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综] 势不可挡》纤纤心结

5、第五章

　　浓郁至极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小镇，莫说是人影，哪怕街道的边界都变得模糊不清。
　　咕哒子慢慢停下了脚步，身边的埃尔梅罗二世已经不见了踪影。
　　换作是其他御主恐怕会惊慌，失去servant的保护面对assassin的捕猎，他们可无法对抗servant。
　　咕哒子很冷静，她知道caster不过是因为雾气的视线诱导而暂时偏离路线，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长，以埃尔梅罗二世的能耐，她只需要等待她找过来就行了，不需要乱跑再给他找工作量。
　　不过在这个前提下，咕哒子谨慎的挪动步伐，她打算找个墙角，这样敌人就算袭击，也只能选择有限的角度。
　　周围的雾气已经浓烈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如果是常人甚至魔术师，恐怕也无法长时间在这带毒的浓雾中前行，唯有咕哒子，拥有玛修守护的她不惧这等毒物，要知道当年静谧哈桑的毒也没能将她杀死。
　　咕哒子慢慢退到一个墙角，便打算静静等待埃尔梅罗二世找回来，不要问她为什么宁愿被埃尔梅罗二世毒舌也不愿意逞强，所谓A+的气息遮断又不是开玩笑，她再自大也不认为她不会疏忽，唯有埃尔梅罗二世的石门八阵才是assassin的克星。
　　“啊！”浓雾中有女性的尖叫声传开。
　　陷阱？咕哒子只迟疑了一瞬就往声源跑了过去，就算可能是陷阱，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实，她都不可能放手不管。
　　咕哒子速度很快，很快就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绿色头发的女性倒在地上。
　　绿色？心有疑虑的咕哒子慢下来，谨慎靠近：“请问，没事吧？”
　　下一刻，咕哒子下意识的侧身。
　　巨大的枪鸣声响起，绿色头发女性趴在地上，手中的手枪还冒着硝烟。
　　果然是陷阱！
　　咕哒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擒住女人拿着枪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就迫使她放开了手枪。
　　咕哒子用膝盖抵着女人的背部，压制住她不能动弹。
　　“开膛手杰克的御主，六导玲霞？”虽然用的是疑问语气，但咕哒子已经肯定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阿拉，真是粗暴啊。”六导玲霞很平淡的抱怨。
　　咕哒子挑眉，冷哼：“看来你不是被胁迫的，而是和开膛手杰克同流合污。”
　　咕哒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自己了，她见过太多的黑暗，绝不可能傻傻的还问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立场三观不同，或许你认为十恶不赦，但她却觉得理所当然。
　　咕哒子从地上捡起手枪，枪头抵着六导玲霞的后脑勺：“用令咒，勒令开膛手杰克自杀，否则你就去死。”
　　“我说到做到。”枪头往前送了送，绝对能让六导玲霞感受到。
　　“杰克是好孩子哦，妈妈，不会伤害杰克的。”六导玲霞却和根本没有听到咕哒子的话一样，喃喃自语。
　　咕哒子皱眉，看来不是和杰克臭味相投的杀人鬼，而是根本思维有问题，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杰克的母亲。
　　而母亲保护孩子的决心，咕哒子觉得她不必去试探这种心情的坚定。
　　这下难做的换成了咕哒子，实话实说，她是真没有杀过人，就算是修复人理的时候，大多数也是和英灵和怪物作战，中途或许有人牺牲，但是一旦历史被修正，那些人也会复原。亲手抹杀一条人命，咕哒子不是正统的魔术师，真没有那种视人命为草芥的心态。
　　正当咕哒子犹豫不觉得时候，六导玲霞笑了。
　　“你也是很温柔的孩子啊。”
　　可恶！咕哒子往右侧一个滚身，刚好躲过身后的劲风。
　　娇小的身影手持利刃，看到咕哒子躲过去，不满的撇了撇嘴。
　　“妈妈。”呈现白发小孩子状的开膛手杰克扶起六导玲霞，“伤害妈妈的坏蛋，杰克，要杀死你。”
