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流年31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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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渊在后院停留许久，想着娄不易也该是时候醒了，便抬脚往雅间走去。
既然是家主，娶一房妻妾，必定是要经过诸多规矩的。
不过，这些都可以日后再说，苏子渊既然答应了吴娇娇，替孟止作证，就不会食言。
原以为，娄不易在的地方，此刻会是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却没想到，热闹是热闹了，但不是他想的那个“热闹”。
不知何时，雅间里已经换了一批客人。
苏子渊走出雅间，下到大堂内，四处张望，瞥见吴娇娇怔怔地盯着门口，看着那辆绝迹而去的马车，直到被激起的灰尘再次轻扬落下，也没有回过神。
苏子渊向来会看人眼色，譬如现在，他看得出，吴娇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露着失落。
苏子渊心道：“姐姐她，一定很难受吧。”
苏子渊拉住身后悠悠走来的老鸨，客气道：“劳驾问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娄家主呢。”
苏子渊是随娄不易一道来的，老鸨也不敢怠慢，答道：“娄家主醉酒的时候，承诺了孟止，说是会娶她。现在他酒醒了，孟止总要问问，这话还做不做数嘛。”
苏子渊又道：“那，结果如何？我猜，娄家主该是没有答应吧，不然孟姑娘现在就该和他一起回去了。”
“哪能呀，娄家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了，三日后便来娶孟止。”老鸨看苏子渊也不像是喜欢背地里说人闲话的人，便和他抱怨了几句，道：“你们家主也是有趣，到现在，连孟止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要娶她，饶是妈妈我是做这青楼生意的，也算是头一遭见着。”
原以为娄不易不是粗俗之辈，不会以相貌来判断一个人的秉性，看来他错了。一个稍微有些姿色的青楼女子说要娶嫁，他就答应娶，当真是，荒唐之至。
姐姐现在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苏子渊眼神飘向吴娇娇的方向，那怅然若失的背影，完全没有方才警告他时的冷漠和强势。
苏子渊心中思绪良多，自然注意不到身边之人说了什么话。老鸨讲了一堆，见苏子渊不搭理他，也不再自讨没趣下去，灿灿然走开了。
苏子渊走到吴娇娇身后，轻声唤道：“姐姐。”
吴娇娇驻足在原地，不回头，也不搭理苏子渊。
吴娇娇不说话，苏子渊就陪着她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站了许久，饶是大堂内人声鼎沸，他们却听见了彼此的呼吸声。
“姐姐，你知道吗，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觉得你很孤独，而我，也是很孤独。我一直觉得，只要两个孤独的人相互依靠，就算是再孤独的路，也能有勇气走下去。”苏子渊出声安慰道。
他想让吴娇娇知道，总会有一个人，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
他想让吴娇娇知道，只要她需要，他就会切切实实地存在，他们是家人，是密不可分的。
“以前的我，总会天真地想着，所有我想要的一切，我都能自己挣来。就算别人天生有，只要我比他们努力，不管多辛苦，也总会挣来的。可是，哪里会这么简单。孟止仗着她的容貌，为所欲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得到了最好的，你看，多不公平。”
苏子渊为她辩解道：“那是娄不易他眼瞎，但凡是有点眼力价的，都会认为姐姐好看。”
“不，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吴娇娇深吸一口气，道：“我不会再去纠结这些，我已经想通了，努力有什么用，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苏子渊不满吴娇娇这样妄自菲薄，连忙再喊了一声“姐姐”，打断了她的话，让她别再继续说下去。
他语气中的满是担心，只要不是聋子，应该都能听得出来。
吴娇娇视若无睹，半晌后，她突然笑了起来。那声音并不刺耳，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她道：“既然挣不来，那就用抢的吧，只要牢牢地攥在手心里，就不怕不是我的。”
苏子渊伸手去拉吴娇娇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他知道的，吴娇娇现在假装坚强的背后，是难以言喻的落寞，吴娇娇她，一直是孤独的。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苏子渊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平日里，他明明最会油嘴滑舌，洋装可怜，可到了这种时候，却怎么样也装不出来。
现在的苏子渊，只到吴娇娇腰间，手腕脚踝还不如一个女孩子粗，这样的他，说要保护谁的话，应该是没人会当真吧。
苏子渊深刻地记得，当时吴娇娇铁了心，怎么样也不肯转过身面对他，只是默默地站着，默默地平复心里的波澜狂啸。
三日后，娄不易兑现了他的承诺，用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孟止。
两个大红双喜开路，后面更是有着数也数不清的红绸，花娘行于轿子两侧，扬手一挥，便是漫天的花瓣落下，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彻半空。
既然有喜事，那不免每个人都想来凑热闹。街上人头涌动，络绎不绝，大人垫着脚尖，小孩骑着大人。众人皆使出浑身解数，矮的人嫌自己没长高，高的人嫌自己没长的更高，为了看别人成亲，当真是什么事都来了。
孟止青楼出身，自是不可能成为娄不易的妻，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享受到了和妻一样的待遇。
世人皆知，若是娶妻的话，双方皆得穿大红礼服，敲锣打鼓地穿过六街三桥，进门后，给主座位上的人实三跪九叩之礼。
娶妾则不同，请两个大汉，雇一顶轿子，直接送到后门就可。
在外人眼里，如此铺张浪费的阵仗，就为了娶一个青楼出生的妾，若还说不是真心喜欢，那世上便没有真心一说了。
众人感叹之余，还不忘夸几句娄家的非凡财力，拍马溜须的功力，简直是手到擒来。
唯有一点让人好奇。
娄家主的生身母亲不在人世，由上代家主的正夫人暂坐在主座之上，这也不算破坏规矩。
坏就坏在，前夫人身边，还坐了上代家主的小妾——莫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流年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