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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1.我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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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一个书生。
我在等我的情郎。
我的情郎久等不来,所以我去找他。
后来我进京赶考中了状元。
后来我也没有等到我的情郎。
2.我是一个读书人。爹娘还在世的时候,要我只读书就够了。家里不需要我做些别的什么,于是我一头钻进圣贤书里,一心只向圣贤学习,对周围事几乎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后来爹娘过世,我也确实算是在这上面吃了不少苦头。
爹娘是意外过世,出事后不久,葬礼刚过,亲戚们就夺了家产,我就在还对家中产业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搬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屋里住。所幸我的书还在,我也是个对平时没什么要求的人,平日里向着圣贤学习,只除了偶尔会想起爹娘。日子倒也过的去。
后来没过多久,奴仆们也都走光了。
我一个人,不会穿衣不会做饭,饿到肚子咕咕叫,出门却不知做什么。饿了好几日才知道摸去厨房找了些看起来能吃的东西勉强填了肚子,后来我才知道那东西叫窝头。
学习新东西的日子总是艰难的。但所幸也没有难到哪里去,我向来是个适应能力很不错的人。所以后来在隔壁大娘指导下学会了烧火洗衣和买东西之后,这世上似乎再也没什么别的事难得倒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我的情郎。
他仿佛从天而降。
在一个深夜敲响我的房门。
彼时我正睡的正香,梦里我娘拉着我的手说我儿,书看的怎么样了?娘做了你喜欢的糕点,快来尝尝。我已很久没有吃过糕点了,被娘温热的手拉着刚坐下,就被敲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我坐起身来,摸摸眼角和嘴角居然都有些潮湿。站起来走到门边。
我问:谁?
没有一站起来就开门说明我已经有了很好的防范意识,我有些自豪,把背又挺了直了些。
门外却是个陌生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好听。门外人说:打扰了,在下连夜赶路,劳累不堪,实在走不动路了。能否请公子收留一夜?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重新有人叫我公子,周围大娘都是叫我小白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是公子是小白!
啊呀,都是刚搬来澄清太多次自己是小白不是公子害的。
我暗自懊恼,却听外面静了片刻,那个声音继续到:那小白公子能否收留在下一夜?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家徒四壁似乎也没什么好给别人抢的,不如日行一善。就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翩翩世公子,站的笔直潇洒,仿佛不是在我家小小的院子里而是在辉煌的大殿上。
我问:赶路?
公子摇摇扇子:是的。
我虽心有疑惑,既然是赶路为何还如此风度翩翩,而我不过上个集市就会灰头土脸呢?但现下情况不同,我也没有深究。可能是我出门太少吧,我想。
开了门让他进来。
后来再想,却是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
3.来人自称是被人追杀与奴仆走散,在这借宿一宿明日就走。
我见他仪态不凡风姿翩翩,还没睡醒的脑子懵了懵,想了想就拉出来一条板凳,用几张椅子给他凑了个能躺下的地方——反正这一看就是个有钱公子,肯定也不稀罕我那床铺。然后和他解释没有客房只有板凳将就一晚就打着哈欠想回去继续做梦吃糕点。
却被他拉住了袖子。
我不解,他挑眉:你就让我在这睡一夜?
我看了看漏斗,吞下打了一半的哈欠,勉强正色到:二个时辰。想到这我有点不满,不过论谁大半夜还没吃到嘴呢被人吵醒肯定都会不满,我的不满就更理直气壮了些。
他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却没松开手,道:你不怕我偷你财物夺你性命?
又来一个哈欠,我没忍住。打完了长长一个之后停下来:我家没什么可偷的,就书和我。你若要取我性命,何必等到这时?
心中腹诽:这人怎么还不准备睡?你要赶一夜路好精神头,我可是看了一天书又累的慌又饿的慌。再耽搁下去,糕都凉了粘了不好吃了!
我扯回了袖子。奋力睁了睁眼睛,酸涩的眼睛望向了这人,正色道:你若睡便留下,帮我把门插上;若不睡,麻烦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语罢我便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就进入黑甜梦乡。
却是再也没喊回我娘吃上一口她做的糕点。
早晨我醒过来,眼睛一时还睁不开,就闭着眼睛摸去拿面盆和毛巾,没想咣当一下撞到了一条板凳上,意识还未清醒,身子就跌了下去,手胡乱一抓,却是抓到了一只手。
一只手?!
