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四方古城

56、流年33 换皮

　　苏子渊道：“后来，我也曾回到过桑城，但是始终没有再见过姐姐，也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直到半年前，有人告诉我，她被歹人所害。”

　　苏季恍然大悟，道：“所以，这些年，你让我找的人，就是吴娇娇？”

　　苏子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赵茗了解莫余的身世，也知道，娄府中并没有叫孟止的人存在过，心中不禁生疑。

　　赵茗悄悄看了一眼莫余，见他面色如常，赵茗这才开口，道：“如何会找不到，吴娇娇这些年不是就在桑城娄府之内吗？”

　　苏季立马反驳，道：“我派去的人也曾回来禀报过，娄家家主有一位姬妾，名唤吴娇娇。可那位吴娇娇，和子渊的姐姐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应该不是她。”

　　赵茗心中若有所思。当场被擒，苏子渊完全没有说谎的理由。看他眸中罕见的真情流露，也不似说假话的样子。

　　苏子渊说，孟止嫁给了娄不易，而吴娇娇则在他回苏家之后，便了无音讯。莫余的印象中，娄不易从来没有一房妻妾名唤孟止，倒是有有一名叫做吴娇娇。

　　苏子渊的姐姐，和那位孟止姑娘，两人同时失踪，实在有些蹊跷。

　　眼下想不出其中因由，总不好一直耗着，赵茗问道：“这和你指使无双杀人，有什么关系？”

　　苏子渊道：“井底地洞内，我放了十五具尸体，那些，都是欺负过姐姐的人，她们为姐姐陪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对于苏子渊荒唐的想法，赵茗无话可说。仔细推敲苏子渊的话，似乎有什么不对之处。

　　莫余第一个反应过来，提醒道：“一共，十六具尸体。”

　　如果说，那十五具尸体确实是为吴娇娇陪葬而置于地洞内，那剩下的那一具，岂不是身为正主的吴娇娇？

　　可是，莫余对吴娇娇如此憎恨，在地洞内时，又如何会认不出她？

　　赵茗莫名其妙，事情越来越烦杂，让在场众人一头雾水。

　　赵茗心中一亮，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提议道：“莫余，你可否将你印象中的吴娇娇画下来？”

　　“会，但是我不画她。”顿了顿，莫余又补充道：“我只画一个人。”

　　莫余既然不肯，赵茗也不会再去为难他，只是好奇，谁能得莫余如此赏识，居然只为那一人作画。

　　说实话，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不快。

　　言归正传，如此一来，眼下便存在了一个大难题，怕是一时半刻解决不了。

　　苏季道：“茗师叔是想让莫余画谁？娄府的吴娇娇吗？”

　　赵茗点头，苏季从自己的储物囊中取出了一卷画轴，道：“这是之前我派的人给我带回来的画像，我随手便扔在储物囊中，看来，今日能派上用场了。”

　　苏季说归说，眼神一会也没有离开苏子渊，与苏子渊的淡漠不同，苏季的心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转变成了愤怒。

　　赵茗接过画轴，走到莫余面前，慎重道：“她是谁？”

　　莫余处变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强忍着心头的暴戾，双手握拳，控制自己不去把画撕碎。他撇过脸去，不再看画轴，语气中的情绪起伏还是显而易见，道：“吴娇娇。”

　　赵茗点头，又走到苏子渊面前，展开画卷，道：“这是谁？”

　　苏子渊眼珠一转，看了看赵茗，又看了看画卷，皱着眉，疑惑道：“孟止。”

　　赵茗嘴角一勾，心中有数道：“看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其实，苏子渊查不到吴娇娇的任何消息也情有可原。彼时的吴娇娇已经换了一副皮囊，苏季派去的人就算是查到她的头上，看了她的样貌之后，也会很快否决。

　　吴娇娇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太过在意娄家主了吧，换皮一事，放在死人身上，尚算是毫无人道残忍至极，更何况放在活着的吴娇娇身上，换皮时的痛苦必定极其鲜明，犹如全身上下被蚂蚁不停地啃完，不单单是疼痛那么简单的事。

　　赵茗提示的如此明显，苏子渊如此聪慧，不会到现在还想不到。

　　“怎么会，姐姐她居然嫁给娄不易，连换皮这种事，都。。。。”

　　苏子渊神情激动，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刚刚的漠然只是一张面具。

　　现在，面具碎了。

　　那么，是谁给吴娇娇换的皮？

　　赵茗和莫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向蓝苑道：“前辈，可否先将无双放出来。”

　　蓝苑点头，从储物囊中放出无双。
　　无双被五花大绑着，仍不消停，嘴里不停地飙着脏话，道：“放开你姑奶奶，要不然，姑奶奶要你们好看！”

　　无双也是仗着自己是个女子才会如此。

　　赵茗持君子之态，不会打他，莫余身为魔君，不屑打她，无双好一阵张狂。

　　后来，她看到蓝苑摆动指关节，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赵茗问道：“你这换皮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无双不以为然，道：“你管我。”

　　蓝苑扬起左手，对着无双的脸就是一巴掌，道：“真当这里没个大人了，嗯？你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一定要我动手？”

　　蓝苑动作十分粗暴，效果倒是出人意料，非一般地理想。

　　待她再抬手时，无双主动捂上脸，道：“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靠脸吃饭的！打人不打脸有没有听说过！”

　　无双一番话，蓝苑很是认同，她煞有其事地点头，然后换了一只手，照着刚才那巴掌的力度，打了上去。

　　看着无双肿起的双脸，蓝苑还是很满意自己打人巴掌的手法，那巴掌打得，十分对称。

　　蓝苑一脸欣慰，目光犹如慈祥老母，而面前这个无双，就是那个不受管教的不孝子。

　　蓝苑道：“老实交代吧。”

　　无双这下学了乖，但是骨子里的嚣张跋扈还是改不掉，道：“老娘从一个紫色衣服的男人那里学来的。”

　　赵茗道：“那人是如何模样？”

　　无双皱眉，仔细回想道：“眼睛很好看，鼻子很好看，嘴巴也很好看，总之就是很好看。”

　　赵茗扶额，虽然无双说的笼统，但他心中已有了数。回想起地洞内，孟止身上，不对，是“吴娇娇”身上，那个和木簪簪头一模一样的图案，赵茗心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