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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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退出本次圣杯战争的你想去哪？”埃尔梅罗二世万年不变的叼着雪茄，一脸平静的向身边的狮子劫说。
两人并肩而立，都没有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可是这样的姿态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和谐，就像是积年好友不经意间碰在一起，一起叙叙旧的那样的氛围。
这样的气氛让人难以想象在几分钟前他们还是生死相搏的敌人。
狮子劫界离一时间没回话，淡淡的烟草味拥入鼻翼，他忍不住翻了翻身上的口袋，可惜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来根烟。”狮子劫只翻出一个打火机，他向埃尔梅罗二世伸手。
“啧。”埃尔梅罗二世眉间的刻痕似乎又深了几分，从鼻音中挤出一个音节。他从身上掏出一支雪茄丢给他，“只有这个，没有你那种便宜货。”
狮子劫界离将雪茄拿在眼前，细细的观察着上面的金色文字：“不愧是lord埃尔梅罗，高级货啊。”说着，他将雪茄点燃，丢到嘴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可惜，不够带劲。”
埃尔梅罗二世冷眼瞥了他一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狮子劫界离把雪茄夹在指尖，弹了弹，灰色的烟灰掉落下来，他定定的看着，声音有些疲惫：“谁知道呢，大概会回家吧。你呢？”
“和那个麻烦的御主回加勒底。”埃尔梅罗二世远远的看着空中的明月，清冷的声音想起，“不当魔术师了？”敏锐如埃尔梅罗二世已经察觉到了狮子劫界离的心情。
“恩，不当了。”狮子劫界离轻笑，连那张粗犷的脸都似乎柔和了一点，“其实做个普通人也不错。”
“还可以再收养一个孩子，也不怕继承我的魔术回路会让她死掉……”说着，狮子劫界离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张照片，上面还年轻的他和一个清秀的少女笑得开怀。
“很可爱吧。”满是粗茧的手抚摸着照片里的女孩，狮子劫界离满是怀念，“这是我的养女。”
埃尔梅罗二世点点头：“不错。”
狮子劫界离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莫德雷德走之前告诉我，其实他真正的愿望并不是想成为王，而是想要为自己的父王分担。抱着那种，如果自己成为王的话，亚瑟王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想法。”
“是不是很傻？”狮子劫界离像是在问埃尔梅罗二世，又像是在问自己。
“怪我们么？”埃尔梅罗二世挑眉。
“不，输了就是输了。”狮子劫界离摇头，“我只是才知道，原来我的愿望也不是什么想将家族延续下去，我其实是想要改变莎莎的死亡，想要她活下来而已。”
“这样啊……可是你已经输了，所以就只能灰溜溜滚蛋了。”埃尔梅罗二世神色冷漠的吐槽。
“你就不能有点好话？”狮子劫界离脸色有点难看，接着又有些无奈的垮下脸，“真不愧是lord埃尔梅罗啊，即使成为英灵，性格也没变啊。”
“快滚。”埃尔梅罗二世冷哼。
“你说我到时候收养个什么样的孩子呢？”狮子劫界离脸皮很厚的继续和埃尔梅罗二世搭话，“莎莎那样温柔乖巧的孩子很好，不过现在我觉得莫德雷德那样有活力的孩子也不错，但是会不会太有活力了呢……”
“关我屁事！”埃尔梅罗二世没好气的爆了粗口，“滚滚滚！！”
“大龄单身狗的绝望啊。”狮子劫界离一脸稀罕的叹息。
已经成了英灵还是个处•目测找不到对象•埃尔梅罗二世脸黑了：“滚！”
躲开埃尔梅罗二世不爽之余奉送的魔术弹，狮子劫界离背对着他，向他挥手。
“再见了，埃尔梅罗二世，大概也不会再见了吧。”说着，狮子劫界离背对着他离开，像是要走出他作为魔术师的人生，再也没有回头。
再见，狮子劫。
埃尔梅罗二世垂眸，手中的雪茄已经烧到了地步，然而他还是一口都没有尝。
挥别了莫名怅然的心情，埃尔梅罗二世正打算去找找某个不负责任的御主，结果远远的发现她和那位麻烦的英雄王似乎闹了些不愉快。
……
埃尔梅罗二世果断打消自己之前找御主的念头。
看起来气氛很危险的样子，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埃尔梅罗二世很没良心的转过身去，打算在附近浪一浪，等警报解除后再回来。
咕哒子和吉尔伽美什正在因为乌鲁克城需要的魔力而较劲。
事实证明吉尔伽美什这种生物是一种任性爆表，脸皮成迷的存在，虽然一直有着丰富的承受力，咕哒子还是忍不住咆哮。
“这两者是一个概念么？”空中花园那是借助现实材料，花费大量资源制作而成的，虽然前期耗费巨大，但是优点在于一旦制作出来就不用供给更多的魔力，可是乌鲁克城不一样啊，那可是真正意义上要一直持续提供魔力的宝具，咕哒子就是被吸干也供不起啊。
“不是有圣杯么？”吉尔伽美什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反正你不过是需要那个杯子而已，魔力就归本王的乌鲁克城。”
