看着他肩上被九头炎龙重创留下的伤疤，心中又是一股愧疚。
“以后莫要再骗我。”赵茗凝视着莫余的眼睛，眼神露骨，似乎要把莫余看穿一般。
看着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在自己面前，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可这里不是赵茗能留的地方，莫余道：“回答我。”
“你不来找我，那就只有我来找你了。”赵茗嘴角勾起弧度，一如往昔的淡然笑容。
看着赵茗的笑脸，莫余恍惚间觉得什么都没变。
但是什么东西是能永远不变的呢。
莫余了解赵茗，他嫉恶如仇，眼里揉不下一粒沙子。偏偏巧合的是，自己是这沙子中的一员。
就算赵茗能为了自己留下来，那又会留多久。
“回去吧。”莫余淡淡道。
“你回去，我就回去。”赵茗不容置疑道。
赵茗这个人，有时就是太过表里不一。
表面上看着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事事忍让，彬彬有礼。
实则，一旦下决心要做某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别人的脾气再坏，也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赵茗则是，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都不会改变主意。
沉默一阵，莫余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平静，道：“我没办法回去了。”
赵茗点头，解释道：“我知道，我不会逼你的。”
回忆过往，莫余在赵成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他才同意用梦魔蓝苑的“移花接木”替赵茗移脉，并且保证不会告诉赵茗任何关于自己的消息，没想到终归还是让赵茗知道了。
莫余用力握紧拳头，直至指关节发出声响，都没有松开。
莫余不愿意告诉赵茗事情的真相，就是怕赵茗因为愧疚而被束缚。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被自己束缚住？
莫余坦言：“你不欠我什么。”
看莫余的样子，赵茗就知道这孩子又在纠结些什么了。赵茗此刻的眼眶虽然还是红的，但是笑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就算是哭，也是高兴成这样的。
赵茗伸手在莫余额头上弹了一下，道：“是我自愿留在这里的。我想留在我喜欢的人身边，我想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往昔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