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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为谁风露立中宵 此时的他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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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正在这药池中,调养生息,昨日的余毒还有一些在体内,原本毒发应该是要立即至于这药池中,才可以保住其性命。第二日还需七种药材服用,而昨晚的火蛇果据说可以代替那七种药材。
但现在看来,昨日服的那朵名为血昙花的药材似乎尤为有效。若得到了这血昙花,倒是省下了许多气力,足以熬到她找到解蛊之法。
“来人,穿衣”,带着让人不可违抗的语气,华玦的精神看来已经恢复。雕花的红木门轻开,缭缭的水汽渐渐散开,两个婢女低着头,手捧着折叠好的月白色里衣与华锦走入药池房,华玦伸开双手,水珠从线条明显起伏的腰间滑落,墨色的长发发梢微湿,贴在白皙的后背上,华玦披上衣服,走出药池房。
一盏茶的功夫,华玦已端坐在书房案前,月色透过窗户洒落几多惆怅清冽的月光,细腻的流淌在他月白色的华锦衣裳,眉眼清朗俊逸,眸里夹带着一丝暗涌的情绪。
“庄影。”
庄影不知从房间的哪一个角落就悄然而至,落在了案前的空地上。
“阁主。”
“帮我去寻一株花,名为血昙。”
“是,阁主。”庄影转身踏出书房便没了踪影。下一秒华玦一抬头,却又见庄影回到了书房,“还有何事?”
“主上,您让属下去找至少也要让我知道这花长什么样子吧。”
华玦顿了顿,拿过桌案上的纸笔,寥寥数笔,一朵活灵活现的血昙花就跃然于纸上。庄影接过画“属下这就去。”
“可以从那日的山上找起。”
“是主上那日遇刺的山上?”
“嗯。”华玦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似是在沉思些什么。
庄影将画折叠好放进衣襟里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而后近三日的每个夜晚,那座除了承欢之外几乎无人会去的山上开始热闹了起来。每个夜晚都有不少的人在这山上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每一处角落,拿着一张纸比对着些什么。整整三个晚上,暗鸦阁派去的人却一无所获。
庄影颇为疑惑,按理说,主上派下的指令从起来不会出错,怎会寻了三天都毫无收获。
庄影无奈,驾起轻功悄声无息的回到了将军府,见华玦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丹青发呆。轻声提醒道:“主上,属下并未在山上发现您要寻的血昙花。”
华玦闻言皱了皱眉头,“寻仔细了嘛?”
庄影肯定的点了点头:“属下派了阁内的人秘密寻找了三日三夜,寻遍了整座山也未见。”
华玦沉思了一会儿,“那便去七曜房。”
庄影一惊:“主上,七曜房与朝廷必有联系,上回主上刚出七曜房便遭刺杀,依属下拙见,七曜房去不得啊。”
“就算冒险,也要试一试了。”华玦心下沉重,娘亲死亡的死,他身上突然发作的蛊毒,这一切,在他查清楚之前,他都不会让这蛊毒拖累死。
庄影了然,他从小便陪伴着主上,见华玦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深沉便知道华玦又想起了夫人的死。每一次蛊毒发作时,支撑着主上挺过来的怕都是这血海深仇吧。
“主上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无论如何,一定要寻到此花。
“是!”庄影快步出了书房,瞬间隐去了行踪,直奔七曜房而去。
“少侠,我们七曜房当真是没有您要的这味药材。您就是在这里杀了我也没用啊。”
只见掌柜的欲哭无泪,庄影也是当真动了怒,这诺大的七曜房,号称有着全世界最珍贵最特别的药材,却独独找不到他要的血昙花,这不是针对他们暗鸦阁吗!
“说吧,你们要钱,权?还是要命?我暗鸦阁都能给你,今日我必须拿到血昙花。”庄影揪住掌柜的衣领,气势汹汹的感觉若是那掌柜的说出一句没有,下一秒变要将他拆吞入腹了。
“庄影,退下。”庄影回头,华玦半张银色面具遮住的脸上微显愠怒,反应过来自己所做的确实太过无理,忙将掌柜的放下退至华玦身旁站着。
“是鄙人管教不严,让掌柜的受惊了。”华玦不卑不亢地说道。
“无碍的无碍的。”掌柜的摆摆手,用袖管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阁主请。”抬手指了指华玦身旁的椅子。
华玦举步走到椅子前,拂了拂衣袖坐下。
掌柜的摆了摆手,一旁的丫鬟退下去,不一会儿端了杯茶上来。
“阁主请喝茶。”华玦点了点头,端起杯子
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杯放下与桌子碰出了清脆的一声,华玦的声音也同时响起,“鄙人需要这血昙花有救命之要,还请掌柜的通融,就算是黄金万两,我暗鸦阁也愿意”
“咳咳。”掌柜的咳了两声,“阁主,七曜房做的本就是治病救人的营生,若我真有,也不必瞒着阁主。我是当真没有这味药材。七曜房有着这天底下最名贵最珍稀的药材,只是这血昙花,鄙人还从未听说过。”掌柜的起身双手合拢弯腰向华玦作揖,“还要请阁主耐心等待些时日,带我去请示我家主子关于这血昙花的事”
“自然,七曜房愿意帮我这个忙,萧某感激不尽。”
二人客套了几句,华玦边带着庄影出了门。“庄影,自己去领罚。”
“是,属下甘愿受罚。”庄影忙不迭的跪下,神色紧张。“今日是属下太过莽撞了。”
“明白就好。领完罚,找到画像上的人,跟住了。”华玦从衣襟中掏出一幅丹青,正是今日庄影进入书房时华玦正在看的那一幅。
庄影打开画像,觉得画像上的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些眼熟,“这女子”猛地想起“这是那日在街上顶撞阁主的那命女子?”
华玦颔首,算是应了。“顺便派些人跟着七曜房的人,查一下他们的底子,七曜房的主子,新鲜。”
“是,阁主。”再抬头只看见了华玦的一片衣角消失在了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