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流年17 黑化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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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将这点看在眼里，却也知道，两人虽然不亲近，但再怎么样也有
一层血缘关系在那里，若是随意去欺负，念娘定会在事后明里暗里地欺负回来，最后受罪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无论吴娇娇发生什么，众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有看不下去的姑娘去劝过她，可是念娘哪里听的进去，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提起了。
现在吴娇娇病了，也没人帮她去请个大夫。
苏子渊一个小孩，不识路，身上又毫无分文，就算找到了大夫，人家也不一定肯跟他来瞧吴娇娇。
苏子渊虽然不喜念娘，但是眼下的情况，只能去找念娘帮忙，于情分，念娘是吴娇娇的母亲，于利益，念娘要卖吴娇娇的初夜，也肯定不想她现在就死了。
苏子渊正准备抬脚走出房间，吴娇娇悠悠转醒，精神很是萎靡，苍白的唇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无力。
吴娇娇支起半边身子，喊住苏子渊，轻声道：“你要，去哪里？”
听到吴娇娇的声音，苏子渊连忙转身，他快步走回床边，拉起吴娇娇的手，道：“姐姐，你等等，我马上去帮你找大夫。”
听了苏子渊的话，吴娇娇眉间紧皱，伸手拉住苏子渊，道：“别去，等我病一好，她肯定要逼我卖身，我不能好，这病只能拖着。”
苏子渊急忙道：“可是，念娘说，下个月月初，就会。。。”
吴娇娇双眼一瞪，瞳孔紧缩，似乎是不可置信。原来，念娘丝毫不关心她的身体如何，一心只想将她送到这条路上。
因为刚刚睡醒，所以吴娇娇的嗓子里带了几分嘶哑，但很多的是灰心。原来，自己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两行清泪从脸庞坠下，沿着尖瘦的下巴缓缓流动，但是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悲伤，整个人已经木住了。
吴娇娇神情呆滞，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怎么会这样”，什么也不想关心，什么也不去知道。忽的，她眸中一亮，拿衣袖擦干了眼泪，勉强自己支起身子，拿过一旁的外衣，三下五除二地穿好。
吴娇娇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之前她曾哭过，朝苏子渊道：“念娘现在在哪里？”
苏子渊想了一会，如实道：“今日是结算月钱的日子，念娘应该在大堂内吧。”
吴娇娇坚决道：“带我去。”
吴娇娇在苏子渊的搀扶下，缓缓地下了楼。
念娘全部注意力都在手头的账本上，轻轻拨弄着算盘，核实众人的月钱。吴娇娇一下楼，念娘就注意到了，因为余光撇到吴娇娇和苏子渊的衣尾，可她头也不抬，等着吴娇娇先开口。
之前，念娘在办事的时候从不愿搭理自己，吴娇娇这下学了乖，乖乖地等在一旁，准备等念娘办完事再开始和她求情。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念娘算账算的很慢，时不时地拿起桌上的扇子，明明不是很热，却硬是要摇一会。
吴娇娇在苏子渊的支撑下，勉勉强强站在一旁。发着高烧，吴娇娇的身体本就脆弱，时间一长,总免不了神志不清醒。当意识渐渐混乱的时候，吴娇娇总是下狠心掐自己一把，时间一长，被掐的地方一片青紫。
吴娇娇的动作苏子渊看在眼里，当时他还不懂人情世故，只晓得要直言不讳，看念娘如此这么吴娇娇，心里一下子就炸开了花，语气中带了几分愤怒，道：“念娘，姐姐要和你说。”
念娘指间一顿，在苏子渊的提示下，勉勉强强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吴娇娇，神情中带了几分不耐烦，道：“有话赶快说，见了你们两个就心烦。”
吴娇娇上前一步，拉着念娘的衣袖，语气中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道：“娘，我不相干这档子营生，你放过我吧。”
念娘继续算账，随意道：“那你之前救人的钱怎么办？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给你吃给你住的，总不能这么便宜你吧。”
苏子渊本就对吴娇娇心存感激，听到吴娇娇是因为他才被念娘逼迫的，心中除了感激之外，还多了几分不可开脱的愧疚，念娘的话激起了苏子渊的傲气，苏子渊直言不讳道：“那钱我自己来还，关姐姐什么事，念娘你不要太过分，故意为难她！”
念娘瞥了一眼苏子渊，满是不屑和嘲讽道：“你还？你拿什么来还？呵，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非要我指着你的脑门一顿骂，你才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姜还是老的辣，念娘字字珠玑，苏子渊一时间哑口无言，什么话也说不出。
