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记忆目与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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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岚看到一身熟悉的宽松修行紫衣又察觉哪里不对。直到看到其腰间的白龙玉佩，才发现真的大事不妙！立即出声阻止：“二长老剑下留人！”并同时凝出水刃打飞其剑。
“！”凌空岚突然发现修为竟然恢复了，立即在男子发飙前把青喻带出安全位置。
男子一头乌发中分批散，美艳的面容，眼神却十分邪魅，一身霸道的雷灵力闪现全身，如此高深雷属性修为全玄山派仅一人——二长老暮曦。此时天空也开始翻起电闪雷鸣。
“顾言你又干了什么惹了这戏精！”凌空岚抬手运起灵力抵挡掉一道雷。
青喻受伤过重，咳出一口血，只能勉强运气护盾挡着一些威压：“师兄你一进后院就晕倒了，刚好遇上也在水井边找东西的二长老。”
“水井边？”凌空岚扭头看向水井边，只见一个血红瞳孔的眼球掉落在一个木匣子边。
接着一道落雷打在身后的墙上，击出少量碎石。
“岚儿，让开！”暮曦提剑一步步往二人走去，“青喻，你可要好好给我解释。这个曾是言家的记忆目，里面记录了当年言家不少肮脏事。为何会出现你的身影！”
“言家？”凌空岚猛然觉醒，只要跟这言家拉上关系或者某个老面瘫有关系，暮曦都会变得狂暴。
“禀告二长老，弟子在五百年前尚未出生，更怎么可能出现在言家！”青喻已经尽力解释了，但二长老仍然不信。
凌空岚想起刚被拖回现代的幻觉，“二长老停手！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弟子刚踏入这土地就进入幻觉差点出不来。二长老你修为颇高，现在你尚有一丝意识，当心是这邪物作祟！”
不远处的记忆目在暗处闪着诡异的红光，暮曦斜看了眼水井边的眼珠，“这记忆目并非邪物，它是当年一位土属性修行者的眼珠子，被言家囚禁，以其剖心之血辅养至心力衰竭。”顿了一顿，眼看记忆目渐渐沉下泥土。
“这东西是要逃跑？”凌空岚指着记忆目方向。
暮曦停下脚步，抬手劈下一道雷至记忆目身旁，泥土都被翻起，同时还带着附近一堆白骨。
“这就是你冒着可能被我撕碎的风险，仍呼唤我的原因吗？”记忆目随着雷灵力的载送飘至暮曦身边。血红的瞳孔闪着红光，像有无限的话语但无法诉说。
暮曦在白骨旁再劈下一道雷，又露出另一堆白骨。
“……有趣。”暮曦抬手召唤雷电打碎身后通往前厅的破旧木门。
只见一个老人提着尚在滴血的斧头，站在门后，此人就是白天领头赶两人走的老人。
“请问三位仙人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雷电交加，照亮了老人左边血红的瞳孔，分明是暮曦身边的眼球是一对。
“一介凡人为己私利，造孽苍生。记忆目虽本为仙宝，如今助凡人危祸众生，看来你的功劳也不少。”陆曦鄙夷闪电牢笼中的血红眼球。
“仙人何谓为己私利，造孽苍生，此物早存于此，守护应家村数百年，若无此仙宝相协，应家村众老哪得一家团聚！儿女能尽其孝道！”老人激动地大喊。
凌空岚瞪大了眼睛被老人的话吓惊：“你说的一家团聚就是一群没腿没手走不了只能呆你们这群老人身边的年轻人？”
“哼，手脚这种多余之物留着何用！汝等无知小儿，何为孝？孝应侍奉父母于当前！儿女若不听从父母之命，理应教训！”老人愤怒地指责。
