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偶遇 侦探两眼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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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我单身了二十一年，念到大三看见身边一个个脱单，一开始也是羡慕的。后来，看多了一个月就分手的，一学期之后陌生人一样的，也就想开了：恋爱成本太低，打几个字聊两句，男男女女一起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逛个街，就是所谓的谈恋爱了。
聚在一起的时候，林我喜欢念叨边星留学结婚，边星喜欢念叨林我谈恋爱。说法没有林我的多，一般就一句：我们博士脱单了吗？
“那样有什么意思？没意思”林我一脸不屑，“如果不是两个人谈得来，单纯因为无聊谈恋爱，那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等他演讲完，边星一脸贱兮兮的笑，眼睛就剩一条缝。挤在林我身边说：“我们博士要求高啊，一般的都看不上啊。”林我低着头又怪他挖苦自己，不让他叫博士。说念博士还是没影的事，早着呢。
“早什么，我初二头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一定能念到。”
林我喜欢听他拐着弯夸自己，喜欢的尾巴乱摇。
每年两次单身演讲的林我，跟一个男人躺了一夜。在徐行家醒过来，林我不无得意地想，要是告诉边星，丫下巴都要掉。要是告诉他躺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就是盖棉被纯聊天，丫眼珠子也得掉。
林我站在建中操场越想越奇怪，自己喝了一杯啤酒就发晕了，剩下的全听徐行摆布。徐行拉着自己走了几站路来着？也不舍得打个车？徐行亲自己了吗？亲的只有脸吗？
林我兜了个圈，走到初中楼教师办公室都没想清楚，自己单身二十一年，是怎么跟人过夜了，连初吻都没丢的。林我挑了一个不打工的日子，买了一束花来看班主任，老林。
老林其人和林我缘分很深，林我初二转学来建中，班同学都以为是老林亲戚，一开始对他十分不信任。不敢在林我面前聊八卦，偷偷玩手机不光得躲着老林，还得躲着小林。林我因为是转学来的，一个人坐一张桌，独门独户，同学老躲着他又加了一份孤单。还是跟边星坐同桌之后，边星告诉他的，老林善用同学当间谍，长期获知各种班级情况。一个班埋一个小间谍，大家一般都能调查出来。上一个确定的小间谍，时间长也没人跟她说什么八卦了，凡事藏几分。
林我委屈：合着以为我是继任者，冤不冤？
小脸皱巴巴地嘟囔给边星听：“我跟他没关系，我哪像他了？”
边星捏着下巴端详林我，这小脸白白净净的，确实不像那个笑面虎。
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林我把花在老林桌上摆好，把印着“ｈａｐｐｙ ｂｉｒｔｈｄａｙ”的卡片调正。从背包里掏出个信封，放在了办公桌抽屉里。
刚要合上抽屉，就听见了有人过来了，急的加快了动作，声音更响了。
“你好，同学。有什么事吗？”老林桌对面坐下一个男人，“才一天就想我了？”
林我失策了，他把失策原因归咎于前天的徐行和今天的徐老师。没有前天的徐行，他今天就不会在操场瞎想耽误时间；没有今天的徐老师，自己也不会措手不及，错过了掐好的时间，被下课的老林逮个正着。
同一个人，两副面孔，坏了林我的计划。
老林放下手里的语文书和一根教棍，笑眯眯地拉着林我聊天。
“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们几个不是喜欢一块吗？”老林对着面前并着脚坐着的林我说，“边星来不了我知道，忙着婚礼呢吧？”
“对，放假回来还没看见他呢，忙得很”林我看着老林高兴，自己也跟着笑，“我今天没事就顺路来看看。”
“还给我买花，”老林看着花笑的满脸褶，“在学校还忙吗？”
“课程排的是挺紧的，没多少闲时间。”
“去年放假你是跟边星一块回来的吧？我们教师聚餐呢，边星舅舅顺便让你俩一块来了是吧。”
林我一愣，答应了一句，再没提边星。跟老林聊他现在带的一班学生。
“我也有学生了，毛茂是不是您班上的？我给他补习英语。”
林我留了一耳朵听着旁边，除了老林进门跟他打招呼，他说了一句“您学生这么多年了还每年来看您，真好。”就没说话了，只能听见翻书声。林我稍微一侧头，瞥他搭在书页上的手指。指甲修的整齐，指节长长的，看不到茧子，一看就是不干活的人，怕是写字都不爱写。
看第二眼的时候，书合上了，徐行两只手并排放着，伸展开，像以前在建中的时候，班主任检查女孩子有没有涂指甲。
林我飞快抬头看了一眼，正看见徐行跟他挑眉，意思是摆在那让他慢慢看。
徐老师的“乖巧”姿态林我算是记住了，就是憋笑憋得辛苦。
老林两节语文连着上，剩下没课的徐老师。林我转了个身，对着徐行坐。两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却也不说话，转头看远处的操场上体育课的一班人跑步。跑了两圈，热身运动都做完了，林我才开口。
“以前中考体育加试要考八百米，老林在操场看着我们练，”林我说，“看见谁跑慢了还拿着教棍追。”
想象着矮胖矮胖的老林气喘吁吁地追着学生跑，徐行也笑了。
“林老师是挺尽责的，别的老师也经常说。”
老林那半边墙上挂着林我他们班的毕业照，照片里，林我站在老林背后，穿一件白ｔ恤，是照片里笑的最灿烂的一个。
“初中那会上补习班，小班，都是我们一个班的同学。数学，英语，物理连着上，除了我，大家都是三门一起补。最不爱听课的同学也是，就算是跟同学在一块开小差都津津有味，”林我看着照片说，“只有我，上完数学就走了。等又上课了，教室外面没人了，再偷偷回来，躲花池旁边听他们在里面上课。有一次老林来接师母下课，不小心被他看着了，问我怎么在外面。我说我等同学。其实除了里面听课的，旁边班没我认识的，都不是一个年级的。”
林我看着徐行坦白了自己当时说的谎，这么多年了还是羞愧的，徐行一手支着头，看着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转头继续看着照片。
“他当时应该就知道我撒谎，师母在那里给别的班补习，他不会不知道旁边班级什么情况。连着一星期，上语文课我都不敢看他。去办公室送作业也不敢跟他聊天，怕他叫住我说补习的事。到了星期六，下了数学课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边星拉住我说，老林刚来接师母，说遇见你妈妈来给你交钱，还有事就急匆匆走了，说给你带个话让你好好上课，别老想着早点回家玩。”
林我到现在还记的清清楚楚，自己愣着坐下后，边星一边抄作业一边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瞒着阿姨能补三门的事？这回好了吧，被发现了，咱们一起做难兄难弟不好吗？”边星放下笔，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说是不是老林告的密，上星期他不是也来接师母吗？”
徐行听他说完，起身走到照片前面，看了一会，说：“边星是不是第三排站你后面的男生？穿白ｔ恤的这个。”
林我瞪着眼睛看他指着边星，“你……你认识边星？”
“不认识，他左眼下面有颗痣，跟我一样，就是比我的明显，一眼就看见了。我的本来就浅，前晚上让你抱着舔了一晚上，怕是要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