“你还真是想的美啊……”这明显是早有预谋啊，咕哒子抽搐着嘴角，超级无奈。
她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答应了？
咕哒子非常心累。
不过这也体现出暴君侧的吉尔伽美什和贤王侧吉尔伽美什的不同，如果是archer的吉尔伽美什是绝对不会考虑到这些的。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archer吉尔伽美什是任性妄为的代名词，caster吉尔伽美什就是有计划有准备的任性妄为……
这不还是任性妄为么，摔！
“王啊，”咕哒子难得冷下脸来，郑重的询问道，“你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拜托，咕哒子又不是傻的。这种情况一两次也就算了，Caster职介的吉尔伽美什不比archer职介的，搞出这么多幺蛾子足以让咕哒子察觉到不对了。
吉尔伽美什艳红的双眸微眯，金色的发丝缭绕在指尖，那种如神如妖的气质让人不由的为其痴迷，可是眼前少女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明，清明到吉尔伽美什有时候会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当然，那是不可能的！王的玉体是完美无缺的！所以他也总是不放弃去引诱这位御主的意图。
“不满？你没有一点感觉么？立香。”暧昧的吐息轻轻的喷在咕哒子的耳后，麻酥酥的痒意让她不自觉的偏了偏头，姣好的眉头拧在一起。
“是因为医生么？”咕哒子双唇微启，吐出那个在加勒底可以算是禁忌的名字，可是本该作为悲伤的少女，眼里却没什么过激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希望了吧，有了夺回的希望，那就不必再为此时的分别伤痛，咕哒子一直都是这样的该说是冷情还是坚强的走下去的。
“不管怎么说，偷懒找麻烦都不是王该做的事情吧。”咕哒子皮笑肉不笑的一只手抓着吉尔伽美什颊边的一缕金发，有种不给出个好答案就一定不罢休的感觉。
“哼，”吉尔伽美什轻笑，他伸出手来，将少女半拥入怀里，一时间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的程度，“你这双眼睛里在看什么呢？立香，有些事情即使是本王也不能容忍的。”
“王追寻愉悦，所以会给本王带来不快的东西，不是都应该消失么？”明明是无比任性的话，由吉尔伽美什来说却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这位王当真是无比的闪耀，仿佛能夺取世间所有的光辉。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即使在他身边也不减自己光芒的少女才能得到他的另眼相看。
“原来如此么？在某种方面来说，王你真的是和小孩子一样。”咕哒子无奈的扶额，顺便把某个不停在散发这荷尔蒙的英灵推远了一点，“是在闹别扭么，吉尔伽美什王。”
“哦，你是这样解读的么？立香。”仿佛蕴含杀意的蛇瞳，残忍而天真的笑靥，吉尔伽美什或许真的和咕哒子说的一样是一个如同孩子般纯粹又可怕的男人。
唯有自己的愉悦是最重要的，不喜欢的玩具捏碎了也没关系。
如果咕哒子解释有误的话会被杀死吧，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极致的危险感，可是那种致死的紧绷又让人忍不住靠近。
“其实还是在闹别扭啊，王。”咕哒子完全无视了吉尔伽美什放在她脖颈上的那只手，那种似乎下一刻就要拧断她的脖子的刺激却让她连脸色都未变，“可是这样不行哦，因为我也有我想要的啊，王。”
“如你所见呢，王，”咕哒子放松的姿态让吉尔伽美什忍不住挑眉，她自顾自的说下去，“现在的我，正在无比努力的想要把某个擅自去死的大蠢货押回来呢。”
吉尔伽美什听到这话，神色未变，手上的力气却似乎更紧了一点。
“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哦。”橙发的少女继续说着，与发色同色的双眸无谓的和最古之王对视，“打断我的腿的话，我就用手爬，拧断我的手的话，我就用身体挪，切断我的脖子能阻止我，不过王你要试试么？”
“呵，立香，你认为本王不敢么？”那双漂亮修长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脖子，那样暧昧又危险。
“当然，王你可以做任何事。”咕哒子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可是我也坚持我的意志。吉尔啊，你了解我的。”
咕哒子将那个亲密的称呼吐出舌尖：“吉尔，这就是我的愉悦啊。”
吉尔伽美什向来是个肆意妄为的人。
哪怕是所谓拯救世界这样的伟业，也未必能打动他为其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他所追求的仅仅只有愉悦。
若非御主是藤丸立香那样的傻瓜，吉尔伽美什或许会懒洋洋的呆在英灵座上，不回应任何人的期待，仅仅是在看一场好戏罢了。
参与其中，固然是种愉悦，可是若是御主是个无聊的家伙，那也会让王兴致大减的。
而对于他而言，藤丸立香是什么呢？