青喻也不禁皱眉：“这位老人家，儿女自有其孝道，并非只有侍奉左右。身体发肤虽受之父母，但……”
青喻尚未说完，老人立即激动打断“汝等不孝之辈！不侍奉父母，我们为何生育他！他们忘恩负义，妄想与我们断绝关系，那我们老了、死了怎么办！现在砍断他们双手双脚，让他们知错，回头是岸！我就可以用此仙宝凝成泥土重铸身躯。只要此仙宝还在我体内，我就能让所有的孩子行为举止当孝为首！”
“愚民，闭嘴！”暮曦终于受不了，一道雷往老人攻去“真是愚昧又混账！”
雷电攻去然而仅破开一层泥土，老人毫发无损。一介凡人，竟能把仙宝融入体内变成了修行者。
“三个不孝子孙！今日我们应家村就替你们父母好好教训什么是孝之道！”突然墙上爬出一群拿着锄头镰刀等尖锐农具的老人，他们的双眼发出诡异的红光。明明一众凡人，更甚是老人，手上的农具却沾有一定的土法术围绕痕迹。
凌空岚已经反应不过来，已经被现在状况完全吓到。青喻虽然受了伤，也提起剑进行戒备。
“看来你把另一只记忆目埋在土里吸收附近修行者的灵力，让修行者没法运用五行法术。现在还能直接使用，不愧是言家的东西，真是恶心！”暮曦不屑一顾，忍忍发怒声音浑厚低沉。
“不过我暮曦可没父母这种东西，你们这群老人，也是活到该死的时候了！”
电闪雷鸣越来越密集，墙边的老人也抵抗不了如此凶猛的雷击纷纷落下。
“唔……戏精出手了，看来这次我们是躺着赢吗？”凌空岚恨不得手边没有一包瓜子啃着看满级大佬带飞。
青喻咳出一口黑血，他也深知现在暮曦处于暴怒状态，乱入打扰可能也会性命堪忧。他立即原地打坐调息，治疗伤势。
那个老头并未加入战局，仅瞪着血红的眼睛注视着暮曦对墙上老人的攻击。看着暮曦身型的变化，老头通过记忆目看到了很多东西，渐渐疯狂大笑，“哈哈哈，原来你只是言家制造的杀人武器！看你现在形态，你也只是个怪……”
突然刀光一闪，老头的头滚落一边，身躯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你话太多了。”温润低沉的男声从屋内传出。男人一身青袍白衣并无半滴血迹，腰间的白龙配饰反着月色的光芒，月光下透出其宛如白玉兰雕的面容，面无表情却双目下隐隐的愠怒。
凌空岚永远也想不到，在这么一个邪门的偏远小山村。遇上一个满级暮曦免费带躺赢就算了，现在还出现了另一个满级——玄山派掌门温韵。
四周的老人身上的灵力开始消退，纷纷倒下。
“韵儿～你怎么也来到这里？”暮曦一蹦一跳地跑去抱住了温韵。
温韵牵起暮曦的手，“听三长老说二长老一脸凶狠地提剑出走，我有点担心你被人欺负就跟着来了。”
凌空岚感觉耳朵有问题哪里听错了，看了看四周倒下的老人，哪里“被人欺负”？
“放！”温韵周身放出林木气息，突然生长茂盛的枝芽厚实围起墙头，有些还在墙外的老人只能提起农具砍断，但枝桠却源源不断生长。
暮曦抬手让老头眼中的红目浮起，“真脏。”念了一个清洗咒，与另一个记忆目浮在一起。暮曦抬手共情记忆目所看到的一切，没想到老人身上的记忆目竟然因为宿主死亡也自行损毁了。两个记忆目共情的时候更互相传达自毁信息，诡异的红光都消失变暗淡无光，此物已不是仙宝，仅普通人的两眼球，掉落下地，尽染尘土。
“岂有此理！”暮曦愤怒得一道雷击把两眼球劈碎。看到温韵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立即躲在温韵身后像刚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温韵听着四周的农具劈砍声音，“我已用灵力封锁了整个屋子，屋外老人也是被记忆目迷惑失了心，该当无辜。现在记忆目已毁，稍后应会恢复神智。”
