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衫薄罗》俨然存

11、身世之谜

　　郊外半坡林，水若韫悠闲地立在一株翠竹旁等人。好俊的轻烟五罗步，水若韫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薄罗出现在她面前，撒娇地挽住了她的脖颈，“水姐姐，还是你最疼我。”

　　水若韫与薄罗是忘年之交，她已年逾四十，但驻颜有术，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八年前，薄罗甫一入教，她本不看好这单薄稚气的小女孩，没想到她毅力惊人，学习能力也超乎众人，短短六年时间，她精于谋算、严于律己，成长为一名杀伐果决的精英，但却仍旧不失其天真烂漫，宽以接物、诚以待人，就不觉对她多了几分偏爱。

　　“说吧。关于沐轻衫，有什么想知道的？”
　　薄罗席地而坐，“此处风光甚是令人迷醉，如果有一坛子竹叶青就更美了。”
　　水若韫“咯咯”轻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递来一坛酒，可不正是薄罗心心念念的竹叶青。薄罗一把抱住酒坛子，揭开泥封，迫不及待地深深嗅上一口，“是关大师酿的竹叶青，清冽甘爽，余韵悠长，水姐姐从何处得来的？”
　　“你喝就是了，管这许多。你我出来一趟皆极为不易，有什么疑问就赶紧吧。”水若韫望了眼天边的明月，催促道。
　　“沐轻衫他当真武艺尽失？”
　　水若韫点了点头，“不错。”
　　“江湖中不都在流传他武艺高强吗？连一招一式都好像有人亲见似的，你如何得知的？”
　　“原本我们也不知晓。不过，后来我们在碧水教中埋下了线，碧玺是我的人，她现今已是沐轻衫身边最得势的宠姬，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沐轻衫完全没有察觉碧玺在与你暗通消息吗？”薄罗蹙眉。
　　“谁说碧玺与我通消息，我与碧玺从不直接联系，与碧玺通消息的是她爹，她爹貌似一名木讷普通的农夫，实际却是我教中人。”
　　“既然能在沐轻衫那里得宠，想必也有些道行，更何况我还刚好与她有几面之缘，她似乎在碧水教过得不错，不怕她反么？”薄罗以指敲击酒坛，说出心中所惑。
　　“妹子，你入教这许多年，咱们教中手段总该知道。咱们焱火教四大堂主最擅长什么？我专司刺探敌情、勾连消息；你惯于运筹帷幄、机变百出；柳玉生总是捯饬机械、整理武备；而秋运城专擅医卜星象、炼丹养毒。”
　　“水姐姐的意思是碧玺被喂了毒？”
　　“不错，吃下噬心丹的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叛教，个中滋味，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薄罗心有戚戚，面上却不便露出不忍之色。“碧玺还知道些什么？”
　　“沐轻衫武艺尽失，江湖上却盛传他武功远胜当初，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有若干替身，他手下那个看上去八面玲珑的大管家翟刚，其实是沐家螟蛉，也是一名武学好手，这些年替姓沐的网罗了几名与其容貌身量相当的年轻人，教以沐氏武功，锤炼坐卧姿态，使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就是沐轻衫本尊，在各个场合适时出现，让江湖中人皆以为见过沐轻衫本人，且其武功大胜从前。”
　　“那当年救走沐轻衫的所谓神秘人又是谁？”
　　“这个目前尚不可知，只知道其人似乎有通天彻地之能，一直在暗中相助碧水教。”
　　“那沐轻衫是否受那人挟制？”薄罗饮一口竹叶青酒，若有所思。
　　水若韫挑了挑眉，“也许吧，你了解到的沐轻衫是个怎样的人？”
　　“他好像对功名利禄兴趣全无，对富贵荣华也视如等闲，寄情于花草之中，颇有雅趣。”薄罗露出一个迷惘的表情，“他是一个分外寂寥的人，淡如关大师所制‘秋山静’，初品寡味而回甘深远，久而弥香。不过……”薄罗忽扬起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不过什么？”水若韫的兴意盎然。
　　“不过，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碧水教这些年发展势头迅猛，大有凌驾我教之上之趋势，即便是蜗角虚名、蝇头微利，也寸步不让。很难想象，其领导者是沐轻衫这般人。所以我怀疑……”
　　“不错，我也在怀疑，要么他演技炉火纯青，要么，他便是傀儡，一定有幕后推手。”
　　“果然水姐姐最知我心，不知有没有打探出沐轻衫消失于江湖的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神秘得很啊，关于沐轻衫的中道崛起，不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说的人太多，故事有太多个版本，迄今为止我们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抑或没有一个是真的。”
　　薄罗点了点头，“也许，这纷繁错乱的消息，就是沐轻衫放出去的。”
　　水若韫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妹子已有定见了不是？”
　　薄罗将耳边细碎的发撩到耳后，扬起一个水若韫怎么看怎么像小狐狸的浅笑，“正如水姐姐所说，我擅谋略，总要想法子逼出他的真面目，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妹子都算定了，那姐姐会备好花生瓜子小板凳，静观其变的。”
　　“不错，你且看我揪出他的狐狸尾巴。”薄罗成竹在胸。
　　水若韫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你们谁是狐狸，还真的难说。”

作者有话说

　　懒作者竟然会二更？好吧，我承认我很懒。作者业余填坑，全出爱好，主业甚忙，更遑论家事缠身，故常有拖稿之嫌。我的习惯是自己的写的文一般不愿回看，前几日翻看发现第三章被锁，明明就是经珠不动、铅华不染、根正苗红的美少女，第三章完全不污啊，不知为何有此遭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