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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8四喜之死 四喜歪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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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溪桥疾奔出府,在街上站定,才觉得从方才阴沉的环境中脱身出来。
“少...”
暗卫见了她,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便见少夫人又飞身而起,往顾府而去,遂只好一叹,提步跟上。
陆溪桥到了顾府房内,迎面便撞上顾清嘉清澈的双眸,屋内月色透进来,隐隐约约,照得他周身像是晕了一层暖光。
他一直坐在桌边等她回来。
顾清嘉敏锐地察觉到她状态不对,转着轮椅靠近她,“怎么了?”
陆溪桥抿了抿嘴,千言万语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状,顾清嘉伸手执起她的手,小手冰冰凉,还带了微微湿意。
顾清嘉拉着她走到桌边,又扯着她的衣袖示意她坐下,再绕到另一侧,执起夜里暖着的茶壶替她倒了一杯暖茶塞进她手里,这才轻声安慰她,“已经没事了。”
想了想,又桌上拿起火折子,“你先闭一闭眼。”
陆溪桥顺着话闭上了眼,不一会儿便觉屋内忽然亮了起来,微微眯起眼睛,待适应了光线,才睁开双眼,又暖了一会手,才算是从刚才的情景里缓过神。
陆溪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道,“陆家三老爷是个死人。”
也不等他反应,便一骨碌把方才遇上的事情说了一通。
顾清嘉听得仔细,到并无多少惊讶之意。
苗族人向来不参与政事,先前白氏忽然出现在陆府,必定有所图,如今倒是得以解惑。
这些都不重要,只是...
顾清嘉耐心听她说完后,才问了第一个问题,“你的手如何了?给我看看。”
陆溪桥今日尤为听话,闻言便乖乖伸出手给他看。
伤口极深,虽血已止,看着却仍然十分吓人,顾清嘉细看之下皱起眉,伤口不能耽搁,而白氏的话也不能尽信,遂开口道,“我去请府医过来。”
说着便要高声唤人进来。
陆溪桥忙扯住他,此时已是寅时,再过一会儿府里下人都会起身,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顾清嘉只好随她,耐下性子同她一起等。
只等了一会儿,便听某处忽然传来高声惊呼,像一道利刃划开昏黑天色。
“啊——!”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里读出同样的信息——出事了。
不再犹豫,两人一道出了屋子,循着声响而去。
府里骤然嘈杂了起来。
出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柴房里的四喜。
看管四喜的婆子见了顾陆二人,抖抖索索地扑在地上,满脸惊惶,“少爷少夫人,这,这与奴婢无关啊!”
陆溪桥往前几步,便见柴房房门大开,四喜歪着身子倒在草垫上,七窍流血,手边滚落一只陶碗,水洒了一地。
很明显,是碗里的东西有问题。
陆溪桥当机立断吩咐道,“将院子锁了,不许有人进出。”
下人领命而去。
府医连衣襟都未理齐,便急匆匆地赶来,手持银针一试,道,“剧毒。”
顾清嘉问,“先生可知这是什么毒?”
府医上前仔细端详四喜的死状,断言道,“是云木之毒,入口即能毙命。”
但云木稀少,甚是珍贵,却被用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委实奇怪。
陆溪桥问那婆子,“碗里的水,可是你送进去的?”
婆子答,“回少夫人,碗里的水的确是奴婢送的,可这里头的东西,真的与奴婢无关啊!”
陆溪桥又问,“除你之外,可还有旁人来过?”
这...婆子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纳闷道,“奴婢一直守在这里,并未看见其他人啊...”
啊!婆子恍然,“莫不是奴婢去茅房的时候...可门窗皆是锁住的,那人如何进得去?”
陆溪桥在柴房四周转了一圈。
柴房四周墙壁牢固,并未有哪里松动,并且确实如婆子所言,窗户皆是带了锁的,从外面根本推不开,而在墙后——摆了一架木梯子。
陆溪桥顺着梯子往上看。
房顶。
随手将梯子摆正,陆溪桥抓着梯子慢慢向上爬,直至屋顶才停了下来。
果然。
屋顶处落了一层灰,清晰地显出有人爬过的痕迹,而那人似是因着夜色并未留意,只将顶上薄瓦归回原位便离开了。
瓦片易碎,陆溪桥轻手轻脚地踩上瓦片,估摸着四喜的位置,揭开瓦片,向下看去,正好看到四喜的发顶。
若是从这儿投毒,倒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只可惜,那人棋差一招。
只见瓦片不远处,勾着一小团素色棉丝,随风轻轻飘动。
陆溪桥取过勾着棉丝的瓦片,轻轻地下了木梯,将梯子放回原地。
众人皆是安静地看着她。
陆溪桥清咳一声,转手将瓦片藏在身后,“屋顶上有人爬过的痕迹,若我没猜错,那人应是借助木梯爬上屋顶借机投毒的。”
众人恍然。
陆溪桥又吩咐下去,“将院子里的丫鬟都带过来。”
院内丫头们早就听闻这里出了事,没有主子吩咐也不敢靠前,遂都在不远处张望。
下人前去传唤,不一会儿,人就来齐了。
顾清嘉院子里女婢不多,加上陆溪桥带来的陪嫁丫鬟,也不过十余人。
此时她们站成一排,皆是有些慌张,不知为何死了人,却要叫她们来。
翠竹与沉香自然也在里面。
陆溪桥扫了几人一眼,装作不经意间将瓦片从身后绕至身前,微微一晃便抱臂藏好。
翠竹气息骤然一变,险些绷不住面色神情,忙低下头将神色掩去。
习武之人对气息最是敏感,陆溪桥瞬间察觉到她情绪变化,对比其他丫鬟,她们却未曾过多留意这样东西。
而这名丫鬟,从进来到现在,虽然看着平静,却实则镇定过了头,欲盖弥彰。
陆溪桥心中有了猜测,开口断言,“四喜死于半夜,从昨日夜里到现在,只有这个院子里的人才有机会潜入柴房,因此,杀害四喜的凶手,就在你们之间。”
周围人哗然。
站在中央的几名丫鬟纷纷跪地,哭着自证清白。
“你们先起来,” 陆溪桥安抚她们,“我自会揪出此人,不会随意冤枉人。”
丫鬟们这才松一口气,爬起身来,等候主子吩咐。
陆溪桥接着道,“来人,去她们屋里仔细查一查,哪个人的衣裙上是粘了灰土的。”
浣衣房里的下人还未开工,那人定是打算先将衣裳藏在某处,等白日里人多眼杂的时候,再将脏衣裳混入其中。
只可惜,看门的婆子不知怎么了,竟是醒地极早,而陆溪桥与顾清嘉又几乎一夜未睡,听闻出事便立刻到了现场,封锁了院子,将人与衣裳皆是困在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