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风流》山人有癖

18、第十七章 武打替身 第二天早晨

　　第二天早晨起来，七点半，吴晨拨通了贞雅的电话。

　　吴晨道：“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如果你为了情人整夜不能入眠，也会想知道她的感受。

　　“很好。”贞雅道，她的语气冰冷镇静，没有一丝破绽。

　　吴晨苦笑道：“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一个晚上都在想你。”

　　贞雅的语气柔和了些，道：“真的吗？不过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就是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她的语气就好像在责怪他，现在是工作的时间，却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

　　吴晨道：“还能有什么？当然是答应了。”

　　这些当然都在贞雅的意料之中，所以她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变化，“八点半之前赶过来，九点钟我领你去见导演。”

　　吴晨道：“好吧，一定准时到！”

　　真是奇怪，拿着电话，吴晨心想，昨天晚上热情如火的贞雅和今天早上冰冷沉静的贞雅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怪不得人家说，女人是魔鬼。如此短的时间内，前后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差，若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不敢相信。

　　其实贞雅忽冷忽热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白天的时候她就像个冰清玉洁的处女，可一到了晚上，她却往往热情似火，整个人都似在燃烧，但她却从来不肯让他进入她的身体。这也是吴晨一直都很敬重她的原因，也是男人们的通病，永远无药可医。

　　贞雅在挂掉电话前叮嘱道：“别忘了吃早饭。”不由让他感受到一丝柔情，虽然跟昨晚的炽热不同，却同样是爱，同样可以让男人陶醉不已。

　　宋导其实并没有电视上报纸上的那样酷，每个人当他变成名人后，便有了一道光环，将他和众人分开，再见到他时经过了包装，凡人需仰视才能见到！

　　最可悲的事情是，时间久了，连这名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误以为大家眼中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宋导待人非常冷淡，甚至看人的时候也是从眼镜上方悄悄观察，但是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自己，那里面闪现的是一丝谦和的光。

　　他只是将全副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罢了，蛮声国际的名气不但是种荣耀，也是种枷锁，所以只要他的人在片场，便与他个人的一切喜怒哀乐截然分开，哪怕是上厕所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也是工作！

　　所以他并不是个傲慢的人，吴晨一点也不讨厌他，反而有点喜欢他，因为他知道只有这种执著的人才配享有成功！

　　武术指导姓祁，却是个狐假虎威的人，喜欢撑着个架子，耀武扬威。不过总算给了吴晨很大的面子，毕竟他是女主角贞雅介绍，宋导选定的人。

　　祁指导问他：“以前做过替身演员吗？”

　　“没有。”吴晨低声道。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拍电影的，难免将这个行业想象的非常神圣，眼见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禁不住心中先自矮了三分。底气不足，声音便低了许多。

　　祁指导也并没有觉得奇怪，经常有人托各种关系进来，最终能不能留下，还得看有没有真本事。他紧接着问道：“那你会些什么？”

　　吴晨提高了声音道：“在迪厅做过领舞，在舞台上表演过硬气功。十四岁开始习武，十八般武艺样样说得过去。”

　　祁指导上上下下地看了看他，语气中便有了些怀疑，问道：“可以练一段看看吗？”

　　吴晨道：“当然没问题。”

　　吴晨说完，便将衬衣脱了下来，顺手搭在一边，露出里面两条杠的背心，隐隐可以看到他上身丰满坚硬的肌肉。他在场子正中站定，周围的人便都围拢过来。

　　吴晨摆了个架势，起手式，单鞭，揽凤尾，一路打了下来。祁指导定睛看时，不禁点了点头，只见他气度森严，拳法精妙，虽是极简单的太极拳，打得却是刚柔并济，若没有十年八年的习练，是绝对办不到的。

　　等吴晨一路拳法练完，祁指导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不知道你的硬气功如何？”

　　吴晨随手从地上拾了一块砖头，也不见他运气，右手一挥，整块砖头已经断为两截，断面如同刀削一般，四周叫好之声便如同雷鸣一般响了起来。

　　祁指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伸出右手道：“欢迎你加入。”

　　吴晨握住他的手，说：“谢谢！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吴晨脸上虽然并没有笑，但他的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从此以后他也是演员了，也会出现在镜头面前，虽然只是替身演员，却也是种从未想到过的荣耀。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变成了贞雅的同事！

　　……

　　从此吴晨就做了替身演员，每天按时到片场报到，早出晚归。

　　其实这部戏的武打替身主要是由程家班的十几号人担任，班主叫做程英雄。但程家班真正撑门面的却是四个人，赵刚、孙权、钱不弃、李天林，个个都有一身好武艺，而且经验丰富。干得久的，已经十几年了，最少的也有七八年的时间。

　　吴晨初来乍到，又不会刻意巴结，所以最初一段时间里，他根本就无事可做。但闲暇也有闲暇的好处，他一直在看，也一直在学，他虽然从未干过这一行，学得却很快。

　　其实武打替身并不复杂，关键是如何让打斗看起来更富节奏，更具美感。吴晨在片场不过呆了几天，他已经明白，一个真正优秀的替身演员，并不是只靠武功高强便能够轻易做到的！

　　就在吴晨悄悄地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却也在观察他。别的人不算，程家班的人已在盯着他，而且颇多敌意。同行本来就是冤家，何况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合群。

　　一部戏里面总有些打斗的场景，不但辛苦而且危险，是没有人愿意做的，所以吴晨便有了第一次机会。闹市上有人躲闪不及，被突如其来的马匹践踏，这就是吴晨的角色。

　　吴晨悄悄地在心中反复演练，却始终做不到胸有成竹，但正式拍摄已经开始了。

　　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突然三匹骏马飞奔而来，人群大乱，纷纷避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水果、杂货摊子，遍地狼藉。

　　吴晨却躲避不及，被人群给挤倒了，眼看马匹已经冲过来了，只见他顺势翻滚，堪堪避过第一匹马。刚要起身，又假装绊了一脚，立即扑倒，所选的方位恰好避过第二匹马。

　　但这时第三匹马已经到了他的眼前，马蹄也已经踏中他的身体，吴晨将双手捂在胸腹之上，立即痛得翻滚起来，大家全都吃了一惊。

　　等导演喊过“Cut”，随行医生跑上前去急救，却见吴晨已经施施然站了起来，只是右手上多了一个马蹄印。

　　原来他在千钧一发的关头，用右手托住了马蹄，看似从他的肚子上踏过，其实却毫发无伤！一时人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说别的，但只这份武功，这份胆识，又有谁能够比得上？

　　后来贞雅知道了这件事，却是好一顿数落，甚至威胁他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她就去找导演，让他失去这份工作！虽然贞雅说这番话的时候声言厉色，却还是让他感觉到一阵暖意。不管她有多忙，不管她做过什么，毕竟她还是爱自己的。

　　所以吴晨已经在后悔了，倒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让贞雅担心了，所以他答应她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冒险的动作了。

　　只是吴晨没有想到，做武师既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风光，也绝对离不开危险。当吴晨又再接到角色时，他便选择了最安稳的做法，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凶险，可是在局外人看来，却依然是惊心动魄。