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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上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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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婚宴都是一样闹,闹完新郎闹新娘,闹完新婚夫妇闹父母,台上又哭又笑,台下又吵又闹。多贵的婚礼都是一个套路,按李安的话来讲,这是中国人几千年姓压抑的结果。对半生不熟就收到红色炸弹的,这也是出一口恶气:可得把这两个明火执仗抢钱的人好好闹一闹。
在接待处给了红包,正登记名字的林我觉得,婚礼像场动物表演,门口这就是售票处。抬头就看见红光满面的“主要演员”,跟父母在入口接待客人。
边星穿一套黑西装,胸前口袋别着淡粉色的鲜花,梳了个大背头,饱满的额头上挂着汗,伸着戴着白手套的手跟人寒暄着。这是别人的新郎官,这不是他的边星,他的边星这个点应该还在操场打篮球,穿着跨栏背心满头满脸汗,到了放学的点也不急着回家吃饭。
林我走上前挨个握手打招呼,轮到新郎官,手还没握上,俩人面对面站着打量了一番,突然一下都笑了出来。
“行啊你,总算露面了。”边星不跟他握手,长臂一伸热络地搂住肩膀。
林我任他蹭着,感受着许久没有感受的温度,就一会,一小会,以后都是别人的了。
就像以前无数次“好哥们”的玩闹一样,林我在他怀里跟他别着劲,闹了一会,手上使了点力把他推开。
“啧,新郎官新郎官。”林我把蹭歪的花别正,捏走掉落的花瓣。
“让你带人你带的呢?”边星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质问他。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林我正色,不跟他闹了,直直地看进他双眼,突然特别严肃,摆手让他附耳过来。边星疑惑着被唬住了,乖乖的把头凑过去。
两人交颈。
新衣服特有的气味,不知道是古龙水,还是沐浴露,散发着栀子花的香味,混着边星脖子上的热气,被贪婪的吸入鼻腔。
看着他眼下的小痣,林我狡黠的笑,嘴唇就快贴上耳廓。
“人我还没来得及租。”
边星花了两秒才在紧张中反应过来,作势就要去抓他,被林我迅速躲开了。又来了客人,边星被抓着手,只能看他一脸得逞的笑,后退着走开。
一转身,抹下面具一样,脸上的笑无影无踪。
昔日同学满满当当坐了一桌,比起有几桌素不相识尬聊的,热闹非常。
林我握着茶杯,看他们笑闹着,也不主动插话。
“不信你们问林我!上学时候他俩好的穿一条裤子。”
当中最活跃的一个,外号叫“活猴”的,急于证明似的,指着林我喊。
“丫一说打篮球跟疯狗一样,就初二那年冬天,我这下楼梯呢,他搂着篮球就来拽我走,一下给我带楼梯下面了,好嘛骨折了。”饭桌上哄笑。
“这破玩意什么事没有,我打了仨月石膏。座位都坐不进去,这才去讲台当了老林的左护法。”
“我记着,”活猴努力回忆着,“住院回来就看林我跟那小子坐一块了,你肯定记得,给我作证啊!我这可不是因为不学习才被他老人家放眼皮底下的。”
“我作证我作证。”林我被他抓着,声音淹没在满桌的嘘声里。
闹着闹着,就看老林笑眯眯的从老师那桌过来了,话题又转移到老林身上。
林我看向老林,余光瞅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挺拔似小白杨。就看“小白杨”一扭头,验证了他的猜想。
徐行也买了动物园的票,来看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