　　“抱歉啊，杰克，”六导玲霞流露出歉意，“妈妈很没用。”
　　“没关系的，杰克会保护妈妈。”
　　两把成锯齿状的利刃在手里翻转，杰克的身影渐渐在雾中消失。同时，六导玲霞不见了踪影，咕哒子明白是开膛手杰克掩护他离开了。
　　果然，开膛手杰克的主场……咕哒子不认为自己可以感觉到A+的气息遮断，现在孔明不在，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只能把开膛手杰克逼出来！
　　“虽然野蛮也是战术的一种，财宝就该如此使用，王之财宝——”
　　漫天的金色涟漪布满天空，无数可以称之为宝具的武器无情的倾泄而下，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除去咕哒子所立之处，周围瞬间一片狼藉。
　　平整的地面已经变成了破碎式的一块块，连空中的浓雾都被击散，周围视野顿时一清。
　　“真过分！”开膛手杰克捂住被地图炮伤到的右手，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很痛啊！”
　　咕哒子不回答，身后金色的波纹泛起，里面宝具已经蓄积待发。
　　“暂时放过你吧。”开膛手杰克扬起似乎天真的笑靥，身体灵体化消失。
　　“走就走，放什么嘴炮。”咕哒子嘴上这么说，背后的王财却没有关闭。
　　谁说开膛手杰克就一定会走？就算消耗再多的魔力，咕哒子也要预防这种可能。和开膛手杰克正面肛可不是她想要的，所有职介里她最烦assassin的气息遮蔽。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用出了王牌？”注意到咕哒子身后的宝具对准了他，埃尔梅罗二世赶紧出声表达身份。
　　红衣的军师从角落走出来，周围石门八阵一直开放。
　　“王牌活着不用，难道等死了再后悔？”咕哒子不太理解一些把王牌藏着掖着的手法，适当隐藏情报是对的，可是犯二一直不用……被干掉的闪闪那是满满的血泪。
　　埃尔梅罗二世也不过是顺口吐槽，很快就恢复了正经：“有什么收获？”
　　“assassin的御主脑回路有点问题，和assassin一路货色，碰到了不必手下留情。”
　　“圣杯战争本来就残酷……你，手下留情了吧。”埃尔梅罗二世一眼就看出了咕哒子的漏洞。
　　“……说那么多大实话只会被灭口的。”咕哒子半带开玩笑的威胁，“你也不该没有收获吧。”
　　“新开的英灵中，一个应该是红方的saber，我认得他，魔术协会的狮子劫界离，不是简单的人物。”从分开就一直保持宝具解放状态的埃尔梅罗二世和saber二人组擦肩而过，借宝具的能力隐匿了自身不被发现，表示自己不过是个弱鸡军师的埃尔梅罗二世一点也不为自己划水的表现脸红。
　　“三职介之首，综合能力最强的saber么？”咕哒子沉吟片刻，“saber有什么特点？”
　　“穿着一身带着红色纹路的银色铠甲，还戴着牛角状的头盔。”
　　“这种装束……应该是莫德雷德。”咕哒子无奈，“当然没见的真人我不敢肯定，但十有八九。”
　　“真是遍地熟人……不，熟英灵啊。”埃尔梅罗二世语气里满满的幸灾乐祸。
　　“呵呵，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无论是女帝赛米拉米斯，开膛手杰克，还是莫德雷德，都不是简单的英灵，还不用说没露脸的其他英灵，和隐藏boss贞德和天草时贞四郎了。要在众多英杰中获得圣杯，”咕哒子勾起嘴角，“总算能提起一点兴趣了。”
　　“如果轻而易举的得到圣杯，未免也太无趣了。”
　　“恶趣味……”埃尔梅罗二世咬着雪茄冷哼，但不得不说，他也有些兴奋了。
　　无数处于不同时代的英雄齐聚一堂，为自身欲望而厮杀，也只有圣杯战争会出现这样的奇迹。埃尔梅罗二世作为秉承诸葛孔明力量之人，也无法克制心中的跃跃欲试了，就算不为圣杯，与其他英灵一较高下也是不错的体验。
　　不过对于军师而言，布局才是展现自身实力最好的方式。
　　“我可以联系狮子劫界离，”埃尔梅罗二世开口，“这个世界的‘我’和他关系不错。”
　　“既然同为红方，那就先联手把不遵守规矩的黑方assassin杀出局。”咕哒子点头，“先找到他们，别忘了还有一位英灵未现身。”
　　埃尔梅罗二世默默掏出手机。
　　咕哒子：“……”
　　“我以为你会采取更魔术的方式。”咕哒子有点无语，要知道你可是魔术协会的君主好么。
　　“手机很实用。”埃尔梅罗二世一向秉承有用就行的方式，完全不在乎咕哒子的吐槽。
　　埃尔梅罗二世三言两语就搞定了狮子劫界离，双方决定在小镇镇中心碰面，但电话还没挂，就听到他那边传来惊呼。