念娘转头看向吴娇娇，满眼的冷意。不过，吴娇娇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女儿，在众人面前，总不好太下她的面。
念娘难得好声好气，道：“娇娇啊，不是我说你，人，当初是你要救，我呢，就替你救了，可是我花了这么多银子，总不能什么回报都没有吧？你呢，要是不想卖身也可以，诺，你让你身后的这个小东西来，虽然长得一般，但是胜在年纪小，你不知道吧，现在的达官显贵，可是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孩子了。他们压力大，自然要找个地方发发脾气的，如果是个花样多的人，把孩子玩死也是常有的事，事后赔一笔钱来，我也不亏，你觉得呢？”
念娘也只是说说，吓唬吓唬面前的吴娇娇和苏子渊，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分寸她还是有的，一旦出了人命，她这个青楼就别想要了。
念娘说的风轻云淡，吴娇娇却听得触目惊心，一听到念娘在打苏子渊的主意，连忙伸手把苏子渊护到身后。
苏子渊就着这姿势将吴娇娇扶住，虽然念娘说的话听让他恶心的，但是看到吴娇娇的反应，看到吴娇娇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样子，胸腔之漫上一股暖意，充斥着五脏六腑，因此，看向念娘的眼神里，便冷了几分。
这一切念娘都看在了眼里，神情不禁冷了几分，她嗤笑道：“呦呦呦，还当真是姐弟情深，娇娇啊，你这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要护着这小子呀，你倒是心底善良，看得我都感动了，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周围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没有人可怜吴娇娇的处境，只当是看一个笑话，看一出戏。
吴娇娇知道念娘是在拿她出气，本想着这气出完了也就能放过她了，没想到这次并没有那么简单。
吴娇娇低声下气地祈求道：“念娘，女儿不想卖身，也不想让子渊卖身，求念娘成全，以后就算是做牛做马，女儿都会报答您的，念娘，你就答应女儿吧，女儿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吴娇娇一直重复这几句话，重复着自己女儿的身份，希望念娘能网开一面，放过她。吴娇娇低下身去，额头一连几下“砰砰砰”地磕在地上，都出了血，目光中呆着几分柔弱，让人心中难免不动摇。
吴娇娇说的诚恳，念娘却不以为然，道：“别在我这里装腔作势，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怎么着啊，你是看不起我这档子营生吗？当初我身无分文被念家赶出来，可就是靠这档子营生才能把你养这么大的。”
吴娇娇连忙否认，头晃得跟拨浪鼓一般，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女儿记得念娘的恩惠，女儿当然不会这么以为，女儿只是。。。”
一时之间，吴娇娇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好，这副样子被念娘看在眼里，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吴娇娇是在找借口，顿时心头怒火四起，看着眼前吴娇娇苍白的脸庞，再想起之前念家和吴家对她的所作所为，不觉红了眼，等回过神来时，吴娇娇捂着脸，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恐惧。
苏子渊就在一旁，他亲眼看着吴娇娇被打的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苏子渊连忙上前搀扶摔倒在地的吴娇娇，想要劝吴娇娇放弃，可是一想到放弃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那些话就像是被上了锁，怎么样也说不出来了。
吴娇娇好声好气，却被念娘如此对待，苏子渊心中生出几股愤恨，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念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怨毒，很难想象，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能有这样的眼神。
苏子渊不服气，替吴娇娇出头道：“姐姐明明没有这个意思，你做什么要打她？明明是你故意曲解，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话音未落，念娘怒火未尽，再度扬起手，在苏子渊脸上来了个力道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巴掌，苏子渊不躲不闪，迎面这么受着。他双眼瞪大，仿佛是要吃了她一般。
念娘起身，走到苏子渊面前，半阖着眼，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张狂傲慢道：“别姐姐长姐姐姐短的，我可不记得我生过你这个小杂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流年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