朋友？爱人？臣民？还是想要握于掌心的那颗无比美丽的珍宝？对于吉尔伽美什而言，或许四者皆是，又四者皆否。
大概其他两位吉尔伽美什对藤丸立香的想法又会有所不同，但对于职介为Caster的贤王而言，他不过是在冷眼旁观罢了。
朋友？除了恩奇都之外，他没有朋友。
爱人？王懂人心，但又不理解爱。
臣民？好歹是御主，与臣下绝有不同。
珍宝？王想要将宝物藏于宝库中，可是他清楚的明白，这样的珍宝置于室内，只能失去它原本绚丽的光彩罢了。
Caster职介的吉尔伽美什便是游离在这四者之间，不接受任何一种解释。
属于王的矜贵让他不肯往前走一步，他仅仅是在原地等待着，那位少女走向他，落入他的掌心。
在此之前，他注视着那位少女，哪怕是看着那一场场的闹剧，都会有发自内心的愉悦。
很好啊，真是无论到哪都能遇到有趣的事情的杂修啊。
虽然吉尔伽美什已经很久没有用那个词来称呼少女了。
然而该说不愧是人类最后的御主么？即使吉尔伽美什有时有意引诱，可是她的眼中仍然澄澈如初，似乎谁都在眼里，又似乎谁都不在眼里。
但不得不说，这正是最正确的作为御主的方式了。
英灵是什么？曾经人类的英雄？又或者是降格的神明？甚至是可怕的怪物妖魔？无论那种，他们的内心都不欠缺对于御主的独占欲，如果御主没有偏向于任何一人，那么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还能勉强忍耐，如果她做出了选择，那很难说那群家伙不会暴动。
原本的藤丸立香不爱任何人，她将所有人视之为友人，视之为重要的存在，可她终究不爱他们。
可是现在发生了改变，在那个愚蠢的男人选择去死后，藤丸立香已经在那个死去的人上耗费了太多感情了。
在那双明媚的双眼上写入悲伤，就如同原本耀眼夺目的宝石染上尘埃。
真是让人不快啊。
吉尔伽美什露出残忍的笑意，对他而言，少女可以不爱王，但是她也决不能爱上其他人。
因为朋友和爱人是不同的，朋友可以分享，而爱人只能独占。
那种自己的宝物被他人盗窃的感觉让吉尔伽美什整个人都充斥着非常糟糕的心情，若是青年时期的自己或许会理所应当的宣示主权，将自己的宝物收入宝库，将敌人都送进地狱……然而身为贤王的吉尔伽美什不会这么做。
藤丸立香唯有是自由的快乐的，才是无比美丽的。
那样的美丽让吉尔伽美什光是想象无比璀璨的宝石失去光辉都会觉得可惜。
摔碎宝石？那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但是王的愤怒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吉尔伽美什完全不介意给自家master找点不大不小的麻烦来解决。
啊，如果能让少女放弃掉那愚蠢的夙愿的话就更好了，当然，他自己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不满于少女的执着，可是少女如果放弃执着，他会更觉得无趣。
吉尔伽美什就是这种无理取闹的生物。
所以他威逼她，利诱她，想要得到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答案。
“渴求着完美，渴求着团聚，在这样的贪欲未能满足之前，这颗心就无法感觉到愉悦。”
“人类啊，就是如此，永远不会满足，永远不会停止。”
“没办法啊，王，我就是如此贪婪的女人啊。无法忍受悲剧，无法忍受离别，无法忍受不幸发生在任何一个我在意的人身上。只要还存在这种悲伤，就无法获得愉悦。”
这是属于咕哒子的贪欲，不，是属于“玩家”的贪欲，无论多少次重来，都一定要找到那通向happy ending的正确路线。
“谁都一样，不仅仅是医生而已。”
“吉尔。”咕哒子双手捧着吉尔伽美什的脸颊，眼中不仅仅是温柔，而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让注视着她的人都有一种错觉，少女的眼中有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里又塞满了你。
“如果失去的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赌上生命，赌上灵魂，赌上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切，只为了到达我所希望的happy ending，百死不悔。”
低垂的发丝撩动着吉尔伽美什的脸颊，眼前少女的自白更让他忍不住为其动容。
真是……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突然支着额头狂笑起来，即使笑声停止后，他的脸上也残留着笑意，“真是世所罕见的小丑啊，立香，你真的让本王很难停止发笑啊。”
“总是不停这种可笑闹剧的你究竟能走到那一步呢，立香？”吉尔伽美什支着脸颊，俊美到妖孽的容貌再次笑得靡丽而魅惑，“如果是你的话，本王还是很有耐心去等待结局啊。”
“很好，立香，”以一种独占的姿态，吉尔伽美什将咕哒子环在自己的臂膀里，“渴求这种事情的你果然是绝无仅有的贪婪的女人啊，不过，这样很好，我很满意。”
“听清楚，这可是本王绝不会说第二次的话。”
“尽管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本王允许。”
“有本王一直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