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忘尘》临渊何

6、第 6 章

　　鹤生也不知晓为何自己明明在天界人生地不熟的却还能准确无误地寻到战神的府邸。
　　他进去之后，发现一身玄衣的战神正在院中练剑，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碧鹤会对战神那般痴迷。
　　“来了？”慕生似乎早就知晓鹤生要来，看到他后便就放下了剑，坐到石凳上，倒了两杯酒，“你是为谁而来？碧鹤？还是……慕颜？”
　　鹤生心想这又关玄凌帝君什么事儿。
　　“看来，是为了碧鹤而来了。”慕生抬头看向鹤生，眯眸笑了笑，“是来质问我的？问我有没有爱过碧鹤？”
　　鹤生看到慕生的面容时有一瞬的恍惚，他觉得自个儿似乎在哪儿见过与这极为相似的相貌，而且，那人对他还是十分重要的。
　　不过他依旧点了点头。
　　“你与千年之前真是差了太多。”慕生像是在哀叹什么，“你可知，魔神沈聚欢从不会过问其他女子的事儿。”“与我何干？”“你真的以为你能化为人形，能使玄凌殿发生那样大的变化，能与沈聚欢相貌相同都是巧合吗？”慕生站起身，一字一顿，“你就是沈聚欢。”
　　鹤生愣住了，这消息对他来说震撼太大，他一直以为自个儿不过是一株玫瑰，最特殊不过他比其他花儿灵力强些，谁会想到他竟然是千年前的魔神。
　　“你问我对碧鹤的态度是吗？”慕生看着鹤生的眼眸，异常严肃，“我从未爱过碧鹤。”他顿了顿，“我一直都是爱着她的啊。”
　　“那……那你为何不与她说？”
　　“你以为，战神就一定战无不胜的吗？”慕生笑了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之所以能成为战神，完全是因为慕颜与魔界私交甚好。因此魔界从不加害于我。”他顿了顿，突然正色，“若他日我战死沙场，碧鹤该要如何？我又如何能让碧鹤独守天界？”
　　“喝杯酒吧鹤生。”慕生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递给鹤生。
　　鹤生看了慕生一眼，接过酒，轻轻抿了口，却发现这酒酸的异常。
　　“这是什么？”他问。
　　“忘尘。这酒可依所尝者心情来定味道。三界只有慕颜会酿，也只有她能酿，以前她送于我了许多，你可还记得这酒？”慕生的眸子里出现了丝丝暖意，“你可还，记得慕颜？”
　　“为何每个人都要在我面前提到她。”鹤生有些不耐。
　　慕生听言，怔愣了许久，才缓缓道：“那便……不提了吧。”他的神情一下子悲戚起来，眸子里尽是凄凉。
　　鹤生开始后悔自个儿刚才话说的那么重了。
　　然后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在长久的寂静中，鹤生觉得自己自从喝了那酒之后就有些不大对劲儿。因为他在恍惚间，似是看到了一白衣女子，沾染了一身月华。
　　“鹤生。”慕生又一次开了口，语气里有些请求的意味，“莫要把我所说的说与碧鹤听。”见鹤生点头之后，他继续道，“你一定要记起慕颜，这是我作为她的兄长的请求。”
　　兄长？鹤生突然有些明白之前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大抵是因为慕颜。
　　鹤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就出了战神殿，而他在出殿之前，分明听到慕生低声也不知在对谁说的话：
　　“你看看你，为了他剔仙骨下凡尘，他却不记得你。”
　　“你在凡界这么多年，有没有后悔过？”
　　“你看你终生难舍他沈聚欢，他却转身忘了你慕颜，值得吗？”
　　“他若不记得你，你也忘了他吧。”
　　“今后，你们两不相见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