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拾壹 过去 静灵亭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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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灵亭十三番队。
卯之花烈从管生云房间出来的时候，志波海燕就焦急地迎了上去：“ 卯之花队长，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身体机能没有问题，也没有受伤。但是，”卯之花烈冷静地看着志波海燕说，“原因不明的低烧导致她无法醒来，我可以想到的是，估计这个孩子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心理创伤。”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不愿醒来？”志波海燕往里面张望睡得安详的管生云，一旁是正在照顾她的管生怜。
“恐怕是的。”卯之花烈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办法吗？”志波海燕问，因为管生云已经沉睡了一个星期了。
“没有。”卯之花烈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能做的只有祈祷了。”
送走卯之花烈后，志波海燕来到了管生云身边。他仔细端详着安睡中的天使，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祥和而与世无争，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很难想象会有谁让这样的孩子受伤，但事情确实发生了。
是什么事志波海燕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一定与朽木白哉有关联。他回想起那天的一切，从樱花祭的开始，从遇见朽木白哉的开始，从他将她从朽木白哉身边带走的开始，从她突然沉睡的开始。樱花祭的那天，他被人围攻着，等到很晚要回去时，却发现管生云不见了，他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也无法通过灵压来找到她。后来被草鹿八千流告知和朽木白哉在一起，于是就寻着朽木白哉的灵压赶到了樱树林。在那里，他看到了比哭还难看的笑着的管生云，倔强地不肯掉泪。没有经过理智的考虑，直觉告诉他，接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必须带走她，义无返顾地将她带走，即使她会责备他，他也不想看到她那种深入脊髓的悲伤。
“海燕副队长，你知道吗，这样的沉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管生怜为管生云盖好了被子，开始讲述她的过去。
“征兆的开始是十年前。那个时候，云儿总是背着大家偷溜出去玩，虽然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她出去的事却是众人皆知的，只是我们谁都不说破，她那个时候还真是可爱，回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总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管生怜的目光怜爱地看着管生云，像是在她的心灵深处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天真可爱的孩子，“这样的日子一直很快乐，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失魂落魄地回来，什么话也不肯说。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无论问她什么，她都会笑着说没事，可谁都看的出来，那种痛苦的强颜欢笑只会显示她心里无限的悲哀。”
“后来，那天晚上，她就像现在这样开始持续原因不明的低烧，无法醒来。我一直守着她，直到听到她含含糊糊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朽木白哉。”管生怜说到这里，心就又痛了起来，这个人不仅可以让管生云痛苦，同时也牵动着他的心，就像诺米多骨牌，彼此存在距离，但前面一旦倒下，后面必定会跟着倒下，这就是规律。
“那这么说来，她的沉睡和朽木队长有关。”明明是疑问的语句，但却听不出任何疑问的语气，好象在志波海燕心里就肯定了这是事实，所以不是为了证明，而是再一次强调，然后，清晰。
“不知道。”管生怜平静地说，“她只是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其余一切无从知晓。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像刚睡醒，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不再痛苦和悲伤，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正常，问她之前发生了什么，就好象失忆，头脑空白，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噩梦，醒来了就
什么都忘了。”
“她真的有忘记吗？”志波海燕轻声对自己说，对自己的灵魂说。
“如果睡醒了就能忘记什么的话，那就没有这么多悲伤的人了。”管生怜扭头看向志波海燕，一脸“不要太天真”的表情，“云儿她虽然很任性，但从以前开始，就不希望我们为她担心，无论多痛苦的事她都会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然后，当她的身体再也没有能力负担那些痛时，她的心灵就选择了沉睡。那一次，她一睡就是一个月。”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溜出去了，一直相安无事地呆在家里，像往常一样安静祥和。我们以为事情会这样就此终结，这样的沉睡不过只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偶然，你看，平时云儿不也是每天睡很久嘛，一副怎么睡也不醒的样子。”管生怜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虽然之后也有三天，一个星期之类的沉睡，但都没有那一次这么长久，直到她进入真央灵术院。”
“云儿去真央灵术院是蓝染队长的要求，因为看她一直很无聊的样子，所以就让我陪同她一起去学习。经蓝染队长的安排，我们进入了一班，那个满是贵族子弟的班级。云儿她其实很讨厌贵族，她认为贵族就是胆小无能，仗势欺人，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不但不适应，还很排斥，
有时候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而不去那里。而那些贵族也不喜欢云儿，总是说她是仗着蓝染队长的关系才进入真央的。因为这是事实，所以云儿虽然生气却百口莫辩。”