　　“开膛手杰克又盯上他那边了？业务还真是繁忙……”咕哒子拍拍身上的尘土，“出发吧，caster。别让开膛手杰克跑了。”
　　毕竟是assassin，没有石门八阵还真找不到人。
　　两人匆忙赶过去时，赤雷的saber正和开膛手杰克对峙。
　　“又是你们啊，真是的，杰克肚子饿了。”开膛手杰克天真的抱怨，但翠色的双眸里尽是残忍，“真想，划开你们的肚子啊。”
　　“我可不打算被你吃掉啊，开膛手杰克。”咕哒子耸肩。
　　杰克歪了歪头，稚嫩的脸庞有点可爱，但又有孩童的残忍：“你很奇怪，杰克不讨厌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太嗦啰了，开膛手杰克！”金发的骑士举起长剑，“受死吧！”
　　红色的赤雷撕裂长空，追逐开膛手杰克而去。

　　“lord埃尔梅罗，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身参与。”狮子劫界离有着不着痕迹的戒备，毕竟之前埃尔梅罗二世可不像是要参与的。
　　“是埃尔梅罗二世，不过是一个实验而已。”埃尔梅罗二世轻易捕捉到狮子劫界离的试探，“况且多一个监控圣杯战争的人，也是魔术协会的策略。”
　　“是么。”狮子劫界离的眼睛隐藏在墨镜下看不清情绪，“我只想问一句，lord埃尔梅罗二世你会是我的敌人么？”
　　“至少在吾等红方还位解决掉黑方，裁决尤格多米雷尼亚之前，不是。”埃尔梅罗二世严肃回答。
　　“这种不把话说死……还真是你的作风。”狮子劫界离苦笑，“希望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合作，至少，我不信任那位神父。”
　　“我知道了，合作愉快。”埃尔梅罗二世和狮子劫界离握手，表示合作成立。

　　“太暴力了，saber。”咕哒子已经确定了这位红方的saber是莫德雷德，肆虐的赤雷横扫一片，即使是作为合作者的咕哒子也不得不躲到一边以免殃及池鱼。
　　“虽然御主说是要合作，但是弱小的合作者太碍事了。”莫德雷德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你不让你的servant出手么？难道要躲在一旁使阴招么，caster！”
　　“无论我做什么，也不过是战术罢了。”埃尔梅罗二世从容的走出来，他倒也没有打算躲着。
　　“哈，”莫德雷德肆意的笑着，“窃取英灵力量的人类，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否则没有资格合作的家伙将会被这把王之剑裁决。”
　　“我会证明作为暂时合格者的资质，伦蒂尼恩的骑士，也请你适可而止。”埃尔梅罗二世反击。
　　“master，master？你告诉了他我的真名么？”莫德雷德大喊着问，语气倒没什么不满。
　　狮子劫界离可没像咕哒子那样大大咧咧的站在外面，对于他这样的正统魔术师来说，正面和英灵对决根本就是蠢货才干的事……事实上，如果不是咕哒子契约的那些英灵太难缠，不少都想要御主堂堂正正，她也很想猫在暗处放冷箭啊，岂可修。至于现在，除非战术需要，正面肛已经成了习惯……
　　“我没有说！”狮子劫界离的声音传来。
　　“哦，可以看穿我的真名，你还是有点能耐嘛。”莫德雷德挑挑眉，大刺刺的说。
　　莫德雷德突然将长剑横在脖子后面，刀剑相击的脆响响起，开膛手杰克的身影浮现。
　　“我可没有放松你啊，开膛手杰克。”莫德雷德横劈一剑，将开膛手杰克甩了出去。
　　“嘻嘻，”杰克顺着莫德雷德的力道往后跳，灵活的躲开破空袭来的赤雷，身影又一次消失。
　　咕哒子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立马离开原地，两把手术刀只刺入了空气。
　　“嘛嘛，杰克没有抓到你。”开膛手杰克很遗憾的叹气，“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你们都欺负杰克～”开膛手杰克抱怨，她鼓起双腮，整个脸蛋圆滚滚的像个苹果，“杰克下次再来找你们玩吧。”
　　就算有一定程度的狂化，杰克也不傻，二对一，其中一个还是综合能力最强的saber，正面战斗能力不强的assassin可没什么胜算。既然一击不中，那就先暂时离开，再看有没有机会。
　　这才是，暗杀者的手段。
　　她缓缓后退，身影眼看又要消失在迷雾中。
　　“我准你离开了么，assassin！”咕哒子怎么如此轻易地放过她，这次错过了，又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其毒手，“caster！”
