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风流》山人有癖

41、第四十章 真相 我不到二十

　　小黑的鼻子都快气歪了，难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他再也顾不得穿帮了，开口问道：“你说你对不起大哥，就是这件事？”

　　赵刚情绪上来了，说话越说越快，“大哥，你说句话，这样的女人咱能要吗？说什么也得蹬了！把咱妈和我妈接到一块作伴，解闷，还省得我妈整天躺在床上憋屈，万一再中风可就麻烦大了！”

　　小黑听他的话里有蹊跷，禁不住问道：“咱妈身体不好吗？”

　　赵刚迷糊了，反问道：“你问的是咱妈还是我妈？”

　　小□□：“是你的我妈。”

　　赵刚拍了拍脑袋道：“我妈身体很好，除了上次中风后右半边身子不大能动弹外，哪里都啥好的！”

　　小□□：“咱妈还中过风啊？”

　　赵刚道：“是啊！那年我出差在外地，要不是媳妇日夜在床前伺候了一个多月，能恢复得这么快吗？”

　　小黑闻言一愣，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看来赵刚怕老婆的根在这里呢！如此孝顺的儿媳妇，就算钱看得紧点，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毕竟人无完人。

　　小黑正在发愣的当儿，赵刚一哭一闹，酒却已经醒了大半。突然盯着小黑，眼睛发直，说话也带着颤音：“你……，你不是死了吗？我……，是不是做梦啊！”

　　小黑笑了，轻声道：“你就是做梦呢！不信你闭上眼睛，摸摸看自己是不是躺在床上呢！”

　　赵刚半信半疑地闭上了眼睛，他只觉得身体飘飘悠悠地晃动，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子里除了自己再无别人。他突然觉得有丝丝凉意从后心里蹿了上来，拉过被子盖上，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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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想到，坐在小土堆前痛哭失声的人竟然是钱不弃！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地上，他又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了。

　　“大哥，我做梦也没想过要害你啊，想不到你却因我而死！大哥……，我对不起你啊！”钱不弃突然就发疯般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半晌才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额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大哥，这一切都怪那个狗屁吴晨！要不是他抢走了我的角色，出风头的那个人就是我了。你知道吗？我的女朋友小辉，多么好的女孩，就是因为等不到我出头的那天，才会决然地离我而去！”

　　“可是那个该死的吴晨，还在孙权生病时惺惺作态，让我们出尽了洋相，你知道人家是怎么说的吗？人家背地里都说，十年的兄弟还赶不上一个陌生人！”

　　“那年你提议说我们四个人结拜兄弟，我心里只是想和你一个人结拜，可是我没说出来。即使这样，我还是拿出全部家当的一半送到孙权的床前。”

　　“你也该知道，我们家小辉太能花钱了，根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大哥，真要是你需要钱，别说是身边有钱，就算没钱我也会敲骨吸髓，卖血卖肉的筹钱给你！”

　　泪水重又落下，将他脸上的血痕冲刷得浅了些，看上去却是格外狰狞。

　　“大哥！你说吴晨那个混蛋该不该死？只要他留在程家班一天，我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我自己倒也罢了，可是大哥，可惜了你一身的好武功啊！”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想不到这小子命大，却连累了大哥的性命，我……我真是百死莫渎啊！你说我也是，要是留在那里看着就好了，为什么要借故走开，我……，我好悔啊！”

　　“大哥，若是你泉下有知，别怪罪兄弟，我一定会将我们的娘照顾好，这是我唯一的赎罪的方式了！”

　　只听一个声音冷冷接道：“也许不是唯一的方式！”

　　钱不弃吓得跳了起来，惊问道：“谁？出来！”

　　一个人缓缓地从灌木丛后面转了出来，整张脸都淹没在月光的背影之下，显得格外深沉，竟似笼罩着一层死亡的气息！

　　钱不弃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壮了壮胆子，问道：“你究竟是谁？”

　　来人转动了半个身形，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有一层寒冰凝结在上面，叫人看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三九天吞下一根冰柱般的难受！

　　钱不弃看清了来人的相貌，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就算对方真的是勾魂夜叉，也不会让他更加恐惧。来人竟赫然便是吴晨，他费尽心机，千算万算却没能害死的人！

　　原来小黑的话倒是提醒了吴晨，他究竟得罪过谁？是谁非要将他置于死地才甘心呢？真的是赵刚吗？恐怕他一个直肠子汉，没这么多心机。

　　但吴晨去程家班的时候，却发现了钱不弃的异常，别人的眼睛里是厌恶，他的眼睛里却是仇恨！

　　吴晨本来是不善于察言观色的，但精于赌术的人若不能洞悉对手的秉性弱点，又怎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吴晨已能注意到别人脸上细枝末节的变化。

　　既然小黑抢着去了赵刚的住处，他便暗暗地盯上了钱不弃，一路跟踪他来到这荒无人烟的西郊野外。

　　吴晨横眉倒竖，厉声责问道：“你我又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一再地设计害我，说！”

　　钱不弃转身就想逃走，吴晨纵身一跃便拦住了他的去路。口中喝道：“哪里走？事到如今你还想跑吗？”

　　钱不弃也不答话，出手就是一拳，直奔面门袭来，吴晨伸出二指点向对方的拳头，就听得一声惨叫，钱不弃右手已经是鲜血淋漓。到了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功夫离人家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吴晨鄙夷地撇了撇嘴道：“搞阴谋诡计你是行家，明刀明枪的干，你差远了！不想多受罪的话，还是给我乖乖的留在原地。”

　　钱不弃心中无望，明知必死，转而恨声道：“今日既然落在你的手里，我也不打算活了，来吧！”

　　吴晨道：“告诉我，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要害我？”

　　钱不弃愤然道：“我不到二十岁入行，辛辛苦苦地拚了十年，一生中最美好的十年，全都耗在这里了，可是我又得到了什么？谁不知道，干这行三十岁若是不能混出点名堂，也就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可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又懂得什么？不但抢走了本来属于我的机会，害的女朋友跟我分手，还压得李大哥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吴晨的眼睛里喷着怒火，沉声道：“你要杀我，就为了这个？”

　　钱不弃心想左右是个死，于是把心一横，挺了挺胸膛，大声道：“不错！无论谁拦了我们兄弟的路，都得死！”

　　吴晨道：“花言巧语说得倒好听，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嫉妒！全是你一片私心作怪，若不是你小肚鸡肠，又怎会害死了李大哥？今天我就让你偿命，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钱不弃摇头道：“没有了，误伤了大哥，我的心中也是痛悔。只是希望你能够照顾李大哥的母亲！”

　　吴晨心中一动，问道：“你的家中还有什么人？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钱不弃道：“家中双亲身体尚且健壮，只是日后无人送终！”

　　吴晨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心：“今日我暂不杀你，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安排后事。一个月后，若是你还苟活于世，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钱不弃眼中仿佛有光芒一闪，双手抱拳道：“多谢！”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开，在暮色中渐渐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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