“时间一久，云儿也就懒的搭理那些贵族，她们的嚣张气焰也就灭了，这样的日子到也清闲。后来，出现了一个叫音和的女孩，她是在真央第一个向云儿伸出手的人。云儿从小接触的人就不多，所以，这样的友谊她很珍惜，她认真地享受着那段时光。但是，那个女孩却对云儿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因为和云儿走的太近，所以被同年级的人排斥，她不能忍受，于是说是云儿胁迫她，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无奈之下才和云儿在一起，都是虚情假意，敷衍了事，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当事情被云儿发现后，那女孩却推卸责任，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云儿的错，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被大家讨厌，就不会这么痛苦。”
“那个时候我在场，当我听到音和的话后，我真的恨不得杀了她，但是，云儿却说：‘这样啊，对不起让你拥有不好的回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明明不是她的错，受伤最深的也是她，但她却向她道了歉，云儿是真的很珍惜那个人啊！”
“回去后，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一到晚上，她就开始了低烧，然后又是一个月的沉睡。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以前的样子，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她再也没有去过真央，再也没有出现在那个女孩面前。我问云儿，为什么要原谅音和，如果是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她。云儿却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法原谅的事，只是你不想原谅罢了。既然今后不再见面，那就只留下美好的记忆，怀着怨恨的生活，她不需要。即使这样，我还是无法原谅她，我不可能像云儿一样，宽容地对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我更无法原谅任何伤害云儿的人。”
“你的意思是，她这次也会沉睡一个月？”志波海燕在听完管生云的过去后，显现出无比的惊讶和震撼，他无法将现实生活中的管生云和管生怜记忆中的管生云联系起来。从来没有想过，无忧无虑的管生云竟有着这样那样不好的回忆。她平时总是得理不饶人又有些小嚣张的孩
子气，有时候喜欢做些损人利己的事，却从来不过分，也会出现纯粹的天真，无理取闹的时候着实让人头痛，会突然语出惊人，然后在下一秒又嬉笑着做些稀奇古怪的事。
“不知道，大概会更长久。”管生怜说，“那就要看朽木白哉在她心里究竟挖了多大一个洞。”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志波海燕问。
“什么？”管生怜并没有觉得太惊讶。
“你知道的。”志波海燕粗暴地抓过管生怜的手，让他正对自己，“你明明一直都在，就在她的身边，你看到了整个过程。”对，志波海燕在搜寻朽木白哉的灵压时，还隐约感觉到不远处另一个隐藏良好的灵压，那个灵压他熟悉不过，就是管生怜。管生怜和管生云不同，他不知道
管生云有没有隐藏灵压，但管生怜却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灵压藏得滴水不漏，管生怜亦是如此，只要用心就可以找到，更何况他们平时几乎一直在一起。
“无可奉告。”管生怜扭过头去不看志波海燕。他的确一直在那里，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管生云，从她打算带走蓝染大人开始，他就在不远处保护她。这是一场管生云自导自演的戏，而他只是一个看客，他不可以出手指指点点或篡改戏份，从始至终，他都只能跟着情节发
展，主人公的高兴和难过都和他无关。如果，他强行进入成为演员，那导演就立马让他出局，连今后看戏的机会也没有了。
“为什么不说？”志波海燕愤怒地拽紧管生怜的衣领，却看见他异常自责的痛苦表情。
“抱歉，我太冲动了。”志波海燕放开他，“我知道你很自责，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人多总是好办事。”
“但有些事人再多也没用。”管生怜自嘲，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参与的人越多，痛苦就会越多。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你们是兄妹，样貌不像，性格也不像，但我现在有一点相信了，因为在隐瞒这件事上你们如出一辙。”志波海燕振振有辞，“不想让人为你担心也好，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弱点也好，我只知道，问题存在于这里，就要解决，很多时候，结果就是比过程重要。你以为这样做就是善良，好与不好不是由你决定的，听的人都没抱怨你操什么心，别人的关心就该好好接受，不，有人关心就应该要学会感谢。”
“海燕副队长，难道你有强迫症吗？”管生怜觉得好受了很多，不可否认，志波海燕的确有温暖人心的力量。
“别开玩笑了，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急，说吧！”志波海燕说。
管生怜把他看到的大致描述了一遍，然后说： “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云儿的想法只有她自己明白。在这个过程里，朽木白哉是关键，也有可能解开云儿心锁的钥匙。”
“的确。”志波海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照你所说，虽然朽木队长什么也没做，但问题应该出在他身上。我去请他来。”
“不要。”管生怜阻止雷厉风行的志波海燕，“我就是怕你这么做，所以才不愿告诉你。云儿她一定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见朽木白哉，她不会高兴我们这样做的，正是不想，所以不说，她一直是这样的人。何况，即使朽木白哉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待吗？”志波海燕不甘心，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除了等待，就只有相信，我们必须相信她有醒过来的勇气。”
静灵亭六番队。
“兄长大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退了。”朽木露琪亚在做完例行的日常生活报告后，准备回去。朽木白哉的冷淡她虽然习以为常，但还是有微微地刺痛，所谓的朽木家的养女，充其量不过和朽木家庭院里的一个梅树无异。
“等一下。”朽木白哉头也不抬地批着文件，冰冷的声音无情的传来。
“还有什么事吗？”露琪亚诚惶诚恐地等待朽木白哉的下文。
“......”
“兄长大人？”
“......她没事了吧。”朽木白哉的语气不再生硬。
“她？兄长大人是在说谁？”露琪亚不解。
“......”
露琪亚在脑子里搜寻朽木白哉会关心的“她”，却没有发现任何合适的人选。
“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孩子。”
“兄长大人说的是管生云吗？她的话，现在正在沉睡，快一星期了。”露琪亚如实相告。
“......”
又是不明所以的沉默。露琪亚不理解朽木白哉在想什么，印象中，朽木白哉并不会在意任何人，他对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漠。而管生云根本就是突然被仍进池塘的石子，开始还出现不小的浪花，慢慢地成为涟漪，但结果只能是沉没，池塘恢复平静，是很平常的事。可事实好象不是这么回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拾壹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