　　“石门八阵！”埃尔梅罗二世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使用宝具。
　　在石门八阵的笼罩下，本已经消失了的杰克被逼显现出来，也无法再使用气息遮蔽离开。
　　因为石门八阵的诅咒和削弱效果，开膛手杰克一时间陷入混乱，没有反抗能力。
　　“saber！”咕哒子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实质上不用咕哒子的提醒，莫德雷德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机会，携着赤雷的长剑狠狠劈下。
　　“杰克！”
　　随着女子的这一声惊呼，杰克的身影突然从石门八阵中消失。
　　失去目标的莫德雷德啐了口：“令咒么？”
　　可几乎在开膛手杰克暂时逃过一劫的瞬间，埃尔梅罗二世再次启用了石门八阵，就算因为应用范围的扩大，诅咒的效果有所削弱，但也让杰克无法灵体化离开这片区域。
　　同时，开膛手杰克的御主，六导玲霞也暴露了位置，狮子劫界离找上了她。
　　“妈妈！”狰狞手术刀抵着莫德雷德的长剑，开膛手杰克也想要保护面对狮子劫界离根本毫无胜算的六导玲霞，只可惜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妈妈，快逃！”杰克艰难的说。
　　“妈妈不会丢下杰克的。”六导玲霞应对的非常狼狈，但仍然坚定。
　　“真是的，明明你们才是邪道，搞得我们跟反派一样。”莫德雷德嗤笑，“你死定了，开膛手杰克！”
　　杰克本来会被莫德雷德砍中，但六导玲霞又一次用令咒将杰克转移到身边。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令咒。”莫德雷德完全不想要放过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猎物，不屈不挠的追了上去。
　　“杀死你，杀死你！”杰克在绝境下疯狂的挣扎，浓郁的雾气居然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来，“这里才是地狱，我们化身为火焰，雨水，力量，在这里展开杀戮，解体圣母——”
　　针对女性特攻的宝具在这极近的距离发动，连莫德雷德都难以躲开这一击。
　　利刃和铠甲摩擦的刺耳的声音响起，杰克的全力一击终究击破了铠甲，但气力已尽，手术刀仅仅是微微刺进莫德雷德的小腹。
　　但棘手的并非是此伤口，而是上面附加的对女性的诅咒。
　　“可恶！”莫德雷德咬牙，小腹上的伤口几乎疼到她失去意识，“隐藏不贞的头盔！”
　　牛角状的头盔遮挡住脸的同时，也抑制了诅咒的溃散，在右手的剑无法抵挡杰克的情况下，莫德雷德干脆左手握拳，把杰克一拳打飞。
　　“去死去死！”莫德雷德完全是放弃掉剑了，追上去拳脚相加，其战斗场面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saber。
　　“……不愧是说过只要能赢拳打脚踢，就算是用牙咬都没问题的美女子……”咕哒子忍不住吐槽，这种场面，就算是berserker也没这么胡来的吧。
　　“杰克！”一旁的六导玲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居然挣脱了狮子劫界离的束缚，冲上去抱住了杰克。
　　破空而来的箭刺穿了她的心脏。
　　成年的女性怀抱着幼小的孩童，以身躯来保护她的孩子，这样的画面连莫德雷德都下意识的停了手，或许是想到了那位从没有给予他爱的父王（母亲？）。
　　“妈妈……妈妈，妈妈……”杰克愣住了，歇斯底里的大哭大闹着，“不要离开我们，妈妈……”
　　“杰克……”六导玲霞努力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以令咒的名义，忘记我吧，杰克。”
　　“妈妈——”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比之以前更加浓郁的无尽的雾气从开膛手杰克身体里喷涌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镇，连在数里之外的archer及其御主也被卷了进去。
　　当咕哒子总算能看清周围，她愣住了。
　　“这是……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