温韵无奈地看着偎依着自己的暮曦，才想起在一边忽视了很久的两徒弟。走到凌空岚二人跟前，暮曦赌气地在水井边看天空。
“别气了，顾言年纪尚未过百，怎可能出现于言家。很可能记忆目修改了自身记录引你入魔。记忆目虽为仙宝，但在此污浊之地，难免已沾染邪气。”温韵必当护着自己的两徒弟，免得情人再次拔剑伤人。
“哼！”暮曦扭头不再说话，在温韵背后偷看着话本：“适当地轻哼表达不满更惹人怜爱……”
凌空岚和青喻两人对温韵作揖行礼，“弟子凌空岚（青喻）拜见师尊。”
“你们二人此行是执行什么任务？”因温韵之前外出别的宗派交流，凌、青二人的修行交由三长老暂时代理。
“玄山派锻金堂庆云师兄失踪二十年有余，三长老近得消息师兄在此处出没，故命我二人到此查看。”青喻简明地陈述任务。
“但我从前门一路进入到后院除了此老人并未见一人。”温韵疑惑，同时目光转向水井旁一堆堆白骨。
暮曦鄙夷脚下的白骨轻哼陈述，“哼，这堆白骨都是女婴，因为买来别村的女人只生女孩，孩子生下就把孩子活埋于水井旁，当然里面还有难产而死的女人。哼～韵儿你不知道，那老男人简直坏透了！然后就像刚看到那样，那个记忆目竟然有同情心不忍这些女娃儿，不惜暴露自己是言家的仙宝引我过来。哼～不过全屋我也只感应到这老混账的气息。”
“并无一人？”忽略掉那一大堆无意义的哼，青喻猛地察觉不寻常点。“白日我与大师兄拜访尚有一老妇！”
说毕，四人进屋内搜寻，凌空岚运出水流进缝隙探寻，在前厅一角寻得一地窖入口。下地窖后，暮曦一路运出电光照明，一路鲜血淋淋只见一老妇躺在菜坛子旁已无气息。
探查一番，除了老妇的尸体，四周全是囤着过冬的粮食并无它物。
“看来庆云师弟并不在这里。”凌空岚抓了抓头，按应婷婷所说，村长家的孩子理应还活着，很可能就是失踪的庆云。
待众人出屋，发现四周的老人都因以凡人残烛之躯强行运用灵力，已化为白骨。
太阳渐渐从山头出现，日出如此耀眼，照亮整个应家村。
温韵不忍村内的年轻人受断手脚之苦，命凌空岚青喻二人带所有人至跟前以木灵力重铸身躯。应家村内仍活着的年轻人感恩万分，但都纷纷表示没见过村长家的儿子。
异样只有村中老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从村长家捧回一碗生肉，异常诚恳地烧香拜佛吃用，让众年轻人疑惑。
“肉吗？”凌空岚突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应婷婷重铸双腿后跪拜在众人面前：“感谢四位恩公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请收下此物。”说着呈上一个青铜令牌给众人，“此令牌乃江南李家的执令，他日如有所需，凭此令可让李家尽所能及。”
“救你的乃我派弟子，此物……岚儿就收下吧。”温韵继续为下一个年轻人重铸双腿。
“真的是江南李家啊！嘿嘿嘿。”凌空岚擦着手小心地接下，青喻只能叹了一口气，留下一句“丢人”，手上继续帮温韵着手后续那些年轻人的安排。
因此地的异象已除，村落不日将恢复生机，村中百余的年轻人一半人愿意留下重建村落也算完成父母遗愿，另一些人尚在考虑，或决定收拾完家中后事离开。
暮曦在一旁树下一边啃着野果一边看手上当地的话本。旁边的凌空岚正一脸苦恼地书写着本次任务出行报告。
“岚儿，你还把青喻当孩子养？他都多大岁数了，你还跟着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记忆目与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