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四方古城

52、流年29 崩坏的吴娇

　　哭着哭着，娄不易便开始有些要呕吐的症状，女子像是被火烧到屁股一般，从他身上逃着似的逃开。

　　吴娇娇上前，将娄不易揽在怀里，一边抱着他，一边替他顺气。

　　吴娇娇皱眉，绷着脸，语气中带了几分毋庸置疑，道：“孟止，你下去吧。”

　　孟止神色中满是不甘，道：“那可不行，我和妈妈已经商量好了，若是娄家主不答应娶我，我可就要去伺候那肥头大耳的王员外了。”

　　吴娇娇无悲无喜，道：“他答应了，我听见的。”

　　听到吴娇娇这样回答，孟止眼珠子一转，得逞的笑了起来，手捏着帕子，朝吴娇娇扬了扬，道：“反正娄家主喜欢的人是我，我确实没什么好怕的。那好，就烦请你在妈妈面前替我作证了。至于这人嘛，也跟前几次一样，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孟止便离开了，吴娇娇将怀中那个呜咽着的人稍稍松开，那人的哭声便彻底抑制不住起来。

　　娄不易嚎啕道：“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你明明答应要嫁给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啊。”

　　吴娇娇很是无奈，伸手抹去娄不易脸上的泪痕，柔声道：“我是你的，我不嫁给别人，我只嫁给你，好不好。”

　　苏子渊不可思议道：“姐姐？”

　　吴娇娇瞥了一眼苏子渊，并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样子。她的身体穿过娄不易肩下，将他整个人架起来，放到里间的榻上，拿过一边的被褥，替他严严实实地盖上。

　　吴娇娇将苏子渊推出了房间，自己也跨出了屋里，顺便将门带上。

　　吴娇娇领着苏子渊，两人走到一转角偏僻处，这里鲜少有人来往，正是私下交谈的好地方。

　　苏子渊抑制不住，质问道：“姐姐，你想嫁给他？”

　　“醉酒之人的话，能当真吗？”苏子渊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吴娇娇道：“他醉了，他说要娶，这并不能当真，但我没醉，我说要嫁，就绝对不假。”

　　苏子渊呵斥道：“姐姐，你在娄府这么多天，他哪怕是对你有一丁点意思，都不会连你的名字和样貌都没记住。现在尚且如此，更别说以后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空话了。”

　　吴娇娇道：“不会的，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他会喜欢我的，只要我拥有孟止的容貌，他定会觉得我比孟止好上百倍。”

　　彼时的苏子渊还不清楚吴娇娇这番话的深意，只觉得吴娇娇这般做不值得。他道：“姐姐，你何必为了这个人，如此糟践自己？”

　　似是触了吴娇娇的逆鳞，吴娇娇有些疯狂，道：“只要嫁给他，我就有能力去报复之前那些对我不好的人，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只要我嫁给他，我就能拥有我曾经不曾拥有过的一切！”

　　苏子渊原以为吴娇娇最后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她越说越兴奋。苏子渊皱眉，看吴娇娇的样子，他不再打算阻拦。

　　苏子渊正打算开口，诉说自己的立场，便被吴娇娇打断道：“你不帮我也没关系，只要别阻碍我就好，不然，连你一起报复。”

　　苏子渊盯着吴娇娇许久，心中百转千回。

　　无论从神态还是言语，吴娇娇都已经不是苏子渊认识的那个姐姐了。不过，无论吴娇娇是什么样的性格，软弱也罢，强势也好，苏子渊都会立志做她可以依靠的支柱，这一点总是不会变的。

　　苏子渊道：“我不但不会阻拦姐姐，恰恰相反，我还会帮姐姐。我不是青楼中人，今日娄不易一时兴起，才将我拉了过来，所以，我说的话，会比在这里的其他人都可信，同时，他也只能相信我。明日，姐姐只要说出娄不易的承诺，我便可以替你作证。若是他打算赖账，你便佯装要将事情闹大的样子，娄家家大业大，娄不易身为娄家的家主，定丢不起这个脸，到最后，必定会妥协。”

　　苏子渊处处为吴娇娇着想，连后路都为她想好。在苏子渊眼里，为了吴娇娇，就算得罪娄不易他也不怕。

　　吴娇娇站在一旁，毫无波澜，没有丝毫动容。沉默片刻，她眼中闪过一丝明光，慢慢勾起了嘴角，道：“不，娄不易不是要娶我进门，而是要娶刚刚那个姑娘进门。”

　　苏子渊疑惑道：“那个叫孟止的？”

　　吴娇娇摇头，道：“她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娄不易喜欢那人的容貌。”

　　苏子渊面色凝重，吴娇娇的话将他彻底绕了进去，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清楚吴娇娇是何想法。吴娇娇一会说喜欢娄不易，要嫁给他，一会说要自己做证，让娄不易娶孟止。

　　苏子渊十分费解，正欲询问吴娇娇是何意思。不待他问出口，吴娇娇便转身离开，苏子渊盯着她的背影许久，竟从其中读出几分坚定和决绝，恍惚间，他仿佛见到了从当铺离开的吴娇娇一般。

　　苏子渊是个孩子，来青楼一不能喝酒，二没能力找姑娘聊聊风花雪月，当真是无趣地紧。

　　青楼分为前场和后院，前场大堂大多是来客逢场作戏之地，故此，想也不用想就该知道，那里会是多么地富丽堂皇，雍容华贵。果真，古往今来，青楼几多消遣，想来也不是全无原因的。

　　后院则不同，寥寥几棵大树，层次不齐地排列在院子四周，虽少的可怜，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远处，还有一口陈年老井，朴素中带了几分破旧，破旧中掺杂些许荒芜。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摆设了。

　　眼看时间还早，被灌醉的娄不易定是不会那么早醒了，苏子渊无所事事，便往青楼后院走去。

　　苏子渊的本意是寻一处僻静处，休息一会，消磨消磨无聊的时光，之后再回去找娄不易，想必到那时，他的酒必定也醒的差不多了。

　　阳光正好，让人不由从脚底生出一股暖意，浑身上下哪是惬意二字可以形容的。

　　光悠悠照于叶面，零零落落地撒于地面，晕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光圈，苏子渊循着这光，抬头望去，不由惊讶道：“蓝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