我哇的一声嗖一下站直了:谁!是人是鬼?
这只手还被我握着,温热的。
我吁了口气闭了闭眼缓了缓,又厉声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家!
几声吼,我整个人也清醒了。
看着眼前这个人,唔,好似有些面熟,是不是见过?
眼前这人哭笑不得的表情:小白公子,我是昨晚投宿之人。
我细细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个人,打乱了我吃糕的大事!看着人面相不错,不,那也不行,我突然又想起来什么: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在我家?!
他面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公子,现在才四更天。
我呆了呆。家里穷,没得买蜡烛,我便比村里人起的早一些,收拾好了之后便天亮只等读书。昨晚睡得早些,没成想今早居然起如此之早。
我有点羞愧,一股热气涌上了脖颈面上,我强撑着:那现在你醒也醒了。该走了吧?
他无奈的表情更深了:公子,现在天还黑着。摸黑赶路,着实不安全啊。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虽说我从没有摸黑赶过路,但是天一黑我就有些害怕。以己度人,这位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便让他再呆一会,天亮就走。
却忘了说哪个天亮。后来想起来这天,我真想捂脸遁走,真的太傻了我自己。
4.待我摸黑洗罢脸回到房子里的时候。
那位公子已把板凳收好,坐在一旁了。
身姿挺立气度不凡,宛若呆的不是我的小破屋而是什么大殿。
我顺利走进去屋去。
时候还早,看不成书,我就发起了呆。肚子有些饿了。
那位公子摇了摇扇子,身形未动。
又摇了摇扇子,身形未动。
再摇了摇扇子,偏了偏身子。
他问:你为什么看我?是我衣冠不整吗?
我聚焦回涣散的双眼,瞅了瞅他:没有。
他好奇起来:那是为何?
我说:我饿了。
他说:那你为何看我!!
我:只是发呆而已。
他:为何不做?
我:我不会。。。「摸黑做饭」四个字还未出口,他就啪一声收了扇子,豪迈道:我会!
于是我就继续坐着发呆。等着他从厨房做好饭。
一会,饭上来,居然意外还不错。
我对这位公子刮目相看了一分钟,比我强。把他看的面色有些泛红。
我居然从他的面色中看出来些许娇羞。
食罢饭。我说:天亮了。
他接:是啊。
然后相顾两两无言了片刻。
我说: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上。我温书去了。
然后走到屋里看书。
我这人有个毛病,做事的时候特别专注,也不算是毛病吧。但是有很多不好,比如老忘记时间错过饭点,以前我娘在的时候还惦记我,现在我一个人,往往会饿到肚子咕咕叫才会想起来去找点吃的。
今天也不例外。
肚子咕咕咕的特别大声,我依依不舍的放下了书,走出了屋子。
唔,吃点什么呢今天。
我站在阳光下面晒着太阳发着呆,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追!快追!」之类的声音,似乎像是一群人在追人。
我这人胆子不大,便转身进了屋锁上门——这种事,不躲远点是傻子呢。
听着马蹄声渐渐靠近,快速略过后又渐渐远去。
我摸着饿得瘪下去的肚子,认认真真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什么声音了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锁。
恩,就吃点面条吧。
这样想着,我走进了隔壁的小厨房,没成想,厨房里居然还有个人!
嗬!好家伙!昨晚那家伙居然还没走!
我被吓的僵住了,认出他之后却是有些恼怒——这人!不是说好了天亮就走吗?!
他竖起一根手指对我嘘了一声。探出头透过窗看了看外面,方说道:小白公子,实在不好意思。今早我走后不久仇家便追杀上来。无奈我只好原路返回。现今形势所迫,只好再来叨扰你。
我听毕,问:刚刚那马蹄声就是你仇家?
他点头,我说:那你应该跑的还挺快的。
他道:事关性命。
我说:那好吧。不过你要留几日?我家米不多了。
他说:我有银子。
于是他便住下了。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其实那伙人追的压根不是他。他丫的那天根本就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